重度抑郁障碍中的铁死亡:分子机制、细胞易感性与治疗机遇

《Biochemistry and Biophysics Reports》:Ferroptosis in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Molecular mechanisms, cellular vulnerability, and therapeutic opportunit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1日 来源:Biochemistry and Biophysics Reports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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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度抑郁障碍(MDD)是一种异质性精神障碍,涉及氧化应激、神经炎症、线粒体功能障碍、神经可塑性受损和代谢失调。铁死亡是一种由磷脂过氧化和抗氧化防御失败驱动的铁依赖性调节性细胞死亡,近来作为连接这些病理过程的潜在机制而受到关注。本综述总结了MDD中铁死亡的分子基

  
重度抑郁障碍(MDD)是一种异质性精神障碍,涉及氧化应激、神经炎症、线粒体功能障碍、神经可塑性受损和代谢失调。铁死亡是一种由磷脂过氧化和抗氧化防御失败驱动的铁依赖性调节性细胞死亡,近来作为连接这些病理过程的潜在机制而受到关注。本综述总结了MDD中铁死亡的分子基础,重点关注铁稳态失调、脂质过氧化以及System Xc?/谷胱甘肽(GSH)/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4(GPX4)轴的破坏。研究人员进一步讨论了抑郁相关模型和易感脑区中的铁死亡相关改变,关注神经元、神经祖细胞、小胶质细胞、星形胶质细胞以及新兴的系统性贡献因素。重要的是,这些铁死亡相关的分子改变目前最好被解释为MDD相关病理网络的候选贡献因素,而非已确立的疾病机制。当前证据表明,MDD中的铁死亡不太可能代表孤立的神经元死亡过程。相反,它可能作为一个应激反应性和多细胞病理框架发挥作用,与神经炎症、谷氨酸能紊乱、线粒体损伤和脑-外周通讯相互交叉。在治疗上,天然产物、传统医学方剂、化学药物、铁死亡抑制剂、营养素、微生物代谢产物和非药物干预已在临床前MDD模型中显示出抗抑郁样作用,其机制主要是调节铁死亡相关通路。这些干预通常汇聚于恢复System Xc?/GSH/GPX4轴、激活以核因子E2相关因子2(Nrf2)为中心的抗氧化信号、调节铁代谢、抑制脂质过氧化和抑制炎症通路。然而,当前证据仍主要是临床前研究,未来研究应加强细胞特异性验证、因果机制分析和临床转化。
**1. Introduction**
该部分指出重度抑郁障碍(MDD)是一种常见的异质性精神疾病,其高患病率、复发性和功能损害构成重大全球健康负担。现有抗抑郁药物和心理治疗存在起效延迟、缓解不完全及不良反应等局限性。近年来,铁死亡作为一种铁依赖性的调节性细胞死亡形式,因其能够联系氧化应激、神经炎症、线粒体功能障碍和神经可塑性受损等MDD相关病理过程而受到关注。本综述旨在总结铁死亡在MDD中的分子基础、细胞易感性及相关治疗策略,特别关注天然产物与多靶点干预的潜在价值。

**2. Molecular basis of ferroptosis relevant to depression**
**2.1. Iron dyshomeostasis and expansion of the labile iron pool**
铁稳态失调是铁死亡的上游核心事件。正常条件下,转铁蛋白(TF)结合三价铁(Fe3+),通过转铁蛋白受体1(TFR1)内吞,经STEAP3还原为二价铁(Fe2+)并由二价金属转运体1(DMT1)释放入胞浆,形成具有氧化还原活性的不稳定铁池(LIP)。非转铁蛋白结合铁可通过ZIP8/ZIP14进入细胞,铁蛋白储存铁并被NCOA4介导的铁蛋白自噬释放,铁输出依赖 ferroportin 1(FPN)。当铁摄取增加、储存减弱、铁蛋白自噬增强或输出受抑时,LIP扩增并驱动芬顿反应,促进脂质过氧化。在MDD中,影像学研究发现壳核、丘脑等区域铁沉积增加,动物模型亦显示海马铁累积和Fe2+升高。因此,在MDD背景下使用“铁稳态失调”比“铁过载”更为准确。

**2.2. Lipid peroxidation and phospholipid remodeling**
脂质过氧化是铁死亡的执行环节。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特别是花生四烯酸(AA)和肾上腺酸(AdA)——必须经ACSL4激活为酰基辅酶A,再由LPCAT3酯化进入膜磷脂,形成可氧化的PUFA-PE底物。ALOX15与PEBP1复合物可酶促产生PE-AA-OOH和PE-AdA-OOH等促铁死亡氧化磷脂。文中明确指出丙二醛(MDA)、总活性氧(ROS)等是非特异性氧化指标,不能单独作为铁死亡证据;更特异的指标是氧化型AA/AdA-PE。在CUMS小鼠模型中可观察到ACSL4、GPX4、FTH1和PTGS2/COX-2表达变化;皮质酮研究进一步提示ALOX15–PEBP1介导的磷脂过氧化参与海马神经干细胞丢失和抑郁样表型。

**2.3. Failure of the System Xc?/GSH/GPX4 antioxidant axis**
System Xc?是由SLC7A11和SLC3A2组成的胱氨酸/谷氨酸逆向转运体,负责摄取胞外胱氨酸并排出谷氨酸。胞内胱氨酸还原为半胱氨酸,限速合成谷胱甘肽(GSH),GPX4利用GSH将磷脂氢过氧化物还原为无毒的磷脂醇。Nrf2和ATF4可转录上调SLC7A11,而p53则可抑制其表达。在MDD的CUMS模型中,海马SLC7A11和GPX4表达降低是反复报道的发现。需要强调的是,SLC7A11的作用具有细胞类型依赖性:在星形胶质细胞中其有助于为邻近神经元提供半胱氨酸,而谷氨酸外排可能加剧兴奋毒性。因此“恢复SLC7A11/GPX4信号”应理解为情境和细胞特异性的,而非普遍保护性干预。

**2.4. Human evidence: peripheral and central biomarkers in patients with MDD**
临床研究提供了转化桥梁,但多为观察性和相关性数据。外周指标方面,早期研究发现MDD患者血清铁和转铁蛋白降低、铁蛋白升高,提示慢性炎症性铁螯合;荟萃分析证实抑郁患者MDA升高、总GSH降低。脑铁影像方面,磁共振定量磁化率成像(QSM)显示复发性抑郁患者壳核、丘脑、尾状核、杏仁核等区域铁含量增加。转录组学和多组学研究鉴定了42个与抑郁相关的铁死亡基因,并提示RPL8可能为保护因素。这些人类证据总体支持氧化应激增加和铁稳态失调,但不能直接证实铁死亡细胞死亡发生。

**3. Evidence linking ferroptosis to MDD: vulnerable brain regions, cellular involvement, and pathological networks**
**3.1. Ferroptosis-related alterations in depression models and vulnerable brain regions**
证据主要来自临床前模型,尤其是CUMS。海马是最常研究的脑区,CUMS小鼠海马中检测到铁沉积、Fe2+升高、MDA升高、GSH降低以及GPX4/SLC7A11表达改变。SESN2可改善CUMS小鼠抑郁样行为并降低铁死亡相关指标。前额叶皮层、下丘脑等其他脑区的证据较少,现有数据主要支持海马作为核心区域,其他区域发现应视为初步结果。总体上,多数研究依赖GPX4、SLC7A11、MDA等标记物,缺乏直接的铁死亡可视化证据。

**3.2. Neuronal and neural progenitor ferroptosis: implications for neuroplasticity**
神经元因其高氧耗、富含线粒体和多不饱和膜脂而固有易受铁死亡影响。在CUMS模型中,ferrostatin-1可减轻抑郁样行为并促进神经元生长;研究进一步识别tsRNA-3029b为铁死亡相关小RNA,其沉默可恢复SLC7A11和GPX4。神经干细胞/祖细胞(NSPCs)方面,NLRP6缺陷可增加应激敏感性,其通过RIG-I/MAVS通路调节线粒体自噬和线粒体稳态,保护NSPCs免受皮质酮诱导的铁死亡。因果序列为:NLRP6缺陷→RIG-I/MAVS信号受损→线粒体自噬和功能异常→NSPC铁死亡→海马神经发生减少。目前神经元铁死亡证据仍多来自全组织或体外模型,需细胞特异性遗传操作以确认。

**3.3. Microglial ferroptosis and neuroinflammatory amplification**
小胶质细胞是神经炎症与铁死亡之间的重要界面。在CUMS模型中,cynaroside通过IRF1/SLC7A11/GPX4通路抑制小胶质细胞炎症和铁死亡。炎症可促进氧化应激和铁代谢改变,增加铁死亡易感性;铁死亡损伤释放的氧化脂质和损伤信号又进一步放大炎症。然而,多数研究仍基于组织水平的GPX4、MDA等指标,不能证明小胶质细胞自身发生铁死亡,还是小胶质细胞驱动的炎症促进邻近细胞铁死亡。这两种可能性并不互斥,需小胶质细胞特异性工具和铁死亡成像加以区分。

**3.4. Astrocytic ferroptosis and glutamate homeostasis: emerging evidence**
星形胶质细胞通过谷氨酸转运体(EAAT1/GLAST、EAAT2/GLT-1)维持谷氨酸稳态,并通过GSH代谢支持神经元抗氧化防御。PCBP1作为铁伴侣蛋白,其在星形胶质细胞中的减少可增加铁死亡易感性,导致谷氨酸清除受损和谷氨酰胺-谷氨酸循环障碍,进而影响谷氨酸能神经元活动。药理学抑制铁死亡或星形胶质细胞特异性恢复PCBP1可逆转应激诱导的抑郁样表型。该研究将星形胶质细胞铁死亡与谷氨酸稳态直接联系起来,但类似研究仍较少。

**3.5. Other emerging cellular and systemic contributors**
少突胶质细胞谱系因富含脂质且铁依赖性强,是潜在铁死亡靶点,但直接证据稀少。血脑屏障(BBB)相关机制和肠道来源信号也值得关注:脑微血管内皮细胞铁死亡可破坏BBB完整性;肠道微生物代谢产物(如短链脂肪酸、吲哚类)可通过脑-肠轴影响神经炎症和铁死亡。外泌体介导的脑-外周通讯进一步参与该网络。但这些目前仍属新兴因素,尚未确立为MDD的铁死亡驱动因素。

**4. Therapeutic strategies targeting ferroptosis in MDD**
**4.1. Natural products and bioactive compounds**
天然产物是研究最广泛的一类干预。槲皮素通过调节PTGS2/COX-2、乙酰化H3K9相关通路及SLC7A11/GPX4轴发挥保护作用。木犀草苷(cynaroside)通过IRF1/SLC7A11/GPX4抑制小胶质细胞炎症和铁死亡。白藜芦醇通过AKT/Nrf2通路抑制erastin诱导的铁死亡。没食子酸通过抑制P2X7受体介导的铁死亡改善疼痛-抑郁共病。柴胡皂苷B2通过GPX4依赖性机制抑制小胶质细胞激活。羟基红花黄色素A通过SIRT1/Nrf2/NF-κB通路减轻海马小胶质细胞铁死亡。这些化合物常恢复System Xc?/GSH/GPX4轴,激活Nrf2信号,抑制NF-κB/NLRP3炎症,减少PTGS2/ACSL4相关脂质过氧化。但多数研究为单剂量、单一模型,缺乏药代动力学和阴性结果报告。

**4.2. Traditional medicine formulas and traditional non-pharmacological interventions**
逍遥散在CUMS小鼠中通过PEBP1/GPX4通路调节海马铁稳态。地黄饮子通过p53/SLC7A11通路改善卒中后抑郁(PSD)。益脑解郁方通过激活Nrf2/GPX4/SLC7A11通路减轻海马神经元铁死亡。开心散减少前额叶皮层铁死亡以缓解阿霉素相关抑郁样行为。补肾疏肝化瘀方通过GPER1/Nrf2通路调节围绝经期抑郁相关神经元铁死亡。针刺和电针(EA)在CUMS、PSD和慢性炎症痛模型中通过SIRT1/Nrf2/HO-1/GPX4等通路改善氧化应激和炎症,抑制铁死亡。这些干预常为多靶点,汇聚于抗氧化和抗炎模块,但其化学成分标准化和目标特异性仍需加强。

**4.3. Chemical agents, repurposed drugs, ferroptosis inhibitors, and biomedical interventions**
依达拉奉通过SIRT1/Nrf2/HO-1/GPX4通路减轻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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