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调控微生物链延长中的生态互作:碳基与铁基材料的功能与影响

《Biotechnology Advances》:Steering ecological interactions in microbial chain elongation: functions and impacts of carbon- and iron-based materia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1日 来源:Biotechnology Advances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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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综述聚焦于由材料增强型微生物群落介导的废弃物向中链脂肪酸(MCFA)生物转化过程。文章总结了材料耦合代谢级联中的"友"与"敌"关系。生物炭和铁基材料增强了胞内和胞外电子传递。文章回顾了材料引导微生物群落组装的设计原则,并利用生命周期评价来评估技术可行性。 **引言**

  

本综述聚焦于由材料增强型微生物群落介导的废弃物向中链脂肪酸(MCFA)生物转化过程。文章总结了材料耦合代谢级联中的"友"与"敌"关系。生物炭和铁基材料增强了胞内和胞外电子传递。文章回顾了材料引导微生物群落组装的设计原则,并利用生命周期评价来评估技术可行性。

**引言**

将有机废弃物直接转化为中链脂肪酸(MCFAs)是厌氧生物技术领域的一个重要方向(Agler等,2011)。与终止于产甲烷的传统厌氧消化相比,MCFAs(如己酸和辛酸)因其更高的能量密度、更强的疏水性和更高的产品价值而成为极具吸引力的平台化学品(Liu等,2020a、2020b)。它们可用作饲料添加剂、抗菌剂、燃料前体以及风味化合物。MCFAs还可作为生产生物基材料和其他高附加值化学品的中间体(Zhang等,2026a、2026b)。这些特性使MCFAs成为有机废弃物生物炼制工艺中的重要目标产品。近年来,微生物链延长(CE)研究已从模型底物(如乙醇、乳酸、乙酸和丁酸)逐步扩展到真实复杂的底物体系,包括餐厨垃圾、市政污泥、农业废弃物和有机废水(Liu等,2022;Wang和Yin,2022;Wu等,2019)。这一转变使MCFA合成研究从分析代谢可行性转向解决复杂底物适应性和工程稳定性问题。

在真实有机废弃物体系中,仅关注CE不足以完全解释MCFA的形成和积累。MCFA的形成是由水解菌、产酸菌和链延长菌之间的相互作用共同塑造的。在水解和产酸阶段,复杂有机废弃物首先被转化为乳酸、乙醇、乙酸和丁酸等可溶性中间体(Wang等,2023c)。在这些中间体中,乳酸和乙醇主要作为电子供体(EDs),而乙酸和丁酸在CE过程中作为电子受体(EAs)(Ren等,2024)。水解、产酸和CE可在同一混合培养体系中同时发生,也可作为相对独立的发酵阶段进行运作(Wang等,2026)。无论工艺配置如何,稳定的MCFA生产都需要前体供应与CE微生物群落代谢能力之间的适当匹配。因此,这些前体的组成和供应速率都非常重要。同时,甲烷生成和丙酸形成等竞争途径会将底物碳和还原力从CE中分流。MCFA的积累还可能抑制CE活性,进一步限制产物形成(Liu等,2023)。当原料组成波动或系统连续运行时,这些限制条件变得更加显著。当CE与下游产物回收集成时,这些限制也可能变得非常重要。在这一工程背景下,图1a将外源材料辅助CE呈现为完整工艺链的一部分,而非孤立的下游反应。

pH、水力停留时间、底物负荷和电子供体(ED)供应常用于调控CE。这些操作参数影响前体积累、微生物筛选和产物分布(Chang等,2025;Zhang等,2026a、2026b)。然而,它们主要调节反应器的整体条件,对生物质截留、颗粒或生物膜界面处的局部氧化还原条件以及微生物种群的空间组织结构的调控能力有限。真实有机废弃物还可能含有抑制性化合物或营养物质不足。因此,仅优化操作参数可能无法同时解除这些限制。外源材料在反应器内创建相对稳定的固液界面(Bian等,2026)。这些界面为微生物附着和化合物吸附提供场所。材料的缓冲能力和氧化还原特性也可能改变局部反应环境。此外,它们影响电子和还原力在不同代谢途径之间的分配(Angenent等,2016;Liang等,2026;Shi等,2022)。添加材料并非旨在替代传统操作控制,而是在界面层面提供一种额外的调控手段,与反应器尺度优化相辅相成。图1b总结了材料辅助CE的发展历程。该领域的研究已从早期电化学界面和生物炭的应用扩展到铁基材料、碳铁复合材料以及具有导电或氧化还原活性的功能材料(Bian等,2026;Tan和Yu,2025)。

不同材料对CE的影响取决于其理化性质和应用条件。碳基材料通常具有较大的比表面积和孔隙结构(Qiang等,2025)。这些特征提供了附着位点并可改善生物质截留(Sun等,2025a-d)。它们的吸附、缓冲、导电和氧化还原介导特性也可能影响发酵性能。铁基材料通过铁腐蚀或铁价态变化提供还原力(Lou等,2024a;Martins等,2018)。它们还可能改变局部氧化还原环境并提供微量营养(Cheng等,2025)。此外,它们形成具有导电或氧化还原活性的矿物界面(Lou等,2024b)。碳铁复合材料和其他改性材料通常被设计为结合这些功能。此类改性可减少颗粒团聚和表面钝化,同时提高生物相容性和界面稳定性(Liu等,2024;Wu等,2026)。然而,某一理化性质的存在并不一定意味着CE系统中发生了相应的机制。电导率、氧化还原电位(ORP)、功能微生物丰度或MCFA产量的变化可以反映系统对材料添加的响应,但仅凭这些观察无法确认直接电子传递、特定种间相互作用或碳流重新分配。类似的响应也可能源于吸附、缓冲、生物质截留或前体可用性的变化。因此,机理分析应综合考虑材料性质、反应条件和验证方法。直接功能性证据应与基于关联的推断明确区分。

先前的综述已系统总结了MCFA生产的代谢途径、底物类型、操作条件、功能微生物、微生物相互作用和产物回收(Shi等,2022;Wang和Yin,2022)。此外,还讨论了导电材料、电发酵和生物炭辅助发酵等增强策略(Chang等,2025;Zhang等,2026a、2026b)。这些综述为理解CE代谢和工艺调控提供了重要基础。然而,材料相关研究通常仅作为多种增强策略之一呈现。在其他情况下,讨论围绕特定材料及其假定功能展开。因此,材料性质与CE特定限制之间的关系统计分析尚不充分。现有证据对拟议机制的支持程度也需要系统评估。这一问题在真实有机废弃物体系中尤为重要。同一种材料可能同时影响水解和产酸、前体组成、微生物截留和局部氧化还原环境。如果仅从最终产物产量或微生物丰度来推断材料效应,则难以区分这些过程的相对贡献。这也使得跨研究比较结论变得更加困难。

本综述以CE生产MCFA的主要工艺限制为起点,在统一框架内评估碳基、铁基和复合材料。特别关注材料性质与界面功能、前体供应、碳和电子流分配、微生物定殖与相互作用以及CE代谢之间的关系。基于先前行验证方法,将机理证据分为四类:直接功能性验证、多指标支持、基于关联的证据以及其他系统外推。根据各研究中测量方法的具体性,进一步评估各类证据的强度。已发表研究在原料组成、反应器配置、材料用量和操作条件方面差异较大。因此,本综述并不简单地按报告性能对不同材料进行排名,而是侧重于特定材料性质与特定工艺限制之间的匹配关系,同时考虑相关应用条件和现有证据的边界。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讨论了材料设计、长期运行和工艺放大相关的关键挑战,并提出了未来研究方向,重点强调功能性合成菌群和微生物-材料界面的协同调控。

为确保文献覆盖范围与图表中所列研究之间的一致性,系统检索了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和Scopus数据库中截至2026年8月的相关出版物。检索词包括"中链脂肪酸"、"中链羧酸盐"、"己酸"、"辛酸"、"链延长"和"逆向β氧化",并与"生物炭"、"活性炭"、"导电碳"、"零价铁"、"氧化铁"、"复合材料"、"氧化还原介体"和"电子传递"等词汇组合使用。在筛选前已去除重复记录。仅在碳基或铁基材料作为电极、电极填料或修饰物,且其与微生物的相互作用直接相关于CE时,才纳入电极研究。核心分析主要包含将外源材料直接应用于微生物CE或MCFA生产的同行评审研究。报告阴性或无显著效应的研究也予以保留,因为它们有助于界定材料适用性的边界。其他厌氧生物过程的研究仅用于提供机理背景,不纳入材料性能的直接比较。全文、图表中均采用相同的文献筛选标准和证据分类框架。

**章节摘要**

**MCFA生物合成机制**

在混合培养体系中,MCFA的形成之前是水解和产酸过程中的碳和还原力分配。复杂底物首先由水解和发酵种群(如拟杆菌属和副拟杆菌属等类群)溶解和降解(Appels等,2008;Bhatia和Yang,2017)。这些可溶性底物随后被发酵和产酸种群(包括拟杆菌属、副拟杆菌属和Romboutsia等类群)进一步代谢。

**外源材料调控MCFA合成的机理洞察**

外源材料通过不同的理化功能和生物学功能解决上述若干限制(图3)。导电域促进胞外电子交换并降低界面电阻。可逆氧化还原活性位点有助于电子介导和缓冲。多孔结构和表面化学促进微生物截留并创造保护性微环境(Chen等,2023;Devi和Eskicioglu,2024;Yan等,2025)。

**利用外源材料调控MCFA合成的设计原则**

第4部分侧重于外源材料的设计和改性,以增强其在CE中的有益功能,同时减少应用相关的限制(表2)。碳基和铁基材料支持微生物截留、吸附、电子传递、氧化还原调控和电子供应。然而,这些功能取决于材料异质性、反应活性、团聚、钝化、颗粒流失和用量。因此,原料选择、制备条件、颗粒

**挑战与未来展望**

碳基材料、铁基材料及其复合体系在提高MCFA合成方面具有优势。然而,关于功能微生物富集和电子流调控的研究仍主要为描述性研究。尚未解决的关键问题包括:微生物种群如何通过种间相互作用协作、材料界面是否真正参与电子传递,以及这些效应在连续流工程中能否稳定维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报告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工作得到中国农业科学院创新工程(CAAS-CSGLCA-202401)、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揭榜挂帅"科技计划(XJJBGS-MG202400)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编号52500263)的支持。

Yue Sun|Yizhuo Du|Yi Liang|Yulei Zhang|Feifei Wu|Jing Feng|Ruixia Shen|Juan Luo|Jiadong Yu|Bin Liu|Lixin Z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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