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南部四个温带农业流域未来气候情景下的土壤水分与蒸散发响应研究

《Journal of Hydrology: Regional Studies》:Soil moisture and evapotranspiration in four temperate agricultural catchments of Southern Sweden under future climatic condi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Journal of Hydrology: Regional Studies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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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了瑞典南部四个温带农业流域在未来气候条件下的土壤水分和蒸散发响应。研究人员采用面积加权蒸散发(area-weighted evapotranspiration)来补充基于观测径流的校准与验证,结果显示:四个流域中有三个的表层土壤和下层土壤均出现显著干旱化趋

  
研究了瑞典南部四个温带农业流域在未来气候条件下的土壤水分和蒸散发响应。研究人员采用面积加权蒸散发(area-weighted evapotranspiration)来补充基于观测径流的校准与验证,结果显示:四个流域中有三个的表层土壤和下层土壤均出现显著干旱化趋势;未来气候情景下下层土壤表现出增强的干旱化趋势;土壤水分和蒸散发的减少表明对改进土壤水分管理和灌溉的需求日益增加。
论文解读:未来气候情景下瑞典南部农业流域土壤水分与蒸散发的响应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陆地水资源正受到人为取水、自然流路改变、降水与温度格局变化以及自然年际振荡事件的多重影响,且这种不稳定性预计将因气候变化而加剧。尽管地表水和地下水被视为自然与社会的重要资源,土壤水分和蒸散发却常常被忽视,尽管它们对多个生态系统的功能及农业生产等人类福祉至关重要。土壤水分是陆地生物量生产和陆地碳固存的基础组成部分,全球95%的粮食生产依赖土地。然而,土壤水分对气候和水文变化的响应在水文学中仍知之甚少,尤其是根区(包气带)的土壤水分。极端天气事件频率和强度的增加,特别是极端降水和极端温度,可能导致不利的土壤水分条件,进而直接影响作物管理和产量,尤其在雨养生产系统中。全球估算表明,渍水(土壤水分饱和)可使作物产量减少8%–16%,而干旱可使作物产量减少高达48%。然而,这些全球模式在区域和局地尺度上可能存在高度变异性,因为极端干湿事件的影响随温度条件和土壤性质而空间变化。

北欧国家自19世纪末以来气温持续上升,降水量自2009年以来也高于1961–1990年参考期平均值,但极端降水事件尚无明确的历史趋势。瑞典国家未来气候情景评估显示,生长季将延长1至3个月,降水增加主要发生在冬季、春季和秋季,而瑞典南部夏季降水增加预计有限。尽管有估计认为北欧和瑞典的作物生产可能受益于温暖气候和更长的生长季,但极端降水和干旱事件已显示增加国家粮食生产的脆弱性,尤其是瑞典南部干期显著增加且提前开始。瑞典景观尺度水量平衡研究主要集中于径流和实际蒸散发(ETa),而土壤水分的研究多限于斯堪的纳维亚森林流域。历史研究显示,瑞典南部土壤水分在冬季较高,但年际变率增大,且不同流域间土壤水分变化趋势不一致。全球尺度的土壤水分变化估计因数据集、分析方法和地理区域不同而呈现不同格局。现有研究多在全球或田块尺度开展,只有少数研究在显式景观尺度上考虑水量平衡分配和土壤中的流动。因此,理解土壤水分对天气事件的响应以及农业气象极端事件的发生,是进一步分析和量化田间、景观和流域尺度水分波动管理所需的滞留能力和减缓措施的关键步骤。本研究旨在回答当前和未来极端天气如何影响温带农业流域土壤水分可用性的问题。

二、研究目标与关键方法

研究人员以瑞典南部四个代表性农业流域(Sax?n-Bra?n、Lofta?n-Gamleby?n、Tidan和Enk?pings?n-?rsunda?n)为研究对象,这些流域代表了瑞典南部主要农业气候生产区,覆盖了不同的气候条件(从最南端的Sk?ne到最北端的Uppland)、土壤类型和农业土地利用比例(10%–75%)。研究聚焦于整个非饱和带(根区)的土壤水分和实际蒸散发(ETa)作为作物产量的代理指标,利用农业和水文干旱及土壤饱和发生频率作为当前和未来温度及降水事件驱动的指标。研究采用土壤和水评估工具(SWAT+)建立流域水量平衡模型,并应用天气发生器LARS-WG基于CMIP6社会经济排放路径SSP2–4.5和SSP5–8.5合成未来(2024–2060年)气象系列。模型输入数据来自瑞典国家机构和开放数据集,包括气象数据(SMHI)、土地覆盖数据(NMD、Sentinel 2)、土壤数据、数字高程模型、地下水深度、排水系统空间分布以及结构性减缓措施(如湿地、干坝、地下碎石蓄水等)。校准和验证采用月尺度径流和遥感ETa产品(MODIS MOD16A),并首次采用面积加权ETa(area-weighted ETa)补充径流观测的不足。研究中计算了土壤水分亏缺指数(SMDI,分别针对表层10–20 cm和下层50–60 cm)、蒸散发亏缺指数(ETDI)、标准化降水指数(SPI)和暖日指数(TX90p),以揭示从气象异常到土壤水分异常再到蒸散发异常的因果链。

三、主要研究结果

3.1 模型校准与验证结果
SWAT+模型系统性地低估了春季受融雪影响的高径流,夏季模拟径流与观测相当。径流校准的目标函数值(KGE、PBIAS、R2)普遍低于文献认为的良好和中等拟合标准。ETa校准和验证的KGE值分别为0.42–0.58和0.53–0.71,PBIAS显示Tidan流域ETa被低估,而其他三个流域被高估。模型总体存在低估径流和蒸散发的倾向,可能影响水量分配的模拟精度。

3.2 合成天气情景特征
LARS-WG生成的参考期(1991–2023年)天气系列与观测数据总体吻合,但生成数据在极端温度上表现出更宽的范围。未来情景相比参考期,5–9月降水体积减少,10–3月降水增加;降水日数变化在?2至+3天之间;每降水日平均降水体积变化为?2至+3 mm。90分位降水体积在2041–2060年期间下降更大,8月和9月Sax?n-Bra?n和Tidan的每降水日降水体积最低减少至?5至?4 mm。

3.3 土壤水分(SMDI)和蒸散发(ETDI)的变化
四个流域中有三个表现出明显的干旱化趋势,且下层土壤比表层土壤趋势更明显,生长季后期(7月起)干旱化更显著。表层土壤出现两个显著干旱化时期,越往南干旱化开始越早;下层土壤则相反,较高纬度流域干旱化开始更早。最北部的Enk?pings?n-?rsunda?n流域在SSP2–4.5和SSP5–8.5情景下表层土壤以及SSP2–4.5情景下下层土壤呈现不显著的变湿趋势。ETDI从6月起跟随土壤水分减少的时间和空间格局,主要蒸散发减少发生在7–8月和9月。即使Enk?pings?n-?rsunda?n土壤水分无显著趋势变化,其蒸散发也显示减少。SMDI和ETDI的变化发生在降水和降水日数无显著变化的情况下,SPI仅显示6–7月显著减少,表明土壤水分和蒸散发减少主要由温度驱动。相对指数未显示超过作物生产有害阈值,但各流域SMDI=0对应的年平均土壤含水量仅为田间持水量的45%±1%至55%±16%,说明土壤中植物可利用的“易效水”有限。饱和面积(θ>0.9θFC)在参考期低于干旱面积,最北部流域表层土壤饱和面积增加35.8%±11%至43.5%±5%,下层土壤比表层土壤多约10%面积经历饱和。干旱面积(θ<θWP)总体呈南北梯度增加,但最东部流域Lofta?n-Gamleby?n例外,其干旱面积比例最小。西部和南部流域表层土壤干旱面积增加最多达+26%,下层土壤干旱面积在最南部流域生长季末期增加最多达+60%。两种气候情景之间的差异不显著。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四个流域中三个的显著干旱化趋势与未来气候情景下温度升高密切相关,而降水无显著变化。与以往研究普遍显示蒸散发增加或持平不同,本研究发现土壤水分减少伴随着蒸散发下降,这可能反映了热胁迫导致气孔导度受限从而降低蒸腾,或土壤水分不足以维持蒸散发。研究还发现景观异质性(如森林、天然植被、草地斑块)可能影响绝对土壤水分干旱面积的空间分布。在指数相关性方面,SPI与SMDI的相关性大多不显著,尤其下层土壤;仅Sax?n-Bra?n表层土壤与前一周SPI存在0.2–0.5的显著正相关。研究强调综合使用气象指数和土壤水分指数以区分导致蒸散发降低的原因。关于未来情景的合成气候数据,LARS-WG生成的降水变化相对温和,未反映观测到的增暖-变湿趋势,这可能与研究聚焦生长季(4–9月)及天气发生器基于历史统计有关。多参数校准策略(使用卫星ETa补充径流校准)有助于改善水量平衡表征,但模型仍存在低估径流和蒸散发的问题。研究建议未来研究扩展至秋冬季节,以捕捉土壤水分饱和期的变化,并在日尺度上探索降水-温度-土壤水分的耦合事件。

结论:研究人员利用表层和下层土壤水分亏缺指数(SMDI)、蒸散发亏缺指数(ETDI)以及与温度(TX90p)和降水(SPI)指数的关系,探讨了瑞典四个农业流域土壤水分的未来恢复力。研究表明,瑞典南部四个流域中有三个在表层和下层土壤均表现出增加的干旱化趋势,下层土壤干旱化趋势更强,且未来气候情景(CMIP6、SSP2–4.5和SSP5–8.5)下实际蒸散发减少,这主要受温度升高影响,因为气候情景相比1991–2023年观测期未显示显著降水变化。这些发现表明,为应对未来气候条件下的土壤水分减少和蒸散发下降,改进土壤水分管理和灌溉措施的需求日益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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