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Research in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Fostering futures literacy of young people as a pathway to social innovation – A case study in a rural area in Germ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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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社会创新在应对复杂的社会与环境挑战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但关于如何教育个体以促进社会创新仍缺乏充分认知。如何培养所需的思维方式与技能，以及如何激励人们积极参与创新过程，仍是悬而未决的问题。在此背景下，培育青年的未来素养（futures literacy）似乎是
尽管社会创新在应对复杂的社会与环境挑战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但关于如何教育个体以促进社会创新仍缺乏充分认知。如何培养所需的思维方式与技能，以及如何激励人们积极参与创新过程，仍是悬而未决的问题。在此背景下，培育青年的未来素养（futures literacy）似乎是一条颇具前景的路径，并可能为社会创新提供重要通道。本文从理论上考察了未来素养得以发展的学习机制，并以德国乡村地区的一项描述性案例研究进行阐释。研究人员提出了一套由校外学习空间（未来工场，Factory for Futures）与针对目标群体的工作坊方案（未来工作坊，Future Workshops）两部分构成的概念体系。通过与两所地方学校合作，该概念在62名年龄介于15至21岁的学生中进行了测试。研究结果表明，真实学习环境与共创式工作坊的结合能够促进未来素养的关键维度，并增强青年参与和塑造更具可持续性的区域未来的能力。
培育青年未来素养以促进社会创新：理论机制与实践路径的案例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社会创新（social innovation）在应对人口结构变化、气候变化与区域发展失衡等复杂社会与环境挑战中日益受到重视。与单纯依赖技术解决方案不同，社会创新通过改变社会实践、组织形式、关系模式与集体行动方式，为可持续发展转型提供重要支撑。这一作用在乡村地区尤为突出，因为该区域的社会与环境问题往往紧密交织，地方性倡议能够为区域可持续发展作出独特贡献。
然而，现有研究虽已确认跨部门协作与公民社会参与是社会创新的关键促进因素，但对于如何教育个体以贡献于社会创新仍缺乏系统认知。具体而言，如何培养社会创新所需的思维方式与技能，以及如何激发人们主动参与社会与环境挑战的解决，仍是亟待回答的问题。这一问题对青年群体尤为关键——他们既将直接承受长期环境变化的后果，也将在塑造未来区域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
在此背景下，培育青年的未来素养（futures literacy）被视为一条有前景的路径。未来素养使个体能够探索多种可能的、概然的与可取的未来，并利用这些预期指导当下的行动。然而，现有研究对如何在中学教育情境中培育未来素养的探讨十分有限，更缺乏将未来素养教育与社会创新直接关联的实证研究。基于此，本文提出核心研究问题：如何培育青年的未来素养，以铺就通往更多社会创新的道路？
二、研究设计与实施
为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在德国一个乡村地区开展了一项描述性案例研究，作为第三方资助研究项目的一部分。该项目的总体目标是通过建立需求导向的技术转移枢纽，增强乡村地区的创新能力。
研究人员开发了一套两部分的干预概念。第一部分是校外参与与学习空间——未来工场（Factory for Futures），该空间位于当地一家企业的厂房建筑内，配备可移动的桌椅、灵活的搁架系统、互动墙与展示台等物理元素，旨在促进沟通、互动与实验。第二部分是针对目标群体设计的未来工作坊（Future Workshops）方案，该方案系统整合了多种学习机制，包括反思学习、基于问题的学习（problem-based learning）、基于场所的学习（place-based learning）、基于设计的学习（design-based learning）与社会学习（social learning）。
研究通过区域中介机构与两所地方学校建立合作，于2022年9月共开展三次未来工作坊，62名年龄介于15至21岁的学生参与其中。工作坊为期六小时，包含导入、讨论、原型制作与展示四个阶段。在讨论阶段，学生围绕可持续性、活力城镇与数字化工作三个区域相关主题，反思区域现状并推导目标情境；在原型制作阶段，学生以2至3人小组形式，运用"口袋原型法"（pocket prototyping）将未来愿景构建为实体模型，并在未来圆锥图（future cone）中定位其想法的可能性与时间维度。
数据收集采用多种方式，包括工作纸、讨论文字记录、参与者与教师反馈访谈以及研究人员的系统观察。数据分析使用Excel与MAXQDA软件进行定性内容分析，一方面归纳学生的未来愿景，另一方面识别工作坊中发生的学习效应及其对未来素养的影响机制。
三、研究结果
3.1 未来工场：真实学习环境的营造
未来工场作为校外参与与学习空间，其作用超越了单纯的物理场所，构成了一个真实学习环境（authentic learning environment），为发展未来素养创造了有利条件。教师与学生均强调，该空间提供了正式学校环境难以实现的学习机会。作为大型厂房建筑的一部分，其氛围与常规教室截然不同——学生能够感受到工业气息，听到叉车运作声，看到工作人员的实际作业。这种基于场所的学习体验将学习与真实世界情境相连接，鼓励学习者将抽象概念与自身社区相关联。
从未来素养的层次来看，未来工场主要促进了第一层次"意识"（awareness）的发展。该空间促使学生认识到区域正在发生变革、讨论未来发展具有价值，且他们自身能够在塑造这些发展中发挥积极作用。此外，真实学习环境还激发了学生对自身及区域未来的反思，为发展反思性、批判性思维与创造力等关键能力奠定了基础。研究还发现，许多学生此前对本地企业与组织并不熟悉，未来工场通过创造对话与协作机会，增强了学生的归属感及其对地方发展进程的参与度。
3.2 未来工作坊：多元学习机制的整合
未来工作坊激活了发展未来素养的学习过程，其设计刻意组合了多种互补的学习机制。工作坊的第一阶段通过反思学习，帮助学生审视区域现状与目标情境，培养其批判性思维能力——学生需要论证他们希望改变什么以及如何改变。第二阶段的原型制作环节则训练了学生的创造力，即产生新颖且有用的想法或问题解决方案的能力。实体模型的构建尤为有价值，它使参与者能够将内隐知识外化，通过有形的人工制品协作探索未来想法。许多学生表现出"用手思考"的特征，说明原型制作降低了认知障碍，尤其帮助那些最初难以用语言表达想法的参与者支持了面向未来的思考。
工作坊同样促进了未来素养第二层次"发现"（discovery）的发展。学生被鼓励超越现有假设，想象替代性未来。研究观察到，许多参与者最初倾向于提出渐进式想法，例如增加垃圾桶数量以改善环境可持续性，这凸显了超越熟悉解决方案模式进行思考的难度。未来圆锥图的引入作为有效工具，帮助学生区分可能的、概然的与可取的未来，即实现"严格想象"（rigorous imagining），而主持人的持续鼓励也促使学生考虑非常规想法。
3.3 综合效应与学习机制总结
总体而言，研究表明培育未来素养需要超越单一教育方法的简单应用。未来素养产生于真实学习环境与参与式学习过程的相互作用之中。未来工场提供了课堂无法创造的学习氛围，使学生接触到另一个世界并激发个人发展的新动力；工作坊则在此基础上增加了成为未来素养者所需的其他要素，培养了反思、批判性思维与创造力等元能力。
研究识别出五种关键学习机制及其对应的未来素养效应：基于场所的学习主要通过未来工场实现，促进意识层次的发展及反思与批判性思维能力的培养；反思/转化机制通过工作坊讨论阶段实现，同样促进意识层次及反思与批判性思维能力；基于问题的学习贯穿工作坊各阶段，促进意识与发现层次及创造力、反思与批判性思维能力的发展；基于设计的学习通过原型制作阶段实现，促进意识与发现层次及创造力的培养；社会学习贯穿工作坊全过程，通过学生之间及学生与地方行动者之间的沟通与互动，促进意识与发现层次及创造力、反思与批判性思维能力的发展。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指出，未来工坊中主持人与学生之间的密切互动营造了"一种邀请信任与共情的氛围，使人们能够舒适地展现脆弱、敞开心扉并倾听他人"。这种氛围在人们的框架、价值观与假设被暴露和挑战时尤为重要。研究结果显示，参与者的意识与想象力（未来素养第一、第二层次）获得了积极发展。虽然该两部分概念未能实现未来素养的第三层次"选择"（choice），但为这一层次的达成奠定了重要基础。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青年深具贡献于社会创新的动机，但学校对未来素养的培育不足，青年也未被充分纳入区域发展进程。参与学生的反馈——既感谢研究人员"真的询问了他们"，也感谢"没有嘲笑他们"——清晰地揭示了这一问题。研究开发的干预措施有效增强了青年面向未来的行动能力：校外激励性场所与共创式工作坊的结合，帮助学生创造性与批判性地思考未来，并鼓励他们为区域未来提出自己的想法。工作坊共产生了25个未来想法模型，从服务老年人或残障人士的家用机器人，到改善乡村地区出行便利性的按需巴士解决方案。部分想法直接回应社会或环境挑战，另一些如新型出行方案则同时连接了社会与环境目标。
研究将学生的想法归纳为四个主题性未来情境——出行、休闲与公共空间、住房与日常生活、职业前景与新工作场所，为后续与区域创新利益相关者开展进一步工作坊奠定了基础。研究人员认为，未来工场与未来工作坊相结合的模式可适用于多种乡村地区，并鼓励实践者推广该方案、启动类似倡议。未来研究可进一步探究培育青年未来素养的具体工具与方法，以及未来素养在社会创新中的作用；定量研究可用于验证与推广研究发现；纵向研究则有助于考察通过未来素养干预所发展的能力是否能够转化为持续性的公民参与、创业活动或社会创新倡议。最终，未来研究应超越将未来素养视为教育成果的视角，考察其作为使个体与社区能够通过社会创新应对复杂挑战的能力所发挥的更广泛社会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