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sheries Management and Ecology》:Fine-Scale Factors Affecting the Abundance and Thermal Sensitivity of Nonnative Brook Trout in Coldwater Rocky Mountain Strea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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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红点鲑(Salvelinus fontinalis)是一种全球性分布的非本地物种,对冷水溪流中的本地鲑科鱼类构成威胁。理解调控冷水避难所中溪红点鲑密度的因素对于有效管理至关重要,因此研究人员调查了(a)溪红点鲑丰度的精细尺度驱动因子,以及(b)影响其热敏感性
溪红点鲑(Salvelinus fontinalis)是一种全球性分布的非本地物种,对冷水溪流中的本地鲑科鱼类构成威胁。理解调控冷水避难所中溪红点鲑密度的因素对于有效管理至关重要,因此研究人员调查了(a)溪红点鲑丰度的精细尺度驱动因子,以及(b)影响其热敏感性的因素,研究对象为爱达荷州49条冷水溪流。在评估的14个候选变量中,溪红点鲑密度与八月份平均水温(呈拱形响应,峰值在11.0°C–11.1°C)、湿宽(负相关)、坡度(负相关)、浅滩栖息地(正相关)以及底质粒径(负相关)关联最为密切。模拟结果表明,在低流速栖息地中,密度对气候变暖最为敏感,最大增幅出现在基线温度为8.9°C的区域,而最大降幅则出现在温度为12.2°C的区域。研究人员结合溪红点鲑的行为、对本地鲑科鱼类的影响、气候变暖以及栖息地修复等背景讨论了这些结果。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非本地物种入侵是全球淡水生物多样性面临的主要威胁之一。溪红点鲑(Salvelinus fontinalis)原产于北美东部和中部的淡水溪流,自19世纪末至20世纪被广泛引入落基山脉的冷水溪流中。如今,该物种已占据落基山脉40%–50%的冷水溪流网络,并通过二次扩散持续向上游高海拔区域扩张。溪红点鲑对多种本地珍稀鲑科鱼类构成严重威胁,包括奇努克鲑(Oncorhynchus tshawytscha)、割喉鳟(O. clarkii spp.)和牛鳟(S. confluentus),尤其是在小型冷水溪流中,由于生态位高度重叠,竞争尤为激烈。
尽管已有大量研究关注溪红点鲑分布的控制因素,但其定殖后丰度的精细尺度调控机制仍不明确。物种的丰度控制因素往往与其发生控制因素不同,前者常涉及人类可通过土地利用管理和栖息地修复直接操作的精细尺度栖息地变量。缺乏对溪红点鲑丰度驱动因子的认识限制了三个关键管理领域:第一,无法识别溪红点鲑密度最高的区域,即对本地鱼类影响最大的区域;第二,难以判断各种栖息地改造措施(如栖息地修复、木材采伐、野火)是否会无意中利于溪红点鲑;第三,无法清晰评估未来气候变暖对已有溪红点鲑种群密度的具体影响。为此,本研究利用广泛的当代溪红点鲑密度数据集,系统调查了调控非本地溪红点鲑在落基山冷水溪流中丰度的非生物与生物因子。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背包电击捕鱼法,于2022–2023年夏季对爱达荷州8个八位数水文单元编码子流域内49条常年性溪流的149个样点进行鱼类采样。样点覆盖了落基山脉冷水溪流栖息地的绝大部分非生物条件范围。通过多回次去除法和单回次调查估算溪红点鲑丰度,并依据湿面积计算密度。栖息地数据通过野外实测(湿宽、最大深度、河床底质粒径、浅滩比例、侧渠比例、倒木密度、悬垂植被盖度、冠层盖度等)与地理空间模型估算(NorWeST夏季溪流水温模型的八月平均水温、西部美国溪流流量指标数据集的冬季洪水频率、10米分辨率数字高程模型的溪流坡度)相结合获取。生物交互作用变量包括虹鳟(O. mykiss)及其与割喉鳟杂交个体的密度,以及大型洄游性牛鳟(≥400 mm)的存在与否。数据分析采用负二项混合效应模型,通过全子集模型选择与赤池信息准则筛选最优模型。
三、研究结果
3.1 溪红点鲑密度驱动因子
模型选择确定了5个顶级模型(ΔAICc ≤ 2.00),所有顶级模型均包含以下变量:与八月平均水温呈拱形关系,峰值在11.0°C–11.1°C;与湿宽呈负相关;与溪流坡度呈负相关;与浅滩栖息地比例呈正相关;与大底质(≥64 mm)比例呈负相关。此外,部分模型还支持与冠层盖度、凹岸比例、最大深度和虹鳟密度呈弱负相关。模型拟合良好,边际决定系数(R2m)为0.41–0.43,条件决定系数(R2c)为0.62–0.64。冬季洪水频率、侧渠比例、倒木密度、悬垂植被盖度和洄游性牛鳟存在与否在所有顶级模型中均无支持。
3.2 热敏感性模拟
基于顶级模型模拟1°C升温对溪红点鲑密度的影响,发现三个一致规律:第一,无论其他栖息地条件如何,密度最大增幅均出现在基线八月平均水温约8.9°C处;第二,密度最大降幅出现在基线水温约12.2°C处;第三,无论基线温度如何,预测的最大变化(包括增加和减少)始终发生在对溪红点鲑最有利的非生物条件下,即小型、低坡度、浅滩丰富且底质细小的溪流段。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溪红点鲑密度受温度和地貌共同调控,且其对低流速栖息地的高度偏好常压倒低温的限制作用。研究中观测到的最高密度出现在一个低坡度样点,其八月平均水温仅为7.8°C,比热最适温度低3°C以上。这一发现挑战了传统上仅将温度视为溪红点鲑分布限制因子的“海拔避难所假说”,揭示出低流速栖息地的稀缺性在上游区域可能起着同等甚至更重要的作用。
研究结果对栖息地修复实践具有重要启示。河狸坝模拟结构(BDA)修复旨在降低流速和增加沉积物沉积,这与溪红点鲑偏好的低坡度、细小底质和浅滩栖息地特征高度吻合,解释了为何近期多项研究发现BDA安装后溪红点鲑密度上升。然而,现有证据表明,BDA修复并未导致本地鲑科鱼类丰度下降,这可能是因为修复同时改善了本地鱼类的栖息地质量。对于溪红点鲑与牛鳟共存的溪流,未来研究需进一步评估BDA的综合效应。
五、研究结论
非本地溪红点鲑因其根除难度大、社会价值观多元以及分布与丰度的持续变化,成为极具挑战性的管理对象。在冷水溪流中有效管理溪红点鲑尤为重要,因为这些溪流既是本地鱼类气候适应性强的庇护所,又是气候变暖下溪红点鲑扩张和增殖风险最高的栖息地。研究人员发现,此类溪流中溪红点鲑密度主要由温度和地貌调控,未来变暖将在寒冷(<11.0°C)、低流速的溪流段中最大程度地增加其密度,而这些区域正是本地鲑科鱼类的高质量栖息地。高溪红点鲑密度还与若干常作为栖息地修复焦点的地貌变量(如河道单元组成、底质粒径)密切相关,这解释了为何某些修复项目观察到处理后溪红点鲑丰度上升。理解溪红点鲑丰度的控制机制及未来栖息地变化的后果,对于管理溪红点鲑对落基山脉及其他地区本地鲑科鱼类的威胁将日益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