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护理人员职业倦怠与老年服务对象结局的关系：抑郁症状、疼痛、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及依赖性的调节作用

《Geriatric Nursing》：Is burnout in home care professionals associated with older adult client outcomes? Exploring depressive symptoms, pain, 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and the moderating role of dependency

　　

摘要 背景：欧洲国家面临人口老龄化趋势，这需要发展可持续且可负担的长期照护解决方案。为此，照护模式正从机构化长期照护转向居家和社区服务。然而，该领域正经历人员短缺，主要原因包括低工资和不佳的工作条件。正式照护人员常面临巨大的情感和身体需求，可能导致压力和职业倦怠。近期一项荟萃分析显示，护士职业倦怠与较低的安全文化及较差的照护质量相关，但在老年照护中这一关联并不显著。关于正式照护人员职业倦怠与服务对象结局关系的研究证据尚不一致，尤其是在居家照护环境中缺乏相关探索。本研究旨在检验居家护理人员的职业倦怠是否与其服务对象的结局变化相关，以及服务对象的依赖性水平是否调节这一关联。 方法：本研究数据来源于“通过基准测试社区照护成本与结局识别依赖老年人的最佳实践”项目，涵盖比利时、芬兰、德国、冰岛、意大利和荷兰六个欧洲国家的22家居家照护组织。服务对象数据采用纵向设计，分别在基线和6个月后进行评估；工作人员数据仅在基线收集。共纳入2284名服务对象和1056名专业照护人员。职业倦怠采用哥本哈根职业倦怠量表测量，抑郁症状采用抑郁症评定量表，疼痛采用4点疼痛量表，健康相关生活质量采用跨接至健康效用指数标记3的评分，日常生活活动依赖性采用ADL长表评估。由于无法将个体工作人员与特定服务对象匹配，数据在组织层面进行聚合，并使用M估计量的线性稳健回归进行分析。 结果：描述性统计显示，个人倦怠得分最高（均值39.83），工作相关倦怠次之（均值33.57），服务对象相关倦怠最低（均值28.46）。稳健回归结果显示，所有职业倦怠子量表与抑郁症状、疼痛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的变化均无显著关联。服务对象依赖性水平的调节效应也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 结论：本研究发现居家护理人员职业倦怠水平与服务对象抑郁症状、疼痛或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的进展无明确关联。服务对象的日常生活活动依赖性水平未调节这些关联。未来研究应采用配对设计测量居家护理人员对其服务对象的影响，而非基于组织平均值的分析。

居家护理人员职业倦怠与老年服务对象结局关系的实证研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随着欧洲国家人口老龄化的加剧，对可持续且可负担的长期照护服务的需求日益增长。为应对这一挑战，照护模式正从传统的机构化长期照护向居家和社区服务转变。然而，该领域正面临严峻的人员短缺问题，其主要原因包括低工资和不利的工作条件。在此背景下，居家护理作为支持老年人独立生活的重要方式，其服务质量与提供者的身心健康状况密切相关。

正式照护人员在工作中经常承受巨大的情感和身体压力，这可能导致职业倦怠。根据国际疾病分类第11版，职业倦怠被视为一种职业现象。已有研究表明，护士的职业倦怠与较低的安全文化和较差的照护质量有关联，包括更高的跌倒率、感染率和用药错误等。然而，在老年照护领域，这种关联并不显著，现有研究的证据也不一致。特别是在居家照护这一独特且日益重要的环境中，关于正式照护人员职业倦怠与服务对象结局之间关系的研究几乎空白。

基于此，本研究提出了两个核心问题：居家护理人员的个人倦怠、工作相关倦怠和服务对象相关倦怠水平，与老年服务对象在接受照护6个月后的抑郁症状、疼痛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的变化之间存在何种关系？服务对象的日常生活活动依赖性水平是否调节这一关系？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利用“通过基准测试社区照护成本与结局识别依赖老年人的最佳实践”项目的数据，该项目于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在比利时、芬兰、德国、冰岛、意大利和荷兰六个欧洲国家的22家居家照护组织中收集数据。研究共纳入2284名65岁及以上且预计至少接受6个月照护的服务对象，以及1056名专业照护人员。服务对象数据采用纵向设计，分别在基线和6个月后进行随访评估；工作人员数据仅在基线收集。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

1. 1.
   职业倦怠测量：采用哥本哈根职业倦怠量表，包含个人倦怠、工作相关倦怠和服务对象相关倦怠三个子量表，共19个项目，得分范围0至100分。
2. 2.
   服务对象结局评估：使用跨接至健康效用指数标记3的评分评估健康相关生活质量；采用抑郁症评定量表评估抑郁症状；使用4点疼痛量表评估疼痛水平；采用日常生活活动长表评估依赖性水平。
3. 3.
   统计分析：由于无法将个体工作人员与特定服务对象直接匹配，数据在组织层面进行聚合处理。考虑到回归假设违背情况，采用M估计量的线性稳健回归进行分析，显著性水平设定为p=0.05。

三、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结果

近半数正式照护人员年龄超过45岁，绝大多数为女性、护士并在工作所在国出生。个人倦怠平均得分为39.83，工作相关倦怠平均得分为33.57，服务对象相关倦怠平均得分为28.46。服务对象基线平均年龄为82.37岁，其中68.2%为女性。不同组织间的职业倦怠得分存在差异，总体趋势为个人倦怠最高，服务对象相关倦怠最低。

3.2 假设检验结果

假设一检验：研究人员假设较高的职业倦怠水平与服务对象更差的结局轨迹相关。稳健回归分析结果显示，所有职业倦怠子量表与抑郁症状、疼痛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的变化均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所有置信区间均包含零值。

假设二检验：研究人员假设服务对象的依赖性水平会调节职业倦怠与服务对象结局之间的关系。在回归模型中引入交互项后，未发现显著的调节效应。这表明服务对象的日常生活活动依赖性水平并未改变职业倦怠与结局之间的关联强度。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本研究未发现正式照护人员职业倦怠与服务对象抑郁症状、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和疼痛进展之间存在关联。这一结果与Gruneir等人的研究一致，但与Chao等人的发现相悖。可能的原因包括：纵向设计与横断面设计的差异可能导致不同的结果；不良的服务对象结局与照护人员职业倦怠可能源于共同的潜在原因，而非直接的因果关系；组织因素如工作环境和文化可能在两者关系中发挥重要作用。此外，居家照护环境下正式照护人员与服务对象的接触时间有限，以及非正式照护者分担了大量照护责任，也可能削弱了职业倦怠与服务对象结局之间的关联。关于依赖性调节作用的缺失，可能表明一旦服务对象获得居家照护服务，组织层面的协议和监督机制能够缓冲职业倦怠带来的影响。

研究结论翻译：当前研究检验了专业照护人员的个人倦怠、工作相关倦怠和服务对象相关倦怠与其老年居家照护服务对象在六个月内的结局变化之间的关系。研究人员发现任何类型的职业倦怠与抑郁症状、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和疼痛的进展之间均无关联。服务对象的依赖性水平对这些关联无调节效应。本研究为长期照护领域中关于正式照护人员职业倦怠与服务对象结局之间关联的不一致证据提供了新的贡献。通过其纵向设计、跨国样本、纳入健康相关的服务对象结局以及对独特且未被充分探索的居家照护环境的关注，本研究为欧洲长期照护文献增添了新的证据。未来研究应探索正式照护人员福祉与其服务对象结局之间的个体层面动态关系，并调查其他组织和照护者接触因素可能作为调节变量、中介变量或潜在共同影响因素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