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roforestry Systems》:Crop, mulching and season effects on direct seeding for subtropical forest restoration and agroforestry syst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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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造林是一种经济有效的森林恢复技术,也是建立农林复合系统的实用工具,但其在亚热带气候下的表现仍有待充分记录。研究人员在巴西南部测试了季节(冬季与夏季)、覆盖物及作物伴生对10种乡土树种出苗和建成的影响。试验采用随机区组设计,每个季节播种8000粒种子,涵盖先
直播造林是一种经济有效的森林恢复技术,也是建立农林复合系统的实用工具,但其在亚热带气候下的表现仍有待充分记录。研究人员在巴西南部测试了季节(冬季与夏季)、覆盖物及作物伴生对10种乡土树种出苗和建成的影响。试验采用随机区组设计,每个季节播种8000粒种子,涵盖先锋种与非先锋种,并通过覆盖物与作物伴生组合处理以营造有利的微生境。苗木出苗和建成情况监测持续12个月,并采用零膨胀广义线性混合模型进行分析。与冬季播种相比,夏季播种显著提高了出苗率和建成率。覆盖物处理增强了效果,尤其在结合作物伴生时更为明显。非先锋种的建成率高于先锋种,但各物种间响应存在差异。表现最佳的处理(夏季+覆盖物,无论有无作物)每公顷个体数可达14500株,超过苗木栽植通常达到的密度。冬季播种导致建成效果不佳,凸显了季节选择的重要性。这些发现表明,在亚热带森林中,夏季结合覆盖物实施直播造林最为成功。该方法改善了恢复效果,降低了变异性,并提供了比传统苗木栽植更具成本效益的替代方案,为亚热带地区生态恢复项目以及通过直播造林整合乡土树种的农林复合系统设计提供了实用指南。
论文解读:亚热带森林恢复与农林业系统中季节、覆盖物及作物对直播造林的影响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直播造林(direct seeding)是一种将种子直接播撒于待恢复区域的造林技术,可省去育苗和运输环节,降低成本并提高植株密度,有利于促进次生演替中的生态交互作用。尽管该技术在热带地区已有较多研究和应用,但在亚热带气候条件下,其成效尚未得到充分记录。巴西南部属于亚热带湿润气候,冬季低温频繁出现霜冻,夏季炎热潮湿,这种强烈的季节性可能直接影响种子萌发和幼苗建成。然而,此前尚无研究系统确定亚热带气候下直播造林的最佳播种季节。此外,覆盖物(mulching)和作物伴生(crop association)作为营造有利微生境的手段,对出苗和建成的影响也需在亚热带背景下加以验证。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季节、覆盖物和农作物对亚热带气候下先锋种与非先锋种树木直播出苗和建成的影响,并检验以下假设:(i)直播造林是实施农林复合系统进行生态恢复的有效工具;(ii)夏季有利于直播幼苗的出苗和建成;(iii)覆盖物和覆盖作物为森林物种出苗提供有利微生境;(iv)先锋植物更适合通过直播对恢复区域进行初期定植。
2. 研究开展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在巴西南里奥格兰德州卡斯卡塔实验站(Cascata Experimental Station, EEC)开展田间试验,试验面积约0.22公顷。该区域植被为季节性半落叶林(Seasonal Semideciduous Forest),气候类型为Cfa(湿润亚热带气候,夏季炎热),年均气温18.1 °C,年均降雨量1382.4 mm,土壤为 dystrophic Red Argisol。试验于2022年冬季(6月28日)和2022/23年夏季(1月4日)重复进行,采用随机区组设计,共4个区组,设置了作物(有/无)、覆盖物(有/无)、季节(冬/夏)和演替组(先锋/非先锋)四个因子。每个季节播种8000粒森林种子,选用10种乡土树种,并在部分小区覆盖3–4 cm厚的碎象草(Pennisetum purpureum Schum)作为覆盖物。冬季伴生作物为蚕豆(Vicia faba L.),夏季为玉米(Zea mays L.),品种“BRS 019TL – Tupi Laranja”。播种后12个月内定期监测出苗与建成情况,采用零膨胀广义线性混合模型(zero-inflated generalized linear mixed model, ZIGLMM)进行统计分析,以出苗百分比(emergence percentage, E%)和建成百分比(establishment percentage, ES%)为响应变量,将区组作为随机效应。
研究结果表明:夏季播种较冬季显著提高了出苗率和建成率;覆盖物处理改善了苗木表现,尤其在与作物伴生结合时效果更佳;非先锋种的整体建成率高于先锋种,但物种间差异显著。夏季最佳处理(夏季+覆盖物,无论有无作物)每公顷可建成14500株以上个体,远超传统苗木栽植通常达到的1666株/公顷的密度。冬季播种的建成效果较差,充分说明季节选择是决定性因素。研究首次系统记录了亚热带气候下季节变化对直播造林的影响,为亚热带地区生态恢复项目中播种季节的选择及覆盖物与作物伴生等配套技术的优化提供了实证依据。
3.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随机区组田间试验设计,设置季节(夏季/冬季)、覆盖物(有/无)、作物(有/无)及演替组(先锋/非先锋)多因子组合;(2)种子活力调整法,即根据各物种种子批的实验室萌发率将实播种子数换算为有效种子数,再计算相对出苗率和相对建成率;(3)零膨胀广义线性混合模型(ZIGLMM),采用beta分布和logit连接函数处理呈比例且含大量零值的数据,以准确估计各因子及交互效应;(4)长期野外监测(12个月),对出苗和建成动态进行高频率追踪;(5)气象数据采集,在试验场地连续记录温度、辐射和降雨等环境变量。
4. 研究结果
(1)出苗(Emergence)
条件模型显示,夏季显著促进了直播幼苗的出苗。在交互作用中,作物×无覆盖物交互项呈显著负效应,表明缺乏作物且无覆盖物的裸露土壤不利于出苗。离散模型显示,夏季显著降低了相对出苗值的离散度,即夏季出苗的变异性更小。零膨胀模型中,非先锋种组系数显著为正,说明非先锋种出现零出苗的概率更高。夏季先锋种平均出苗率介于11.33%±0.40%(对照×无覆盖)至16.51%±0.55%(对照×覆盖)之间;非先锋种介于9.66%±0.34%(对照×无覆盖)至19.80%±0.63%(对照×覆盖)。冬季先锋种平均出苗率为5.18%±0.19%(对照×无覆盖)至6.35%±0.23%(对照×覆盖);非先锋种为1.31%±0.04%(对照×无覆盖)至4.10%±0.01%(作物×覆盖)。该结果表明,土壤裸露和缺乏覆盖显著抑制了苗木出苗,而覆盖物和作物营造的微生境有利于提高出苗率。
(2)建成(Establishment)
建成模型显示,夏季对播种一年后的幼苗建成具有显著正效应。非先锋种组系数显著为正,说明非先锋种的建成率整体高于先锋种。交互效应中,无覆盖×非先锋交互项显著为负,表明非先锋种在无覆盖条件下建成率明显受抑。离散模型同样显示夏季显著降低了建成值的离散度,即夏季建成结果更稳健。零膨胀模型中,夏季系数显著为负,表明夏季出现额外零建成的概率更低。夏季先锋种平均建成率介于2.84%±0.26%(作物×无覆盖)至3.65%±0.34%(对照×覆盖);非先锋种介于6.73%±0.61%(作物×无覆盖)至12.22%±1.05%(对照×覆盖)。冬季先锋种平均建成率为1.22%±0.11%(对照×覆盖)至3.22%±0.31%(作物×覆盖);非先锋种为0.39%±0.03%(对照×无覆盖)至2.19%±0.19%(作物×覆盖)。非先锋种的较高建成主要受 Syagrus romanzoffiana 大种子高能量储备的影响,表明种子大小等功能性状可能与演替分类同样重要。
(3)每公顷个体数(Number of individuals per hectare)
无论处理如何,夏季建成密度均高于冬季,且所有处理的建成个体数都超过了传统苗木栽植通常达到的密度(1666株/公顷)。夏季表现最佳的处理为对照×覆盖(14,999.8株/公顷)和作物×覆盖(14,499株/公顷)。冬季唯一超过苗木栽植密度的处理是作物×覆盖,为2640株/公顷。这表明直播造林在夏季配合覆盖物使用,可在单位面积上建立远超苗木栽植的种群规模,从而降低恢复成本并提高生态效益。
5. 总结讨论与研究结论
讨论指出,裸露土壤由于缺乏覆盖和植被保护,更容易发生水分蒸发和地表温度剧烈波动,从而抑制种子萌发。覆盖物通过保持土壤湿度、减少侵蚀和抑制杂草,为直播种子创造了有利条件。农作物,如玉米,可遮荫并减少行间太阳辐射,改善微环境,促进树苗出苗和建成。冬季低温,尤其是零下温度和霜冻事件,严重损害了新出土幼苗的生理活动,导致死亡率上升。非先锋种在无覆盖条件下表现不佳,这可能与其对湿润土壤和稳定温度等微气候条件的需求更高有关。物种中表现突出的 S. romanzoffiana、Enterolobium contortisiliquum、Ateleia edulis、Bauhinia forficata 和 Peltophorum dubium 均具有较高的生态可塑性和较强的环境适应能力。部分物种如 Bixa orellana 和 Cedrela fissilis 因低温限制未能建成,而 Parapiptadenia rigida 和 Schinus terebinthifolia 的种子批萌发率低或贮藏后活力下降,也限制了其田间表现。
研究结论可总结为:在亚热带环境中,播种季节对启动直播造林的生态恢复过程具有决定性作用。夏季播种的先锋种和非先锋种出苗率与建成率均显著高于冬季;覆盖物对出苗和建成具有积极效应,尤其利于非先锋种;农作物创造了有利微生境,提高了每公顷建成的个体数量。夏季各处理的植株密度远超苗木栽植的常规水平,验证了直播造林可作为亚热带地区森林恢复的低成本替代方案。本研究是南巴西南部首次系统记录季节性对直播造林影响的工作,为亚热带生态恢复项目中播种季节的筛选和配套技术的应用提供了实践指导。同时,直播造林与覆盖物和作物伴生相结合,可促进演替型农林复合系统的构建,在实现生态恢复和生物多样性提升的同时,为农村景观提供短期食物生产,拓展恢复的 socio-environmental 效益。未来仍需多年重复试验,以评估不同年份冬夏季节间气候差异对直播成效的稳定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