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介导质子促进实现稳定酸性CO2电催化

《Advanced Energy Materials》:Water-Mediated Proton Facilitation for Stable Acidic CO2 Electrocat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Advanced Energy Materials 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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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性介质中的电化学CO2转化原则上可以最大化碳效率,但通常因易发生析氢反应而受到削弱。此外,在高电流密度下运行时,常会引发局部pH急剧升高,并向本体电解质传播,导致整体pH偏移,使名义上的“酸性CO2还原”向中性/碱

  
酸性介质中的电化学CO2转化原则上可以最大化碳效率,但通常因易发生析氢反应而受到削弱。此外,在高电流密度下运行时,常会引发局部pH急剧升高,并向本体电解质传播,导致整体pH偏移,使名义上的“酸性CO2还原”向中性/碱性条件退化。为了解决这些局限,研究人员将具有高质子亲和力的Ce物种掺入多孔Cu纳米片表面,构建了质子缓释型Cu─O─Ce活性位点。超越由局部*CO积累驱动的传统C─C偶联,Cu─O─Ce基序加速了*CO的形成及其质子化,从而实现了下坡式的质子耦合电子转移(PCET),直至并超越*CO─*CHO二聚化。该策略在保持pH的条件下展示了高效的多碳生成,最大程度减少了酸性CO2还原的附带缺陷。在相对较低的电流密度下促进动力学上受抑制的C─C偶联,提供了一种策略性催化剂设计,与高电流密度操作相比,能够维持稳定的本体pH,从而在酸性介质中原位最大化CO2的生成。
论文解读:水介导质子促进策略实现稳定酸性CO2电催化

研究背景与问题

电化学CO2还原(CO2R)可将CO2排放废料转化为高价值化学品,为实现碳中和循环经济提供可持续路径。其中,生成多碳产物(C2+,如乙烯、乙醇、丙醇)具有较高的市场需求和经济可行性,有望替代能耗巨大的工业热裂解和重整工艺。目前,碱性或中性电解质中可获得最高的CO2R活性,因为高pH环境既可抑制竞争的析氢反应(HER),又能稳定关键CO2R中间体。然而,此类介质中的OH?易与CO2反应生成CO32?或HCO3?,导致不可避免的碳损失。酸性CO2R因可通过自发碳酸盐再生和交叉抑制而实现接近100%的碳效率而备受关注,但在高质子浓度下,动力学上更有利的HER会严重竞争CO2R,稳定性挑战突出。现有研究表明,必须向电解质中添加过量碱金属阳离子(如K+)以稳定关键中间体并抑制HER,但K+的屏蔽效应在高电流密度(≥400 mA cm?2)下会导致界面碱化向本体电解质传播,使整体pH剧烈升高,酸性介质名存实亡。相反,中等电流密度(≤300 mA cm?2)下电场强度不足,难以驱动直接C─C偶联或邻近质子介导,导致CO法拉第效率(FE)偏高,无法高效生成C2+。因此,如何在相对低电流下提供适当的水介导质子供给并减少对快速pH漂移的依赖,是充分发挥酸性CO2R潜力的关键前提。

研究内容与核心发现

研究人员设计将具有高质子亲和力的Ce物种通过残余氧锚定在多孔Cu纳米片(NS)表面,构建了Cu─O─Ce催化活性位点,旨在调控水介导的质子供给,从而在中等电流密度(100 mA cm?2)下促进质子介导的*CO─*CHO二聚化,显著提升C2+产物选择性,并可在高达1000 mA cm?2的电流密度下保持性能。研究结果表明,Cu─O─Ce基序不仅增加了局部*CO中间体浓度,还加速了后续的限速质子化步骤,使C2+选择性的提升与电流密度脱钩。密度泛函理论(DFT)计算证实,Cu─O─Ce显著降低了*CO形成和质子化步骤的动力学能垒,从而在相对低电流操作下促进*CO─*CHO偶联。最优催化剂Cu99Ce1Ox在100 mA cm?2下实现了67.87% ± 1.16%的C2+法拉第效率(FE)和45.86% ± 2.22%的单程碳效率(SPCE),并在30小时长期运行中保持稳定C2+生产,同时本体pH维持在2以下。该研究发表在《Advanced Energy Materials》。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了多种表征与测试技术。结构表征方面,使用高角环形暗场扫描透射电子显微镜(HAADF-STEM)结合电子能量损失谱(EELS)解析Cu─O─Ce局部配位,X射线衍射(XRD)和拉曼光谱(Raman)分析物相与分子结构,X射线光电子能谱(XPS)及Cu LMM俄歇谱评估表面价态,Ce L3-边X射线吸收近边结构(XANES)和扩展X射线吸收精细结构(EXAFS)表征Ce氧化态与Cu─Ce配位环境。电化学性能测试在流动电解池中进行,使用0.05 M H2SO4 + 3 M KCl(pH 0.86)酸性电解质,气体和液体产物分别通过气相色谱(GC)和1H核磁共振(1H NMR)分析。机理研究采用动力学同位素效应(KIE)、原位电化学阻抗谱(EIS)、原位衰减全反射表面增强红外吸收光谱(ATR-SEIRAS)和原位拉曼光谱(Raman)监测界面中间体及水结构。理论计算采用DFT模拟Cu(111)和Cu(100)表面锚定Ce2O3基序的模型。

研究结果

2.1 Cu─O─Ce基序的结构设计:界面活性位点

通过电化学共还原水热合成的CeO2/CuO前驱体制备Ce修饰的多孔Cu纳米片(Cu99Ce1Ox)。HAADF-STEM显示Cu(200)和Cu(111)晶面间距分别为0.185和0.205 nm,较未修饰Cu纳米片(ER-Cu NS)有所偏移。STEM-EELS在还原后的Cu NS表面随机区域均检测到Ce的M5、M4边信号,证明Ce均匀分布。拉曼光谱显示CeO2的F2g模式完全消失,Cu─O带蓝移,表明Ce与Cu─O网络发生空位介导的相互作用。XPS和XANES证实Ce主要以Ce3+形式存在,Cu呈现Cu0/Cu+混合价态,其中Cu+比例高于ER-Cu NS。FT-EXAFS在R≈2.8 ?处观察到Cu─Ce配位壳层,证明形成了氧桥连的Cu─O─Ce结构,且Ce含量增加时Cu─Ce配位数相应增大。

2.2 低电流区间酸性CO2-to-C2+转化

电化学测试表明,Cu99Ce1Ox在100–300 mA cm?2低电流区间即可获得超过67%的C2+ FE,而ER-Cu NS在该酸性介质中主要以CO为主。线性扫描伏安法(LSV)显示,Cu99Ce1Ox的水解离CO2R过电位比ER-Cu NS低约700 mV,表明PCET动力学显著加快。在100 mA cm?2下,即使K+浓度降至0.5 M,Cu99Ce1Ox的C2+ FE仍明显优于ER-Cu NS。在16 cm2电极、5 sccm CO2流速下,SPCE达到45.86%,超过碱性CO2R的理论极限。长期稳定性测试中,Cu99Ce1Ox/Cu-PTFE在100 mA cm?2下运行30 h,C2+ FE保持率为88%,本体pH变化约1.05;而对照Cu-PTFE电极的H2 FE在1 h内迅速上升。后电解XPS分析显示Cu+仍占主导,Cu─O─Ce界面结构部分保留。此外,研究发现电流密度≥400 mA cm?2时,阴极液pH在2 h后显著升高,伴随盐沉积加剧,而100 mA cm?2下pH漂移极小,说明低电流操作更有利于维持酸性本体环境。

2.3 质子耦合界面动力学的实验解析

动力学同位素效应(KIE,即H2O/D2O中C2H4生成速率比)测试显示,在?1.6至?2.2 V(vs. Ag/AgCl)区间,ER-Cu NS的C2H4表观KIE值始终高于Cu99Ce1Ox,而H2和CO的表观KIE无催化剂依赖性差异,证明Ce的促进作用选择性作用于C2H4路径中*CO之后的质子化步骤。原位EIS显示Cu99Ce1Ox的赝电容(Cφ)更大,说明其界面吸附中间体积累更多。在Ar饱和条件下的旋转圆盘电极(RDE)测试表明,Cu99Ce1Ox的HER动力学电流密度(jk)比ER-Cu NS提高三倍以上,证实其具有更强的水解离能力。原位ATR-SEIRAS显示,ER-Cu NS的*COatop和*CObridge峰强度随电位增加未达显著最大值,且*OCCO和*OCCHO等C2+中间体峰受到抑制;而Cu99Ce1Ox的*COatop峰先增强后在高阴极电位下减弱,表明其快速转化为C─C中间体,同时*CObridge峰保持较强强度。O─H伸缩振动区分析显示,Cu99Ce1Ox表面自由水(F-H2O)比例显著高于ER-Cu NS,且随电位更负而增加,有利于通过水解离加速质子转移。原位拉曼光谱在Cu99Ce1Ox上观察到更强的Cu─CO振动峰(280和360 cm?1)以及Cu─OH峰(530 cm?1),表明其具有更高的*CO覆盖率和增强的界面水解离能力,为质子化反应提供了充足质子源。

2.4 水解离CO2R路径的机理认识

DFT计算基于Cu(111)和Cu(100)表面模型,将Ce2O3基序通过桥氧锚定在Cu表面以模拟Cu─O─Ce结构。计算显示,Ce的引入降低了*COOH形成的自由能,从而热力学上促进*CO生成;同时显著降低了*CO质子化为*CHO的能垒,进而有利于*CO与*CHO偶联形成*OCCHO。而纯Cu表面主要通过两个*CO吸附后再进行质子化和C─C偶联的路径。Cu─O─Ce将乙烯路径的电位决定步骤(PDS)能垒从Cu(111)和Cu(100)上的0.85 eV和0.57 eV分别降至0.38 eV和0.42 eV。CO吸附能计算表明,Cu─O─Ce在Cu位点和Ce位点均表现出比纯Cu更强的CO吸附,有利于提高局部*CO覆盖度。水分解释放自由能计算显示,Ce的掺入显著降低了Cu(111)和Cu(100)上的H2O活化能垒。结合KIE和原位光谱结果,这些发现表明,增强的水活化能力在高*CO覆盖度下优先加速C2+路径中下游的PCET步骤,而非促进HER。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实用且理想的酸性CO2R策略,即通过催化剂设计同时实现高效CO2-to-C2+转化并维持局部/本体pH稳定。Cu─O─Ce基序同时稳定关键C2+中间体、提升局部*CO覆盖度并增强水解离能力,从而促进质子传递和*CO质子化动力学。Cu99Ce1Ox在100 mA cm?2下实现67.87% ± 1.16%的FEC2+和45.86% ± 2.22%的SPCE,显著缓解了碱性CO2R系统中常见的碳效率限制。催化剂在强酸性条件(pH < 2)下运行超过30 h仍保持稳定C2+选择性,且电解过程中pH仅偏移约1.05。传统上被视为寄生过程的水解离,在本研究中被重新定义为主要的质子活化来源。通过即使在100 mA cm?2下也能实现高C2+选择性,该催化剂抑制了本体pH梯度,保留了酸性CO2R的内在优势。该工作为克服酸性CO2电还原的实际限制提供了可行路径,并为设计碳效率高、pH耐受性强的C2+生产电催化剂建立了基本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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