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压电陶瓷能够实现机械能与电能之间的相互转换,被广泛应用于压电设备中,包括换能器、传感器和致动器[[1], [2], [3], [4]]。织构相界(MPB)的特征是多种具有不同晶体结构的铁电相共存[[5], [6], [7]],这源于它们能量状态的相近性。众所周知,铌钛酸钡基(BNT基)压电陶瓷中存在两种不同的MPB:一种以菱面体R3c(R)相和四方P4bm(T)相共存为特征(MPB-1)[8,9],另一种以四方P4bm相和P4 mm相共存为特征(MPB-2)[10]。相比之下,前者容易产生相对较低的去极化温度Td(<110°C),且其机电耦合系数d33随温度升高显著下降[[11], [12], [13], [14], [15], [16], [17]]。后者由于稳定的四方相结构,表现出较高的Td(>200°C),但其d33在加热过程中显著增加[15,[17], [18], [19]],如图1(a)所示。在BNT基陶瓷中,d33可表示为:d33εr ? Pr ? Q33 [20],其中εr为介电常数,Q33为电致伸缩系数,Pr为剩余极化。鉴于Q33值相对稳定,d33本质上由εr ?Pr的乘积决定[21]。众所周知,εr随温度升高而逐渐增大。随着温度升高,MPB-1陶瓷中的Pr急剧下降,导致εr ?Pr显著降低。相反,结构稳定性促进了温度不敏感Pr的形成,从而使MPB-2陶瓷中的εr ?Pr持续增加。因此,在仅具有单一MPB的BNT基陶瓷中,同时实现高Td和温度不敏感的d33仍然是一个挑战。
图1(b)中的d33-Td矛盾[[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在具有MPB的BNT基陶瓷中普遍存在,这主要归因于结构不相容性。高压电性能通常通过诱导结构不稳定性来实现,而高热稳定性则需要稳定的结构[21]。结构不稳定性可以通过设计R相和T相共存[34,35]、细化铁电畴[13]和施主掺杂[36]来实现,但不可避免地会降低Td。类似地,调节P4bm/P4 mm相比例[34]、利用氧空位钉扎畴壁[16]、设计0-3型复合材料[23,24]、增强菱面体畸变(90-α)和四方畸变(c/a)[37,38]以及优化烧结技术[39]等策略可用于增强结构稳定性,但这往往以d33显著降低为代价。因此,在保持实时d33优异温度稳定性的同时缓解d33-Td矛盾,仍然是BNT基陶瓷面临的一个迫切挑战。
在MPB-1陶瓷中,结构不稳定性主要源于R相和T相的共存[8,9],这导致朗道自由能曲线趋于平坦。这种不稳定的结构使得电场诱导的铁电有序状态对温度高度敏感,在加热时容易转变为无序的弛豫态,从而导致Pr显著降低。相反,MPB-2陶瓷通常由P4mm相和P4bm相组成。较高的P4mm/P4bm相比例[19,34]使电场诱导的铁电状态能在较宽的温度范围内保持有序,从而在MPB-2陶瓷中表现出稳定的Pr。为了实现温度不敏感的高d33,本文在BNT基陶瓷中提出了一种整合多MPB组分(简称M-BNT)的混合相界策略,如图1(c-e)所示。这些M-BNT基陶瓷被设计为构建由MPB-1(R3c相和P4bm相共存)陶瓷和MPB-2(P4bm相和P4 mm相共存)陶瓷组成的混合相界。随着温度升高,温度敏感的菱面体畸变与稳定的四方畸变之间的相互作用有助于调节铁电状态的稳定性,从而实现Pr的适度降低。因此,通过设计M-BNT基陶瓷,预计可在室温至Td的温度范围内实现εr的适度增加和Pr的适度降低,如图1(e)所示。
选取(1-x)Bi0.5Na0.5TiO3-xBaTiO3(x = 0.07、0.08、0.09和0.10,分别表示为BNT-100xBT)和0.8Bi0.5Na0.5TiO3-0.2Bi0.5K0.5TiO3(BNT-20BKT)陶瓷来合成M-BNT-1陶瓷。Adhikary等人指出,BNT-8BT、BNT-9BT和BNT-10BT陶瓷中存在P4bm相和P4 mm相共存[9],因此这些陶瓷被认为处于MPB上。众所周知,BNT-7BT[10]和BNT-20BKT陶瓷[40]中存在以R3c相和P4bm相共存为特征的MPB。通过该策略,M-BNT-1陶瓷表现出高d33(180 pC/N)、大Td(145°C)以及优异的实时d33温度稳定性(30–130°C温度范围内d33变化在12%以内)。受d33-Td矛盾的制约,具有传统MPB的BNT基陶瓷虽然具有高d33,但温度稳定性较差。相反,具有混合MPB的BNT基陶瓷更容易同时兼具高d33和优异的温度稳定性。这些发现为设计高性能BNT基陶瓷提供了一条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