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度至中度升主动脉扩张患者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心理幸福感与体力活动：一项基于人群的横断面病例对照研究

《BMC Cardiovascular Disorders》：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and physical activity in patients with mild-to-moderate ascending aortic dilation - a cross-sectional case-control study

　　

**目的**：研究人员旨在探究轻度至中度升主动脉扩张患者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HRQoL）、心理幸福感及体力活动水平。

**背景**：尽管升主动脉扩张因增加主动脉夹层或破裂等严重并发症风险而常需终身监测，但携带这一已知风险对患者心理幸福感及整体生活质量的影响研究仍较少。

**方法**：研究人员在基于普通人群的瑞典心肺生物影像研究（Swedish CArdioPulmonary bioImage Study，SCAPIS）林雪平队列（n=5053）中纳入升主动脉直径≥40 mm的受试者及年龄、性别匹配的对照组。其中67例病例和50例对照完成了问卷。研究人员采用经验证的量表评估HRQoL、心理幸福感、体力活动与体力能力。组间比较采用独立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相关性分析采用Spearman秩相关。

**结果**：病例组与对照组在生活质量各维度均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焦虑与抑郁评分在两组间亦相当（p值分别为0.228和0.307）。感知压力（p=0.096）、体力能力（p=0.173）及体力活动（p=0.471）在病例组与对照组间同样无显著差异。在久坐行为方面，病例组的平均秩高于对照组（62对52），但p值略超常规显著性阈值（p=0.062）。最后，主动脉直径与感知压力、焦虑或抑郁之间未发现显著相关性。

**结论**：在这一基于人群的队列中，轻度至中度升主动脉扩张受试者与匹配对照相比，在HRQoL、心理幸福感及体力活动方面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然而，鉴于样本量较小，组间较小差异不能被排除。在此类人群中，兼顾促进安全体力活动、心理幸福感及HRQoL的平衡管理策略仍然重要。

**图形摘要**：SCAPIS=瑞典心肺生物影像研究；AscA=升主动脉研究；HADS=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A=医院焦虑抑郁量表-焦虑分量表；HADS-D=医院焦虑抑郁量表-抑郁分量表；PSS-14=感知压力量表-14；BHW PA问题=国家卫生与福利委员会体力活动问题；SED-GIH=久坐行为-GIH；HRQoL=健康相关生活质量；PF=生理功能；RP=生理职能受限；P=躯体疼痛；GH=总体健康感知；EF=精力/疲劳；SF=社会功能；RE=情感职能受限；EW=情感幸福感。

**论文解读：轻度至中度升主动脉扩张患者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心理幸福感与体力活动——一项基于人群的横断面病例对照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升主动脉扩张是以主动脉异常增宽为特征的疾病，因存在主动脉夹层和破裂等严重并发症风险而具有重要临床意义。此类患者需定期监测，部分病例在达到特定直径或扩张进展迅速时需接受预防性外科手术。随着医学影像技术的进步，偶然检出的主动脉扩张日益增多，其中多数为轻度至中度，但仍需长期随访。即使是程度较轻的扩张，其夹层风险也高于主动脉直径正常者。患者可能在数十年监测中带着对主动脉事件的已知风险生活。然而，除主动脉并发症本身的风险外，这一状态对患者心理幸福感和整体生活质量的影响研究尚不充分。

既往研究多聚焦于胸主动脉瘤外科修复术后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HRQoL），结果与一般人群相似。但关于保守管理的升主动脉扩张患者HRQoL的研究较少。Olsson和Franco-Cereceda使用SF-36量表评估了178例胸主动脉疾病门诊患者的HRQoL，发现与参考组相比在生理功能、生理职能和总体健康三个维度存在负性影响，但差异较小。另一项主要涉及降主动脉瘤的大型meta分析显示，HRQoL随年龄增长和吸烟而下降，但与动脉瘤大小无关。在保守管理患者中评估生活质量具有重要意义，因其可能影响预防性手术时机的医患共同决策。

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CVD）与抑郁之间的双向关系已被广泛报道，伴发抑郁的CVD患者预后更差。然而，关于升主动脉扩张患者焦虑状态的研究较为匮乏。有研究提示主动脉疾病与心理幸福感之间存在潜在关联，值得在轻度至中度升主动脉扩张人群中进一步探究。此外，主动脉扩张患者常被建议限制某些体力活动以预防主动脉事件，但现有指南对此类限制的具体实施方式并不明确，且主要针对较大直径的动脉瘤。活动限制可能带来心理困扰，而体力活动不足和久坐行为又是CVD及其死亡的已知可调控危险因素。本研究旨在调查轻度至中度升主动脉扩张患者的HRQoL、心理幸福感及体力活动水平。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从基于普通人群的瑞典心肺生物影像研究（Swedish CArdioPulmonary bioImage Study，SCAPIS）林雪平队列（n=5053）中筛选研究对象。在该队列中，74例（2%）经计算机断层冠状动脉造影（computed coronary tomography angiography，CCTA）、非增强胸部CT或经胸超声心动图（transthoracic echocardiography，TTE）检出主动脉根部和/或升主动脉直径≥40 mm，纳入升主动脉（Ascending Aorta，AscA）研究。在随访约5年后，67例符合纳入标准的病例与50例年龄、性别匹配的对照完成了问卷调查。研究采用经验证的RAND-36量表评估HRQoL，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HADS）评估焦虑与抑郁，感知压力量表-14（Perceived Stress Scale-14，PSS-14）评估压力，并分别采用自评体力能力视觉模拟量表、瑞典国家卫生与福利委员会推荐的两个体力活动问题（BHW PA questions）以及SED-GIH问题评估体力能力、体力活动水平和久坐行为。结果显示，病例组与对照组在RAND-36各维度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焦虑（p=0.228）、抑郁（p=0.307）、感知压力（p=0.096）、体力能力（p=0.173）及体力活动（p=0.471）均无显著组间差异。久坐行为方面，病例组平均秩为62，对照组为52，p值略超显著性阈值（p=0.062）。相关性分析显示主动脉直径与感知压力、焦虑或抑郁之间均无显著相关。研究人员得出结论：在基于人群的队列中，轻度至中度升主动脉扩张患者与匹配对照相比，在HRQoL、心理幸福感和体力活动方面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但小样本量下不能排除微小差异，应实施兼顾安全体力活动、心理幸福感与HRQoL的平衡管理策略。

**三、关键技术与方法**

本研究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其一，基于普通人群的大规模影像队列——SCAPIS，通过多种影像学手段（CCTA、非增强胸部CT、TTE）对升主动脉直径进行标准化测量和人群筛选；其二，使用多种经翻译为瑞典语并验证的心理测量学工具，包括RAND-36（与SF-36等价）评估HRQoL八个维度、HADS分别评估焦虑（HADS-A）和抑郁（HADS-D）、PSS-14评估近一个月感知压力；其三，采用自评体力能力视觉模拟量表、瑞典国家卫生与福利委员会体力活动问题（BHW PA questions）和SED-GIH分别评估体力能力、活动分钟数和久坐行为；其四，统计学方面采用独立t检验进行连续变量及量表得分的组间比较，对有序分类的久坐行为数据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相关性分析采用Spearman秩相关，以p<0.05为统计学显著水准。

**四、研究结果**

**HRQoL（健康相关生活质量）**：RAND-36调查显示，病例组在所有八个维度（生理功能、生理职能受限、躯体疼痛、总体健康感知、精力/疲劳、社会功能、情感职能受限、情感幸福感）的得分均低于对照组，但均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水平。差异最明显的是生理功能维度（85±15对89±17，p=0.188）。

**心理幸福感**：焦虑方面，病例组均分为3.7±3.5，对照组为2.9±3.1，平均差异0.76（95% CI -0.48至1.99，p=0.228）。抑郁方面，病例组均分2.5±3.2，对照组1.9±2.4，平均差异0.54（95% CI -0.50至1.57，p=0.307）。PSS-14均分在病例组和对照组分别为17±8和15±8，组间无显著差异（p=0.096）。超声心动图测得的主动脉直径与PSS-14、HADS-D和HADS-A之间均未发现显著相关性。

**体力活动**：自评体力能力视觉模拟量表得分在病例组为64±22，对照组为70±20，平均差异-5.4（95% CI -13至2.5，p=0.173）。BHW PA问题所得活动分钟数在病例组为294±139，对照组为274±143，平均差异20（95% CI -34至74，p=0.471）。SED-GIH久坐行为方面，病例组平均秩为62，对照组为52，p值为0.062，略高于0.05的显著性水平。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轻度至中度升主动脉扩张患者通常不会表现出显著的HRQoL、心理幸福感或体力活动差异。与Olsson和Franco-Cereceda的研究相比，该研究纳入的异质性胸主动脉疾病人群中约三分之一受主动脉夹层影响，呼吸困难是降低SF-36的最主要因素；而本研究纳入的轻度至中度扩张患者无症状，这可能解释了组间差异不明显的原因。尽管CVD与抑郁的关联已被广泛证实，但本队列无症状、无需特殊治疗的特点可能解释了未观察到心理差异的结果。体力活动方面无显著差异可能与多数患者未受到活动限制有关。2020年欧洲心脏病学会体育心脏病学指南中关于主动脉瘤患者运动的建议为IIa或IIb级、C级证据，存在高估运动风险而低估久坐行为风险的可能性。McEntire等的研究显示活动限制可使部分胸主动脉疾病患者出现心理困扰，Velvin等（2021）对遗传性胸主动脉疾病患者的定性研究也发现，专业建议不一致、活动缺乏吸引力、健康状况不可预测及对运动的恐惧可促成久坐生活方式。尽管本研究中久坐行为的组间比较未达显著性，但仍需关注这一趋势。在为此类患者推荐运动限制以降低主动脉事件风险时，应同时鼓励安全、适当的体力活动以减少久坐行为相关风险。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自我报告问卷可能存在回忆偏倚和社会期望偏倚；样本量较小，控制组低于预期导致少数对照匹配两例病例，限制了统计效能；对照组参与率较低可能引入选择偏倚；以40 mm为纳入切点但未根据体表面积和性别差异进行校正，导致男性比例偏高。

研究人员总结：在这一基于人群的队列中，与年龄和性别匹配的非扩张对照相比，轻度至中度升主动脉扩张患者在HRQoL、心理幸福感和体力活动方面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鉴于相对较小的样本量，组间微小差异不能被完全排除。然而，鉴于此类患者常需多年监测且主动脉扩张通常为进展性疾病，采取强调安全性、心理幸福感与HRQoL并重的平衡管理策略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