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rohn's and Colitis》:Targeting epithelial IFN-I signaling restores barrier integrity in anti-TNF refractory Crohn’s dis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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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景与目的:I型干扰素(Type I interferons, IFN-Is)是肠道上皮稳态的核心调控因子,但其在克罗恩病(Crohn's disease, CD)中驱动上皮功能障碍和治疗无应答中的作用仍不明确。本研究探讨了上皮肿瘤坏死因子(tumor n
研究背景与目的:I型干扰素(Type I interferons, IFN-Is)是肠道上皮稳态的核心调控因子,但其在克罗恩病(Crohn's disease, CD)中驱动上皮功能障碍和治疗无应答中的作用仍不明确。本研究探讨了上皮肿瘤坏死因子(tumor necrosis factor, TNF)–IFN-I交互作用作为抗TNF治疗无应答的先前未被识别的促成因素。
研究方法:研究人员分析了人类肠道活检组织、CD供体的单细胞RNA测序数据,并利用鼠源TNFR1缺陷及患者来源的类器官,暴露于炎症细胞因子和临床相关治疗中。
研究结果:抗TNF无应答者(NR-CD)的结肠上皮显示IFN-I基因富集,这些基因与上皮应激、再生受损和炎症细胞因子产生相关。利用患者来源及鼠源TNFR1缺陷类器官,研究人员证明TNF信号维持与免疫调控和抗病毒通路相关的上皮IFN-I应答,建立了慢性TNF信号与上皮屏障失效之间的机制联系。低剂量丁酸盐(0.1 mM)抑制了非IBD和应答者CD(R-CD)类器官中细胞因子诱导的IFN-I基因并增强上皮更新,但未能挽救NR-CD类器官特有的凋亡和修复缺陷。值得注意的是,抗IFN-I抗体治疗选择性减弱了NR-CD类器官中的IFN-I信号并恢复上皮完整性,确定上皮IFN-I阻断作为抗TNF难治性疾病的新型治疗挽救策略。
研究结论:TNF–IFN-I交互作用驱动CD中的上皮功能障碍。升高的上皮IFN-I基因可区分抗TNF无应答者,并构成差异性治疗应答的基础。综上,本研究支持将上皮IFN-I基因表达和患者来源的离体功能检测整合到CD患者的治疗决策中。
论文解读:靶向上皮IFN-I信号恢复抗TNF难治性克罗恩病屏障完整性的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炎症性肠病(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 IBD)是一类累及肠道的慢性、炎性、复发性疾病。针对免疫系统的IBD治疗,如抗肿瘤坏死因子(anti-tumor necrosis factor, anti-TNF)抗体,可使许多患者维持缓解。然而,30%-50%的患者对这些治疗无应答并经历显著副作用。既往研究表明,与“无应答者”(NR;对anti-TNF抗体无原发或继发应答者)相比,anti-TNF“应答者”(R;对anti-TNF抗体有应答者)的肠道细菌普拉梭菌(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及其代谢物丁酸盐的丰度更高。丁酸盐是一种由肠道细菌产生的短链脂肪酸,维持肠道上皮细胞(intestinal epithelial cells, IECs)的健康,是其首要能量来源,约占其能量需求的70%。IECs位于微生物组与肠道免疫系统之间的界面,在稳态和炎症期间的免疫信号传导中发挥核心作用。干扰素(Interferons, IFNs)是IBD宿主防御调控的核心。虽然II型IFN在IBD上皮-免疫细胞信号传导中的作用已有部分定义,但I型IFN(IFN-Is)在上皮-免疫细胞相互作用背景下的参与仍知之甚少。抗TNF治疗无应答的IBD患者在治疗后表现出比应答者更高的IFN-I基因表达。持续的慢性IFN-I信号传导在炎症期间可能是有害的。丁酸盐在病毒性炎症模型的人肺和结肠上皮细胞中通过调节IFN刺激基因表达抑制了促炎分泌组。然而,丁酸盐是否调节人IBD中的IFN-I信号传导,特别是在R与NR之间,以及这种调节是否影响肠道上皮完整性,仍不清楚。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识别了CD中一个新的TNF–IFN-I轴,可对治疗的上皮反应进行分层。利用患者来源的肠道类器官,研究人员验证了失调的IFN-I信号传导导致上皮功能障碍并限制当前疗法有效性的假设。研究人员检测了IFN-I信号传导和上皮丁酸盐感知的调节是否能在临床定义的抗TNF CD-R和CD-NR之间差异性恢复上皮稳态。本研究将IFN-I活性定义为CD上皮反应的一个特征,并为精准、上皮靶向治疗提供了依据。主要结论包括:TNF–IFN-I交互作用驱动CD中的上皮功能障碍;升高的上皮IFN-I基因可区分抗TNF无应答者并构成差异性治疗应答的基础;本研究支持将上皮IFN-I基因表达和患者来源的离体功能检测整合到CD患者的治疗决策中。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了多种关键技术方法。样本来源于新西兰但尼丁 Mercy 和 Dunedin 医院招募的克罗恩病(CD)和非IBD(对照)供体,经新西兰健康与残疾伦理委员会批准,收集乙状结肠活检组织。利用人类肠道活检组织、CD供体的单细胞RNA测序数据进行分析。建立了人类类器官培养体系,将来自对照和CD供体的隐窝接种于Matrigel?中培养。使用了鼠源TNFR1缺陷(TNFR1?/?)小鼠(C57BL/6J背景)及其TNFR1+/?同窝对照,从小鼠结肠生成类器官并进行bulk RNA测序。通过FITC葡聚糖4000摄取实验测定类器官相对通透性;通过EdU实验检测增殖并与CC3免疫染色共定位检测凋亡;通过qRT-PCR检测IFN-I靶基因mRNA水平;使用LEGENDplex?人类炎症面板1(13-plex)定量细胞因子浓度;利用商业IBD cDNA阵列和公共人类IBD基因表达数据库(Arijs et al. 2009和Smillie et al. 2019)进行生物信息学分析。类器官暴露于含TNF、IL1β和IL6的炎性细胞因子混合物(CM)以及丁酸盐、抗TNF抗体(阿达木单抗或英夫利昔单抗)和抗IFN-I中和抗体等临床相关治疗。
四、研究结果
3.1 IFN-I信号通路基因在IBD供体上皮和TNFR1信号缺失的鼠类器官中富集。对已发表的IBD供体炎症肠上皮单细胞RNA测序数据集的重新分析显示,IFN-I相关基因显著富集。IPA分析鉴定出生长因子信号、模式识别受体通路、先天免疫激活、抗病毒反应、代谢程序和上皮修复通路的上调。在CD供体相对于非IBD供体中,多个IFN-I相关基因显著上调,包括IL7R、IFIH1、SP110、IFI44、CXCL10、IFI6和IRF1。在TNFR1?/?小鼠类器官中,TNFR1缺失导致IFN-I应答基因显著下调,并减少控制先天免疫、TNF信号、增殖、代谢、抗病毒防御、凋亡、抗原呈递和上皮修复的IFN-I刺激网络。在抗TNF治疗的CD患者中,应答者(R-CD)在治疗后IL7R、IFIH1、SP110、CXCL10、IFIT3、IFI6和IRF1转录水平显著降低,而无应答者(NR-CD)无显著变化。
3.2 丁酸盐差异性调节CD供体的上皮增殖和IFN-I表达。CD类器官表现出更高频率的CC3+凋亡细胞。在非IBD类器官中,较高丁酸盐浓度(1和10 mM)降低了EdU+细胞水平,而0.1 mM丁酸盐增加了增殖。丁酸盐未显著改变CD类器官中任何浓度的增殖。低剂量丁酸盐仅增强非IBD类器官的增殖,而CD类器官在任何剂量下均无增殖或凋亡反应。0.1 mM丁酸盐未改变CD或非IBD类器官的FITC葡聚糖4K摄取,但较高浓度(1-10 mM)增加了通透性并降低了干细胞标志物表达。CD类器官显示较低的干细胞标志物,10 mM丁酸盐处理后Lgr5 mRNA较0.1 mM降低80%,表明修复能力干细胞的丧失。丁酸盐刺激(10或0.1 mM)选择性增强了CD来源类器官中MUC2表达。非IBD类器官暴露于0.1 mM丁酸盐显著增加了IL7R、SP110、IRF1和IFIT3的表达。丁酸盐添加未改变CD类器官中IFN-I靶基因的表达。暴露于0.1 mM丁酸盐的CD类器官与丁酸盐处理的非IBD类器官相比,IL7R、IFI6和IRF1表达显著降低。
3.3 丁酸盐恢复抗TNF应答但非无应答CD类器官中炎症诱导的上皮完整性和IFN-I表达增加。在肠黏膜中,丁酸盐摄取受体MCT1、GPR41和SLC5A8在非IBD、NR-CD和R-CD供体中表达水平相似。HCAR2在任何CD组中均未检测到。HCAR3在NR-CD供体中高于非IBD和R-CD供体。类器官实验中,CM暴露降低了所有组的EdU+增殖并增加了CC3+凋亡。0.1 mM丁酸盐恢复了CM处理的非IBD类器官中的增殖,增加了R-CD类器官中的EdU+细胞,但对NR-CD类器官无影响。丁酸盐降低了非IBD和R-CD类器官中的CC3+凋亡,而NR-CD类器官保持不变。基线通透性在R-CD和NR-CD中高于非IBD类器官;CM使非IBD类器官通透性增加3倍,NR-CD增加1.4倍,R-CD增加2.1倍。丁酸盐降低了非IBD类器官中CM诱导的通透性,但对R-CD和NR-CD类器官无影响。CM处理增加了非IBD、R-CD和NR-CD类器官中>80个IFN-I靶基因中IL7R、IFIH1、IFI6、IFI44、SP110、IRF1、CXCL10和IFIT3的转录水平(>1.5倍;P < .05)。丁酸盐显著降低了非IBD和R-CD类器官中CM诱导的IFN-I靶基因表达,但对NR-CD类器官无影响。
3.4 抗IFN-I抗体治疗和丁酸盐补充对上皮完整性和IFN-I表达的差异效应。抗IFN-I抗体治疗一致增加了CM处理的非IBD、NR-CD和R-CD类器官中的上皮增殖。抗IFN-I抗体与低剂量丁酸盐联合进一步增加了非IBD和R-CD类器官中的增殖至约55%,但对NR-CD类器官无影响。抗IFN-I抗体单独或与丁酸盐联合显著降低了非IBD和R-CD类器官中的上皮凋亡,NR-CD类器官无变化。抗IFN-I抗体单独降低了NR-CD类器官中CM诱导的通透性,对非IBD或R-CD类器官无显著影响。丁酸盐与抗IFN-I抗体联合降低了R-CD类器官中的通透性。抗IFN-I抗体治疗显著降低了NR-CD类器官中IL7R、IFIH1、SP110、IFI44和IRF1的转录水平,但对非IBD或R-CD类器官无影响。抗IFN-I抗体与丁酸盐联合未进一步改变CM诱导的IFN-I基因表达。对CM诱导的上皮细胞因子分析显示,任一治疗均未引起显著变化。
3.5 抗IFN-I抗体、丁酸盐和抗TNF的联合治疗在CD中表现出供体特异性效应。丁酸盐与抗TNF抗体联合,以及丁酸盐+抗TNF+抗IFN-I抗体三联组合,显著增加了非IBD和R-CD类器官中的上皮增殖和降低凋亡,但NR-CD类器官无变化。丁酸盐与抗TNF抗体降低了非IBD和R-CD类器官中CM诱导的通透性,而三联组合降低了NR-CD和R-CD类器官中的通透性,对照组无显著效应。三联组合而非丁酸盐+抗TNF显著降低了NR-CD类器官中IFIH1和IRF1的转录水平,以及R-CD类器官中IL7R、IFIH1、SP110、IFI44和IRF1的转录水平。三联组合选择性降低了NR-CD类器官中CM诱导的IL10、MCP1和IL23,以及R-CD类器官中的TNF,非IBD类器官无变化。NR-CD类器官的特征是IFN-I高上皮状态,与受损的上皮修复、屏障功能障碍和对丁酸盐及抗TNF治疗的反应性降低相关。
五、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尽管抗TNF治疗在CD中广泛使用,但相当比例的患者未能获得临床获益,且治疗无应答背后的上皮机制仍不明确。研究人员识别了TNF依赖性IFN-I转录程序作为CD上皮稳态的核心调控因子。IFN-I靶基因在发炎的CD上皮中富集并在抗TNF无应答者中持续存在。上皮IFN-I信号需要完整的TNFR1信号传导。CD中上皮对丁酸盐的反应从根本上发生改变。恢复受损上皮增殖、凋亡和屏障完整性是供体特异性的,依赖于TNF和IFN-I通路的协调调节,丁酸盐主要有益于抗TNF应答者,而IFN-I阻断选择性恢复无应答者的上皮功能。这些发现确定了上皮TNF–IFN-I交互作用作为与治疗应答相关的特征,并支持CD中分层、上皮靶向的联合策略。
研究结论:研究人员的研究结果表明,应答者和无应答者CD上皮存在于根本不同的功能状态。R-CD类器官保留代谢反应性和修复性上皮表型,对丁酸盐和抗TNF介导的增殖、存活和屏障功能恢复保持敏感性。相比之下,NR-CD类器官表现出独特的IFN-I高上皮状态,其特征是持续的屏障功能障碍和受损的修复能力。这种状态似乎对丁酸盐和抗TNF单独治疗相对耐药,表明TNF可能不是这些患者的主要炎症驱动因素。升高的上皮IFN-I信号可能维持慢性炎症程序,加剧屏障功能障碍并抑制黏膜愈合。IFN-I阻断后上皮功能的恢复支持IFN-I作为NR-CD患者抗TNF无应答的中心调节因子的模型。研究结果支持TNF依赖性IFN-I信号控制CD中上皮修复能力的模型,代谢或细胞因子靶向干预仅在该轴保持可塑性时有效。未来研究应测试持续IFN-I是否通过干细胞适应性、代谢连接或染色质可及性直接限制修复,以及早期重编程该TNF–IFN-I轴是否能恢复NR-CD患者的上皮可塑性。研究局限包括未在所有患者亚组中系统测试单药治疗、抗TNF NR-CD类器官系数量有限、供体未匹配疾病活动度或药物水平、临床无应答可能反映药物暴露或免疫原性差异。研究优势在于跨人类数据集和鼠上皮证明TNF信号直接调节上皮IFN-I程序,识别持续IFN-I基因表达作为抗TNF无应答的特征,并显示上皮修复和IFN-I抑制在机制上相关但具有供体特异性。抗IFN-I阻断恢复NR-CD上皮中的增殖和屏障功能,丁酸盐选择性有益于应答者,三联组合治疗按亚组差异性标准化IFN-I和细胞因子特征。这些发现为CD中分层上皮靶向和基于个体患者选择的治疗组合提供了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