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roforestry Systems》:Pathways, motivations, support systems, and experiences of current agroforestry practitioners in the Eastern United St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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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林复合经营(agroforestry,即将树木与作物和/或牲畜相结合)是一种历史悠久的实践,在过去三十年中,因其潜在的环境、经济和社会效益而日益受到种植者和研究者的关注。早期农林复合研究主要集中于其在热带地区的应用;迄今为止,关于美国农林复合经营社会层面的研
农林复合经营(agroforestry,即将树木与作物和/或牲畜相结合)是一种历史悠久的实践,在过去三十年中,因其潜在的环境、经济和社会效益而日益受到种植者和研究者的关注。早期农林复合研究主要集中于其在热带地区的应用;迄今为止,关于美国农林复合经营社会层面的研究相对匮乏,包括:哪些人选择采用农林复合经营及其原因、他们从哪里获得支持,以及他们对农林复合实践相关挑战的看法。本研究通过对美国东部30名森林农业(forest farming)和林牧复合(silvopasture)从业者的深度访谈来弥补上述空白,这些从业者均通过私人资助的“催化农林复合资助计划”(Catalyzing Agroforestry Grant Program, CAGP)获得了其农林复合项目的资金。研究人员的定性分析发现,农林复合从业者中第一代农民占比过高,且其采用农林复合经营的动机是将其作为一种持续性策略,因为其被认为具有农艺和经济优势。总体而言,受访者与推广和机构专业人员建立了密切的积极关系,并从机构、非营利组织和在线来源的多元组合中了解农林复合经营。另一方面,受访者经常报告孤立感,并希望与农林复合同行建立更好的联系。大多数受访者处于农林复合实施初期,尚未看到可衡量的经济或环境影响,但普遍报告了积极的社会成果和生活质量的改善。
**研究背景与问题**
农林复合经营(agroforestry,即将树木与作物和/或牲畜整合在同一生产系统中)的潜在环境、经济和社会效益近三十年来受到越来越多关注。美国农业部(United State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 USDA)将其定义为“将树木和灌木有意整合到作物和动物生产系统中,以创造环境、经济和社会效益”,并明确防风林、河岸缓冲带、林牧复合、行间间作和森林农业五种实践类型。2017至2022年间,美国采用农林复合经营的农民增加了约2000人,总数达到32717人,但在全美农场中占比仍低于2%。已有研究多聚焦生产者对农林复合的感知态度,而非实际从业者的经验;关于美国农林复合经营社会层面的研究相对稀少,特别是在谁采用、为何采用、从哪里获得支持以及面临哪些挑战等方面。随着资助项目增加和采用率上升,亟需对从业者的真实经历进行实证研究,以弥补上述空白。
**研究开展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对美国东部30名森林农业和林牧复合从业者进行了深度访谈,其中26人来自私人资助的催化农林复合资助计划(Catalyzing Agroforestry Grant Program, CAGP),另4人为非CAGP参与者的便利样本。分析发现,农林复合从业者中第一代农民比例过高,他们将采用农林复合视为一种“持续性策略”,主要看重其农艺和经济优势。受访者与推广人员和机构专业人员关系积极,并从机构、非营利组织和网络来源学习相关知识;但许多人也报告孤立感,渴望与同行建立更紧密联系。由于多数人处于实施早期,尚未看到可测量的经济或环境影响,但普遍报告了积极的社会成果和生活质量改善。该研究为理解美国东部农林复合从业者的真实经验提供了实证基础,并对资助项目设计、推广服务和政策制定具有参考意义。
**主要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定性研究方法,从CAGP受助者名单中按项目类型(林牧复合或森林农业)分层随机抽取,并辅以便利抽样,共对30名美国东部从业者进行60至90分钟的半结构化视频访谈;受访者分布在肯塔基、俄亥俄、宾夕法尼亚、西弗吉尼亚、弗吉尼亚、北卡罗来纳、佐治亚、马里兰和田纳西九州,包括13名森林农业从业者、12名林牧复合从业者和5名兼营两者。访谈转录后使用NVIVO软件进行溯因发现分析,先依据文献形成演绎编码,再通过反复阅读归纳新主题,并经两名同事复核和研究者间三角验证以保证严谨性。因样本较小,未计算统计显著性。
**研究结果**
**进入农业的路径**
73%的受访者为第一代农民,26%为多代传承农民,且这些多代传承农民均是在其他职业后重返农业,没有人在现有家庭农场中引入农林复合或直接由家庭农场转入自主经营。约84%的受访者拥有土地,部分通过传统抵押贷款购买,还有租用亲属土地、家庭资助首付、与朋友共购等策略。森林农业从业者比林牧复合从业者更可能获得与家庭相关的土地,且这些第一代森林农业者的亲属虽常有林地,却缺乏农耕传统。研究还发现,无论第一代还是多代传承农民,都没有依赖代际知识转移来学习农林复合经营。
**动机**
86%的受访者将“健康生活方式”作为进入农业的主要动机,仅17%以生产或盈利为导向。选择农林复合实践时,农艺价值最为突出,约半数受访者认为其土地天然适合农林复合,或这种方式能改善土壤和动物健康;林牧复合从业者尤其强调遮荫、牲畜福利和土地面积最大化。经济动机包括产品需求强劲、收入来源多样化、支付地产税以及高价值或利基市场;森林农业从业者更关注林下高价值产品,如美国人参(Panax quinquefolia)和巴婆果(Asimina triloba)。社会动机包括享受户外生活、审美愉悦、随年龄增长降低劳动强度以及为下一代留下土地。约半数受访者提到环境动机,森林农业从业者比林牧复合从业者更常提及生态系统服务、入侵物种管理和珍稀植物保护。
**支持**
所有受访者都从农业专业人员、推广机构、非营利组织或网络来源获取信息;约三分之二强调现场研讨会和农场参观的重要性,但没有人从家庭成员那里学习农林复合知识。物质支持方面,CAGP等现金补助和成本分摊计划对起步至关重要;约半数受访者获得非营利组织帮助,例如阿巴拉契亚可持续发展组织和Rural Action;林牧复合从业者更多获得州项目和赠地机构的资助,森林农业从业者则更多依靠非营利组织。情感支持是最少被提及的类别,三分之一受访者无法指出任何情感支持来源,孤立感反复出现;配偶、家人和当地社区提供了一定鼓励,但同行联系普遍缺乏。
**挑战与担忧**
几乎所有受访者都提及经济挑战,包括投资回报率低、家庭财务压力以及“桥梁资金”缺口——即从初始投入到首次收获之间缺乏收入支持。约半数受访者报告环境挑战,主要是野生动物取食、入侵植物和极端天气;气候变化是未来担忧的重点。社会挑战包括情感孤立、体力消耗、劳动力短缺、育儿与农场工作平衡等。约半数受访者还指出制度支持不足:推广信息要么过于入门、要么与本地无关;政策法规缺乏灵活性;一些从业者感到专业机构不信任他们按“正确方式”实施农林复合。林牧复合从业者报告经济和农艺压力的频率约为森林农业从业者的两倍,而森林农业从业者则更多提到需要耐心和担心利基市场崩溃。
**结果**
由于多数项目启动不足五年,约四分之一的受访者认为判断农艺和环境后果仍为时过早。但75%的受访者感知到周边生态改善,50%认为农场功能有所提升;林牧复合从业者更常报告农艺效益,如天然施肥、抗旱性和动物福利改善。经济方面的正向结果很少,部分森林农业从业者通过自产植物药材抵消家庭开支;林牧复合从业者报告负面结果的频率是森林农业从业者的四倍。几乎所有受访者都表示农林复合改善了生活质量,包括享受户外工作、与社区建立联系以及提供优质食物或药材带来的满足感。
**讨论总结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农林复合实践打破了“多代传承农民更有优势”的既有模式,因为两类从业者都没有获得代际知识转移,而第一代农民反而更多获得非营利组织支持。农林复合不应仅被理解为生态系统服务生产,对从业者而言更是一种降低成本和简化劳动的“持续性策略”。经济可行不等于盈利;桥梁资金不足是最大障碍。林牧复合与森林农业在前期投入、劳动需求和时间尺度上存在明显差异,政策需要区别对待。气候变化的威胁使长期投资更加脆弱,但农林复合系统也可能带来一定韧性。
研究结论部分可概括为:本研究描述了一群大多初入农业、热爱土地、并乐观地认为农林复合能帮助他们长期保有土地的农民。农林复合是他们充分利用土地、管理劳动并进入多样化市场的一种方式。从业者高度珍视农耕生活方式,乐于相互学习,并希望改善环境质量,但多数人尚未看到可测量的成效。长期坚持是主要挑战;从树木建立到首次收获之间的资金缺口是显著障碍。为此,提供“桥梁”资金、促进同行网络建设、加强对技术服务提供者和推广教育工作者的农林复合培训,以及提高政策制定者对林牧复合与森林农业差异的认识,都将有助于支持农林复合从业者持续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