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nsic Science International》:Current composition of commercially available ignitable liquids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fire debris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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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当火灾发生且涉嫌纵火时,警方会调查火灾原因并验证这一假设。调查的一部分是对从起火点采集的火灾残留物样本进行分析,以检测是否存在易燃液体。易燃液体常被用于纵火,因为它们能在点火后促进火势迅速蔓延。因此,在火灾残留物中检测到易燃液体支持火灾系人为故意引发的假
摘要:当火灾发生且涉嫌纵火时,警方会调查火灾原因并验证这一假设。调查的一部分是对从起火点采集的火灾残留物样本进行分析,以检测是否存在易燃液体。易燃液体常被用于纵火,因为它们能在点火后促进火势迅速蔓延。因此,在火灾残留物中检测到易燃液体支持火灾系人为故意引发的假设。这些液体广泛用作燃料(如汽油和柴油),以及溶剂、稀释剂、清洁剂、灯油和烧烤引火剂。可靠的火灾残留物分析解释需要掌握当前市售易燃液体的组成信息以及可作为其存在标志物的化合物信息。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这些产品的组成会随时间变化,这可能是由于原材料供应和经济因素所致。组成变化还源于“绿色化学”的发展,即用危害较小且可生物降解的化合物替代对人类和环境有害的成分。对于易燃液体而言,这通常意味着部分或完全用含氧化合物(如醇类、酮类、酯类和醚类)替代碳氢化合物,尤其是芳香烃。燃料组成也因生物基含氧组分使用增加而发生变化。因此,新产品不断投放市场,而同一制造商以相同名称销售多年的产品组成也可能发生变化。这可能使法医鉴定复杂化。美国材料与试验协会标准ASTM E1618–19建议法医实验室维护自身的易燃液体参考数据库,并在与案件工作一致的条件下进行分析。该标准还指出,仅依赖外部生成的数据库不足以进行可靠鉴定。然而,即使实验室遵循此建议并定期从当地市场购买和分析易燃液体,其结果通常也不予发表。据研究人员所知,尚无同行评审出版物报告此类内部参考数据库定期更新的结果。因此,缺乏公开可用的、最新的组成数据来支持火灾残留物分析的解释。据研究人员所知,唯一公开可用的易燃液体数据库是在线易燃液体参考数据库(ILRC)。它包含许多易燃液体的气相色谱-质谱联用(GC-MS)数据及其组成信息。它是参与易燃液体检测和鉴定的专家的宝贵工具。然而,该数据库中的色谱图仅涉及美国市场的产品。此外,数据库界面不允许按产品购买或分析日期对记录进行排序或筛选。这限制了对它们时间相关性的评估。因此,已发表的研究缺乏关于当前市场上可获得的易燃液体组成的数据,尤其是在欧洲。本研究旨在帮助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的目的是收集一组代表性的波兰市场市售易燃液体并对其进行分析,以便:1)确定它们当前的化学成分;2)识别这些液体的主要和/或特征性成分,在解释火灾残留物分析结果时应予以考虑;3)识别那些使用研究人员实验室常规方法——基于在75 °C下将挥发性有机化合物被动吸附到Tenax TA吸附管上——可能难以检测的易燃液体。
市售易燃液体组成变化及其对火灾残留物分析的启示:一项系统性研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在纵火案件的刑事调查中,火灾残留物分析是关键环节之一。当火灾发生且涉嫌纵火时,警方需调查火灾起因,其中重要一步是从起火点采集的火灾残留物样本中检测是否存在易燃液体。易燃液体因其能促进火势快速蔓延而常被用于纵火,因此其在残留物中的检出可为纵火假设提供有力支持。
然而,市售易燃液体的组成并非一成不变。随着原材料供应变化、经济因素影响以及“绿色化学”理念的推广——即以危害较小、可生物降解的化合物替代对人体和环境有害的成分——这些产品的配方持续演变。具体表现为传统碳氢化合物(尤其是芳香烃)正逐步被含氧化合物如醇类、酮类、酯类和醚类所取代。燃料中也越来越多地掺入生物基含氧组分。这种动态变化给法医鉴定带来严峻挑战:若实验室依赖过时的参考数据,可能导致误判或漏检。
当前面临的核心问题包括:第一,尽管美国材料与试验协会标准ASTM E1618–19建议法医实验室建立并维护自身的最新易燃液体参考数据库,但这类内部更新结果极少公开发表;第二,唯一公开可用的在线易燃液体参考数据库(ILRC)仅涵盖美国市场产品,且无法按购买或分析日期筛选,限制了其时效性评估;第三,欧洲市场尤其缺乏关于当前市售易燃液体组成的公开数据。为此,本研究旨在收集波兰市场代表性易燃液体样本,分析其当前化学组成,识别主要特征成分,并评估常规顶空分析方法对新型配方的检测局限性。
二、关键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技术(GC-MS)对所有样本进行分析。每种液体均通过两种方法处理:一是液体直接进样的GC-MS分析;二是将样品置于气密袋中,在75 °C下通过被动吸附方式将挥发性有机物富集至Tenax TA吸附管,再经自动热脱附后进行GC-MS分析(TD-GC-MS)。分析仪器为Agilent 7890B/5977B GC/MS系统,配备Agilent 7693A液体自动进样器并与Markes International TD 100热脱附仪联用。分离柱为Agilent DB-5MS UI色谱柱(30 m × 0.25 mm × 0.5 μm),升温程序为:30 °C保持10 min,以7 °C/min升至120 °C,再以15 °C/min升至300 °C并保持10 min,总离子流(TIC)记录范围为m/z 35–350。样本来源为2023–2024年间从波兰本地商店(包括Castorama、OBI、Leroy Merlin等建材超市)以及四大燃油市场份额领先公司(Shell、BP、Orlen、Circle K)运营的加油站采购。
三、研究结果
3.1 同一溶剂超过20年间的五次样本分析
研究直接受真实案例启发:一名全身严重烧伤的男子尸体在河岸被发现,现场遗留一瓶空的“Rozpuszczalnik Uniwersalny”通用溶剂(Dragon公司生产)。受害者衣物上检出的易燃液体残留物成分与实验室早年储存的同款溶剂不符,但与新购样品一致。为验证该假设,研究人员分析了2001年、2012年、2017年和2023年生产的四瓶同款溶剂的GC-MS色谱图。结果表明,该溶剂组成随时间显著变化:不同时期销售的同一产品实为不同化合物的混合物,总体趋势是芳香烃含量下降,含氧化合物(醇类、酮类、酯类)含量上升。这证实了市售易燃液体组成可变,且法医专家在比对历史色谱数据时需警惕当前产品配方的差异。
3.2 溶剂分析
研究人员分析了29种不同的溶剂和稀释剂。结果显示,当前市场溶剂多为含氧化合物(主要为乙酸乙酯、异丙醇、丙酮)与芳香烃(甲苯、乙苯、二甲苯)的混合物。按ASTM E1618–19分类,38%属于“含氧溶剂”(Oxygenated Solvents),31%归为“其他—杂项”(Others–Miscellaneous)。明显趋势是“生物基”(bio)标签产品已完全摒弃芳香族化合物,改用更环保的含氧成分。
3.3 液态烧烤引火剂分析
11种液态烧烤引火剂中,仅2种归类为脱芳构化的中等石油馏分(MPD),其余9种均为含氧溶剂,主要成分为乙醇和二乙二醇(CAS No. 111–46–6)。这表明近年该类产品配方发生根本转变:过去超70%为MPD,如今约80%为凝胶状含氧产品。值得注意的是,二乙二醇挥发性极低,在TD-GC-MS分析中信号非常微弱,常规案件工作中很可能无法检出,这对依赖于顶空吸附方法的火灾残留物分析构成重大挑战。
3.4 燃料分析:汽油与柴油
所有9种汽油样本均符合ASTM E1618–19和ASTM E3407–25标准,含有典型芳香烃(特别是C3-烷基苯)及特征含氧化合物(乙醇、甲基叔丁基醚MTBE、乙基叔丁基醚ETBE、叔戊基乙基醚TAEE)。其中3种汽油的C8-烷烃谱图与典型谱图存在显著差异,表明在实际案件中不应将C8-烷烃缺失或非典型谱图视为排除汽油存在的证据。所有8种柴油样本均由重质石油馏分(HPD,n-C9–n-C25)和脂肪酸甲酯(FAME)组成,这与2016年时部分品牌不含FAME的情况形成对比。FAME因挥发性过低无法在顶空中检出,如需确认需进行溶剂萃取。
3.5 其他易燃液体
包括1种烷基化汽油、2种变性酒精和3种灯油/煤油。烷基化汽油以2,2,4-三甲基戊烷等异构烷烃为主;变性酒精分别以异丙醇和乙醇为基础;灯油多为脱芳构化MPD或含乙酸丁酯的混合配方。
3.6 固体烧烤引火剂
13种固体引火剂中,7种为棕色压榨植物基板材,内含石蜡(6种)或长链脂肪酸(1种),这些成分因挥发性低仅能在己烷提取液中检出,无法通过顶空吸附检测。另6种为白色脲醛树脂方块,内含石油馏分(HPD或MPD),多数为脱芳构化产品,均可通过TD-GC-MS检出。未发现含有完整脂肪的产品。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讨论中指出,“绿色化学”趋势是推动易燃液体配方变化的主要驱动力之一。溶剂和稀释剂的主成分从芳香烃转向乙酸乙酯、异丙醇等含氧物质;液态烧烤引火剂从石油馏分转向乙醇和二乙二醇;汽油普遍添加MTBE、ETBE或TAEE;柴油则全部含FAME。这些变化虽有利于环保和使用安全,却给火灾残留物检测带来不利影响:极性含氧化合物易溶于水,在灭火过程中可能被冲走;乙醇、丙酮等挥发性极性化合物也天然存在于多种材料中,微量检出不能作为纵火证据;二乙二醇挥发性极低,基于顶空的方法几乎无法检出;此外,极性化合物在Tenax TA上的吸附效率低于非极性化合物。研究同时指出,本研究中未发现属于“脂肪酸基产品”(Fatty Acid Based Products)类的易燃液体,这与部分文献声称该类产品市场份额显著增长的观点不一致。
研究结论如下:市售易燃液体的组成随时间变化,既有新产品引入,也有现有产品配方的修改。这些发现支持法医实验室应维护并定期更新本地市场易燃液体参考数据库的必要性。当前市场特征为含氧化合物的广泛使用:“含氧溶剂”是溶剂和稀释剂中最大的类别;大多数液态烧烤引火剂基于乙醇和/或二乙二醇;所有分析汽油均含至少一种特征含氧化合物(MTBE、ETBE或TAEE);所有分析柴油均含FAME。这些组成变化对火灾残留物分析有直接影响:二乙二醇因挥发性低,难以通过基于顶空分析的方法检测;乙醇、丙酮、乙酸乙酯等挥发性极性化合物可能在灭火过程中蒸发或被水冲刷掉;此外,微量检出这些化合物不能明确解释为易燃液体残留的证据,因为它们也可能来自其他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