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chimica et Biophysica Acta (BBA) - Proteins and Proteomics》:Emerging roles of structural elements guiding human heme peroxidase function and interac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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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血红素过氧化物酶(human heme peroxidases, HPO)是一组由五种酶组成的家族,负责人体内一项独特的反应:利用过氧化氢(H2O2)将卤化物和拟卤化物转化为高活性的次卤酸(hypohalous acids, HOX)。次卤酸驱动多种生物学
人类血红素过氧化物酶(human heme peroxidases, HPO)是一组由五种酶组成的家族,负责人体内一项独特的反应:利用过氧化氢(H2O2)将卤化物和拟卤化物转化为高活性的次卤酸(hypohalous acids, HOX)。次卤酸驱动多种生物学过程,包括先天免疫应答中清除入侵病原体、甲状腺中激素合成以及基底膜的交联。这五种酶——髓过氧化物酶(myeloperoxidase, MPO)、嗜酸性粒细胞过氧化物酶(eosinophil peroxidase, EPO)、乳过氧化物酶(lactoperoxidase, LPO)、甲状腺过氧化物酶(thyroid peroxidase, TPO)和过氧化物酶体(peroxidasin, PXDN)——拥有共同且高度保守的核心折叠结构,该结构经过优化,既能提供差异化的底物偏好,又能允许影响酶作用位点的额外相互作用。尽管这些酶的多样化生物学角色使其对人体不可或缺,但异常的HPO活性已被确认为严重病理状态的关键驱动因素。本综述旨在概述目前对超越保守核心折叠之外、驱动HPO(病理)生理功能的结构特征的最新进展和未解之谜。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2. 人类血红素过氧化物酶的核心结构与反应循环
人类血红素过氧化物酶的整体结构已被广泛综述。简言之,核心血红素过氧化物酶结构域是一个高度α-螺旋的结构,带有一个对稳定性至关重要的保守钙离子结合位点。含有血红素辅因子和反应性氨基酸的中心腔通过一条进入通道与蛋白质表面相连。所有五种蛋白都经历复杂的生物合成步骤并进行大量翻译后修饰。核心结构特征包括保守的远端和近端氨基酸,以及血红素辅因子的共价连接,后者是该酶家族所独有的,通过两个酯键连接血红素辅因子,并且仅在MPO中还有一个锍键连接到蛋白质上。这种锍键显著提高了MPO相对于其他过氧化物酶的氧化还原电位。HPO通过两种可能的反应循环之一氧化底物——卤化循环和过氧化物酶循环。在这两种循环中,酶的铁(Fe(III))基态通常被过氧化氢氧化为所谓的Compound I中间体。一个保守的组氨酸作为此步骤的酸碱供体。在卤化循环中,Compound I随后可以催化(拟)卤化物发生双电子氧化生成(拟)次卤酸。或者,它可以通过过氧化物酶循环,在两个连续的单电子氧化反应中将一系列(无)机分子氧化为其相应的自由基,这包括形成氧合铁基中间体(Compound II)。
3. 决定人类血红素过氧化物酶卤化物选择性的多重结构因素
尽管结构相似,但这五种酶具有不同的卤化物偏好。一个决定性因素是酶中间体和底物的氧化还原电位,导致底物氧化难易程度遵循SCN- > I- > Br- > Cl-的顺序。氯化物的高氧化还原电位很可能是只有带有额外锍键的MPO才能有效产生次氯酸(HOCl)的决定性因素。然而,在比较不同酶对溴化物、碘化物和硫氰酸盐的有效氧化速率时出现了差异,表明还有其他更微妙的因素影响酶活性和选择性。最近的研究表明,对于MPO,卤化物的结合从根本上由其原子大小和“脱水惩罚”决定。较小的卤化物如氯化物具有紧密结合的水合壳层,难以脱去,使其沿进入通道的旅程能量需求高,严重依赖酶的内部电荷屏蔽动力学。相比之下,更大、更易极化的底物如溴化物和硫氰酸盐面临的去溶剂化障碍要低得多。此外,最近的计算和晶体学分析表明,钠离子在MPO带负电的进入通道内充当必要的静电屏蔽,帮助克服否则会阻止带负电的卤化物底物(如氯化物)进入的强静电排斥。EPO的结构则揭示了一个明显带电较少的活性位点和通道,这可能使其更易于接近卤化物,从而无需电荷筛选,并可能解释其对Br-、I-和SCN-更高的反应活性。
4. 不仅反应活性重要——MPO、EPO和LPO的翻译后修饰和寡聚化影响蛋白质相互作用
五种血红素过氧化物酶之间的一个显著区别在于结构域组织和寡聚化状态。MPO、LPO和EPO是可溶性单结构域蛋白。MPO和EPO单体由两条肽链(重链和轻链)组成,而人LPO保持为单条肽链。这三种蛋白都被高度糖基化,但它们的糖基化谱在结构和功能上差异巨大。LPO是三者中糖基化最重的,其糖链可能充当致密的物理屏障以保护酶免受自身氧化产物的破坏。EPO仅利用其四个潜在位点中的两个,维持一个异常阳离子的表面以结合致病靶标。MPO具有五个占据的N-连接糖基化位点,其中一些位点主要被超截断的高甘露糖和“少甘露糖”结构主导。这些截短的糖链使底层蛋白质骨架暴露,从而暴露出能被免疫识别的新表位。关于MPO为何是二聚体而EPO和LPO是单体的问题,可能在细胞外陷阱形成中的作用中找到答案。MPO的二聚体形式严格需要以非酶促方式降解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过程中的DNA-核小体复合物。MPO和EPO在胞外陷阱形成中的作用存在差异,MPO至少在部分NET通路中处于核心地位,而EPO在嗜酸性粒细胞衍生的胞外陷阱中的作用更像是关联性的而非机制性的。
5. 可溶性HPO的病理生理作用
由于它们的酶活性,这两种酶也参与广泛的炎症性疾病。它们产生的高活性氧化剂爆发对于清除急性感染至关重要,但长期激活会不可避免地损伤宿主组织。过度的MPO和EPO活性驱动心血管、神经和呼吸系统的慢性炎症。除了异常活性外,HPO自身免疫识别也是主要的疾病驱动因素。MPO-ANCA在系统性血管炎患者中出现率极高。抗EPO抗体在重症嗜酸性粒细胞哮喘患者中是循环嗜酸性粒细胞抗体的主要靶标之一。抗LPO抗体的作用更为有限。
6. 用于专门角色的复杂结构——多结构域过氧化物酶
剩余的两种人类过氧化物酶,甲状腺过氧化物酶和过氧化物酶体,已经进化出包含额外结构域的更复杂结构,这些结构域很可能在其生理功能中发挥作用。在这两种情况下,直接的生化数据、天然或重组蛋白的有限可用性以及实验结构都是理解其在细胞环境中功能和功能障碍的主要障碍。
7. 甲状腺过氧化物酶——介于自身免疫靶标与化学干扰之间
TPO是一种位于甲状腺滤泡细胞顶膜上的膜蛋白,在甲状腺激素合成中起着不可或缺的限速作用。缺乏实验性的、高分辨率的全长结构严重阻碍了对TPO功能的理解。因此,对其生化功能的大多数假设依赖于牛LPO作为替代品。TPO被假设通过过氧化物酶结构域的保守C143形成类似MPO的同源二聚体,但这一点存在争议。这种结构上的模糊性直接削弱了我们对TPO作为自身免疫靶标的理解,从而影响治疗方案的设计。缺乏高分辨率TPO结构不仅限制了临床药物设计,同样也影响了高效TPO抑制剂的开发。即使是最常用的两种获批抑制剂甲巯咪唑和丙硫氧嘧啶,其潜在的抑制机制仍然知之甚少。这一数据空白也严重阻碍了我们筛选环境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的能力。
8. 过氧化物酶体——细胞外基质和肿瘤微环境的重塑者
与TPO一样,PXDN因其多结构域结构而成为人类血红素过氧化物酶中的进化异类。PXDN嵌入细胞外基质中,充当结构建筑师。它是三聚体,每个单体从N端到C端由富含亮氨酸重复序列结构域、四个免疫球蛋白结构域、一个中央催化过氧化物酶结构域和一个血管性血友病因子C型模块组成。在生理上,PXDN利用溴化物通过产生次溴酸催化胶原IV网络内必需的亚胺交联的形成。在酶学上,单独的过氧化物酶结构域就足以产生HOBr,但对于生理功能而言,同源三聚化是绝对的几何要求。异常的PXDN活性主要通过改变ECM直接驱动病理过程。PXDN活性通过过度交联细胞外基质并触发促纤维化信号级联反应促进纤维化。然而,PXDN最突出的作用在于其复杂的促肿瘤特性。除了其异常的酶活性外,PXDN还被提出利用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来驱动疾病。
9. 展望
人类血红素过氧化物酶的结构生物学取得了显著进展,但仍然存在明显的差距。结构生物学家必须将焦点转向理解这些酶在其生物和病理环境中的结构驱动的相互作用。研究必须优先阐明TPO和PXDN在其天然环境中的真实寡聚状态,以及绘制它们更广泛的相互作用组。此外,稳健的重组模型对于临床药物发现以及建立高通量筛选平台评估日益增长的环境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的威胁至关重要。最终,将关注点从保守的催化核心转移到这些独特酶的动力学的、系统水平的相互作用,将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其生化行为,并为广泛的人类疾病开辟新的治疗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