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患者长期暴露于颗粒物与生存状况：一项基于医院的队列研究

《Environmental Research》：Long-term exposure to particulate matter and survival among patients with gastric cancer: A hospital-based cohort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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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期暴露于PM_2.5、PM₁₀和PM_2.5-10与胃癌患者死亡率升高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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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全因死亡率相比，胃癌特异性死亡率的相关性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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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同亚组和敏感性分析中，相关性稳健，在晚期疾病和腺癌中的效应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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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PM_2.5和PM₁₀浓度降至世卫组织空气质量指导标准水平，约29.6%和28.5%的死亡可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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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发现提示环境颗粒物是胃癌预后的重要环境决定因素。

引言

大气污染，特别是颗粒物（PM），被广泛认为是全球主要环境危害之一，已被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列为1类致癌物（Burnett等，2018；Hamanaka和Mutlu，2025；Li等，2018；Liu等，2019；Straif等，2013；Yu等，2024）。越来越多的大规模流行病学研究和Meta分析一致将长期PM暴露与癌症发病率升高联系起来（Feng等，2025；Li等，2024；Peng等，2025；Pritchett等，2022；Turner等，2017；Yu等，2021）。然而，与大量关于致癌作用的证据相比，持续PM暴露对癌症诊断和手术后的癌症生存率的潜在影响仍是一个关键但研究不足的问题。

胃癌仍然是一个重大的公共卫生挑战（Thrift等，2023）。2024年，全球估计有980,268例新发病例和641,554例相关死亡，约占所有新诊断癌症的4.8%和癌症死亡的6.6%，在东亚地区的负担尤其沉重（Sung等，2026）。尽管筛查、诊断和治疗有所改善，但胃癌的预后仍然不理想，且强烈依赖于诊断时的分期。来自中国的人群数据显示，胃癌的年龄标准化5年相对生存率从2003-2005年期间的27.4%提高到2012-2015年期间的35.1%，但相对较低（Zeng等，2018）。诊断时为晚期疾病的患者长期预后仍然很差（Joshi和Badgwell，2021）。

已建立的胃癌预后决定因素包括肿瘤分期、组织病理学特征和治疗。相比之下，环境暴露对胃癌诊断后生存率的潜在贡献仍然知之甚少。既往研究将颗粒物暴露与肺癌、乳腺癌、结直肠癌、肝癌、口腔癌和宫颈癌患者的死亡率升高联系起来，但结果在不同癌症部位、暴露窗口和研究设计之间存在差异（Deng等，2017；Hu等，2013，2025；Jiang等，2024a；Liu等，2024）。关于胃癌的具体证据尤其有限且不一致。两项既往研究发现PM_2.5暴露与胃癌死亡率之间无统计学显著相关性（Guo等，2020；Turner等，2017），而一项美国队列研究报告了较高PM_2.5暴露与胃癌死亡率风险升高相关（HR=1.87；95% CI，1.20-2.92）（Coleman等，2020）。研究人群、暴露评估、结局定义和临床特征调整等方面的差异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这些不一致的结果。此外，既往研究通常缺乏关于肿瘤分期、组织病理学、治疗和个体生活方式因素等详细信息，使得颗粒物暴露与临床特征明确的胃癌患者生存率之间的关系不确定。

队列纳入前的历史颗粒物暴露可能对后续预后具有合理的意义。长期暴露可诱发全身氧化应激和慢性炎症，破坏免疫调节，损害心肺功能和生理储备（Ghio等，2012；Hiam-Galvez等，2021；Loomis等，2013；Miller等，2017）。这些生物学改变在癌症治疗时可能已经存在，并可能持续超过暴露评估期，从而影响疾病进展和死亡率。然而，关于队列纳入前的历史颗粒物暴露是否与胃癌患者后续生存率相关流行病学证据仍然有限。

在方法学上，既往探讨PM暴露与癌症生存率关联的研究主要依赖基于人群的癌症登记系统（Coleman等，2021；Meng等，2026；Villanueva等，2021）。尽管基于登记系统的分析具有大样本量的优势，但常受限于临床信息的有限分辨率。关键的预后决定因素，包括详细分期、肿瘤亚部位、组织病理学亚型和个体生活方式特征，在行政数据库中往往不可用或记录不精确。缺乏深入的临床表型阻碍了对混杂因素的充分控制，并限制了对肿瘤和患者特异性特征潜在效应修饰的评估，从而损害了暴露-结局关联的准确估计和解释。

因此，我们开展了一项基于医院的队列研究，对象为中国浙江省接受手术的I-III期胃癌患者。我们假设较高的术前历史居住地PM_2.5、PM₁₀和PM_2.5-10暴露与随后全因死亡率和胃癌特异性死亡率升高相关。使用中国高空气污染物数据集（ChinaHighAirPollutants）的高分辨率时空估计值，我们评估了手术前36个月期间每种颗粒物指标的平均居住地暴露，手术作为分析指数日期，并评估其与后续随访期间死亡率的相关性。在探索性分析中，我们应用反事实建模估计基于模型的归因分数（PAFs），基于不同的历史术前暴露分布，从而刻画不同假设暴露降低情景下的死亡率差异。通过明确对齐暴露窗口、分析指数日期和随访期，本研究旨在提供关于历史颗粒物暴露在胃癌患者中预后意义的方法学透明的流行病学证据。

章节摘要

研究人群和数据收集

我们建立了一个基于医院的胃癌患者队列，这些患者在2012年至2022年期间在浙江省肿瘤医院接受治疗。尽管招募工作是在一家省级三级肿瘤医院进行的，但参与者来自浙江省全部11个地级市。符合条件的参与者为新诊断的、经组织学确诊的I-III期原发性胃癌，接受了根治性手术，并连续居住在浙江省至少

研究人群特征和长期颗粒物暴露分布

2012年至2022年期间共纳入4,441名胃癌患者。在3.83年的中位随访期间（IQR宽度：4.25年），1,318名患者死亡（29.7%），其中919例死于胃癌，268例死于非胃癌原因，131例死于未知原因。平均（标准差）年龄为62.92（10.62）岁；71.0%为男性，58.9%为从不吸烟者，68.8%为从不饮酒者，55.5%的BMI正常，70.3%报告无癌症家族史（表1）。

讨论

在这项基于医院的队列中，接受根治性手术的I-III期胃癌患者在手术前36个月的居住地PM_2.5、PM₁₀和PM_2.5-10暴露较高与随后全因死亡率和胃癌特异性死亡率升高相关，在敏感性分析中估计值总体一致。探索性反事实分析进一步显示，较低的假设历史暴露分布——特别是更严格的目标

结论

在这项基于医院的队列中，接受手术的I-III期胃癌患者在之前36个月的居住地PM_2.5、PM₁₀和PM_2.5-10暴露较高与随后全因死亡率和胃癌特异性死亡率升高相关。探索性反事实分析表明，在假设较低的历史暴露分布下，模型预测的死亡率存在差异；然而，这些估计不应被解释为因果效应或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李雪：撰写——审阅与编辑。李赛南：撰写——审阅与编辑。陶焕青：撰写——审阅与编辑。杜令斌：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康宁：撰写——审阅与编辑、资源、方法论、数据整理、概念化。朱娟：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原稿、方法论、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宋莉莉：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金雨

未引用参考文献

GBD 2021风险因素合作者，2024；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2012。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可能影响本论文中报告的工作。

致谢

本工作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2504487）、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LQN25H260001）和浙江省医学科学技术计划（2024KY050；2025KY043）的支持。我们也感谢参与本研究的调查员和医务人员。

朱娟|康宁|金雨|宋莉莉|李雪|陶焕青|李赛南|杜令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