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油菜(Brassica napus)系统中芜菁黄化病毒(TuYV)及其介体桃蚜(Myzus persicae)的流行病学驱动因素:商业作物与非作物植被的三年研究
《Pest Management Science》:Epidemiological drivers of turnip yellows virus and its vector Myzus persicae in Australian canola (Brassica napus) systems: a 3-year study of commercial crops and noncrop vege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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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芜菁黄化病毒(turnip yellows virus, TuYV)是澳大利亚油菜(Brassica napus,即canola)生产中经济上最重要的病毒病原体之一。然而,非作物储源、蚜虫介体和病毒遗传变异对TuYV流行病学的相对贡献仍未完全明确。桃蚜(
背景:芜菁黄化病毒(turnip yellows virus, TuYV)是澳大利亚油菜(Brassica napus,即canola)生产中经济上最重要的病毒病原体之一。然而,非作物储源、蚜虫介体和病毒遗传变异对TuYV流行病学的相对贡献仍未完全明确。桃蚜(Myzus persicae)是TuYV的主要介体,也是全球油菜生产的一种重要害虫。在澳大利亚,桃蚜和TuYV均可在生长季之间存活于杂草和自生油菜植株中,从而促进作物生长季早期的感染。
结果:研究人员在澳大利亚东南部和西南部开展了为期3年的研究,以确定桃蚜和TuYV的关键非作物储源,量化感染的时间和区域模式,表征TuYV的P5变异体,并评估油菜(B. napus)田中TuYV发生的预测因子。Arctotheca calendula(地中海骨苣)和Raphanus raphanistrum(野萝卜)被确定为桃蚜和TuYV的主要储源。P5-II是主要的病毒基因型,占TuYV阳性样本的>97%。春季的病害症状是油菜(B. napus)感染的可靠指标,且较早的作物播种日期与TuYV发病率增加相关。
结论:关键储源寄主的识别以及较早播种与发病率增加之间的密切关联,凸显了靶向杂草管理、策略性播种决策和改进监测的机会。这些结果为桃蚜–TuYV–油菜(B. napus)病理系统的生态学提供了新见解,并支持制定综合管理策略以减少TuYV传播并最大限度地减少澳大利亚油菜作物的产量损失。
芜菁黄化病毒(turnip yellows virus, TuYV)是澳大利亚油菜(Brassica napus)生产中最具经济重要性的病毒病原之一。桃蚜(Myzus persicae)作为其主要介体,在全球范围内对油菜生产构成严重威胁。在澳大利亚,TuYV和桃蚜依赖杂草及自生油菜在生长季之间持续存在,形成“绿色桥梁”或“绿色坡道”,导致早季作物感染。然而,非作物储源、蚜虫介体动态及病毒遗传变异对TuYV流行病的相对贡献仍不清楚。为此,研究人员在2021—2023年期间,于澳大利亚西南部(西澳大利亚州)和东南部(维多利亚州及新南威尔士州南部)开展了为期3年的田间研究,旨在识别桃蚜和TuYV的关键非作物储源,量化季节和区域感染模式,表征TuYV的P5变异体分布,并评估油菜田中TuYV发生的预测因子。
研究采用春季(9月初至10月中旬)和秋季(4月中旬至5月底)多点采样,覆盖不同降雨区域,包括定向和随机选择的样点。研究人员沿作物边缘和非作物植被设置样带,采集叶片和蚜虫样本,同时记录植物种类、视觉症状和地面覆盖度。蚜虫经形态学鉴定至种,并区分桃蚜与其他蚜虫。叶片和蚜虫RNA提取后,采用PrimeTime定量反转录PCR(qRT-PCR)检测TuYV,并通过多重qRT-PCR区分P5-I、P5-II和P5-III三种变异体。统计分析使用二元逻辑回归和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以样点和年份为随机效应,结合穷举模型选择和贝叶斯信息准则(BIC)筛选最佳模型,以比值比(OR)和95%置信区间(CI)衡量效应大小。
### 3.1 非作物寄主植物
#### 3.1.1 桃蚜的非作物寄主
桃蚜最常在菊科(Asteraceae)和十字花科(Brassicaceae)上检出,占比分别为44.9%和42.7%。其中,地中海骨苣(Arctotheca calendula)和野萝卜(Raphanus raphanistrum)是最常见的非作物寄主,分别占28.0%和27.1%。在东南部澳大利亚,秋季桃蚜主要见于苦苣菜(Sonchus oleraceus),春季则主要见于地中海骨苣、自生油菜和锦葵(Malva parviflora);在西南部澳大利亚,春季桃蚜主要在地中海骨苣和野萝卜上检出。相对于采样努力,桃蚜在东南部秋季苦苣菜、西南部春季野萝卜以及东南部春季自生油菜上的发生率显著高于预期。科间比较显示,东南部桃蚜在菊科和十字花科上的发生率显著高于豆科、锦葵科和蓼科;西南部则相反,十字花科和锦葵科上的发生率高于菊科。
#### 3.1.2 TuYV的非作物寄主
TuYV最常在十字花科(1200/1753,68.5%)和菊科(391/970,40.3%)上检出,其中地中海骨苣(52.0%)和野萝卜(71.8%)的感染率最高。其他常见非作物寄主包括东南部秋季的锦葵和酢浆草(Oxalis exilis),以及西南部秋季的白三叶草(Trifolium repens)。相对于采样努力,野萝卜在整个研究期间TuYV检出率显著高于预期。跨区域分析表明,十字花科植物TuYV感染率显著高于菊科、豆科、锦葵科和蓼科,但与酢浆草科无显著差异。
### 3.2 时间和空间模式
#### 3.2.1 季节差异
东南部澳大利亚非作物寄主上桃蚜的发生率在秋季和春季之间无显著差异;西南部秋季未检测到桃蚜,因此无法进行季节比较。在所有非作物植物科中,春季TuYV检出概率显著高于秋季(OR = 290.92,95% CI 133.80–632.50,P < 0.001)。
#### 3.2.2 区域差异
春季,西南部澳大利亚锦葵科和十字花科非作物植物上桃蚜检出概率显著高于东南部。TuYV在非作物植物上的检出概率在春季显著高于西南部(OR = 13.00,95% CI 6.35–26.60,P < 0.001),而秋季则相反(OR = 0.12,95% CI 0.03–0.53,P < 0.01)。
#### 3.2.3 作物与非作物植物及植物组成
春季,油菜(B. napus)作物中TuYV检出频率显著高于非作物植物(OR = 4.97,95% CI 3.80–6.49,P < 0.001)。作物边界非作物植物各科覆盖度与作物中桃蚜或TuYV检出概率无关。P5-I变异体在作物中的检出频率高于非作物(OR = 5.45,95% CI 3.39–8.75,P < 0.001),而非作物植物感染P5-II的概率高于作物(OR = 2.42,95% CI 1.20–4.91,P < 0.05)。
#### 3.2.4 油菜播种日期
两个区域中,较早播种日期与油菜作物TuYV检出概率升高显著相关(OR = 0.93/天,95% CI 0.88–0.98,P < 0.01)。在所有播种日期下,西南部油菜作物的TuYV总体发生率均高于东南部(OR = 18.54,95% CI 3.63–94.63,P < 0.001)。
### 3.3 TuYV P5变异体
#### 3.3.1 P5变异体流行率和共感染
所有三种P5变异体在两地所有年份均有检出,但P5-III在2023年西南部未检出。P5-II占绝对优势,占所有TuYV阳性植物的97.1%和阳性蚜虫的96.9%;P5-I和P5-III分别仅占9.2%和2.9%(植物)及18.2%和0.4%(蚜虫)。共感染常见,80.4%感染P5-III的植物同时感染P5-II;73.1%感染P5-I的植物同时感染P5-II;11株植物(0.7%)同时携带三种变异体。所有秋季非作物TuYV阳性植物均为单一变异体感染(26株P5-II,3株P5-I)。
#### 3.3.2 植物–蚜虫P5变异体一致性
桃蚜与其寄主植物之间的P5变异体总体一致性较高,P5-II为77.4%,P5-I为50.0%(χ2 = 73.40,df = 4,P < 0.001)。但错配现象也较常见:44.2%感染P5-I的桃蚜采自仅感染P5-II的植物,18.2%感染P5-II的桃蚜采自仅感染P5-I的植物。
#### 3.3.3 P5变异体与视觉症状的关联
在油菜作物中,感染P5-I的植株出现视觉症状的比例(40.0%)显著高于感染P5-II的植株(9.7%)(χ2 = 76.11,df = 1,P < 0.001)。P5-III感染的症状发生率为18.5%,与P5-I和P5-II均无显著差异。症状发生率随单株携带的变异体数量增加而升高(χ2 = 78.41,df = 2,P < 0.001)。在非作物寄主中,P5变异体与视觉症状之间无显著关联。
### 3.4 TuYV的预测因子
#### 3.4.1 植物和蚜虫中的TuYV检测
春季,从TuYV阳性寄主植物(非作物和作物合并)上采集的桃蚜携带TuYV的概率显著更高(OR = 3.23,95% CI 1.67–6.25,P < 0.001)。在所有采集到TuYV阳性桃蚜的植物中,78.9%为TuYV阳性;而采集到TuYV阴性桃蚜的植物中,仅35.0%为TuYV阳性。
#### 3.4.2 秋季桃蚜发生与春季TuYV发病率
秋季非作物寄主中桃蚜的存在并不能预测相邻油菜作物春季的TuYV发病率(似然比检验P = 0.71)。
#### 3.4.3 视觉症状作为TuYV感染的指标
在油菜作物中,叶片出现视觉症状与TuYV检出显著相关(OR = 10.73,95% CI 3.63–31.72,P < 0.001)。超过85%的有症状油菜植株被证实为TuYV阳性,但约35%的无症状植株也检测为阳性。在非作物寄主中,视觉症状与TuYV检出无显著关联。
讨论部分指出,非作物寄主如地中海骨苣和野萝卜同时充当桃蚜寄主和病毒储源,支持了东南部的“绿色桥梁”和西南部的“绿色坡道”动态。区域气候差异(东南部温带湿润,西南部地中海气候)解释了蚜虫和病毒发生的季节与区域差异。作物中TuYV检出率高于非作物,但边界非作物覆盖度不具预测作用,提示关键储源的存在和邻近性比总体丰度更重要。较早播种延长了幼苗暴露于带毒蚜虫的时期,增加了感染风险。桃蚜与寄主植物之间P5变异体不一致表明蚜虫的迁移性和病毒检测的时间复杂性。P5-II的优势地位与近期南非报道类似,但P5-I传播效率更高的现象提示病毒适合度可能由P5以外区域决定。共感染可能影响症状发展和传播动态。视觉症状在春季油菜中可靠,但在非作物中不可靠,因此分子诊断在储源监测中至关重要。
研究结论可翻译为:本研究表明,澳大利亚油菜作物中TuYV的流行病学受非作物储源、季节性蚜虫动态和农艺实践强烈影响。地中海骨苣和野萝卜被确定为桃蚜和TuYV的主要储源,即使低密度种群也可能促成作物感染。P5-II变异体在寄主和区域中占主导,但变异体间共感染普遍,并可能影响症状发展和传播动态。叶片症状在春季油菜中是感染的可靠指标,但在非作物寄主中并非如此,这强调了分子诊断在储源监测中的重要性。较早播种日期与TuYV发病率升高相关,表明播种时间是潜在的重要管理工具。鉴于过去十年TuYV流行频繁,需加强综合病害管理策略,包括靶向杂草管理、策略性播种并加强对蚜虫和病毒储源的监测,同时需考虑持续“绿色桥梁”系统与地中海环境典型的季节性“绿色坡道”动态之间的区域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