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Innovation & Knowledge》：Maneuvering the complex dynamics of the energy transition: How incumbents adapt through ecosystem collaboration along their innovation journe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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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生态系统（Innovation Ecosystems, IEs）日益被概念化为复杂自适应系统（Complex Adaptive Systems, CAS），然而实证研究仍难以捕捉其时间性、相互依赖性和非线性动态。本文开发了一个分析框架，将创新旅程（Inno
创新生态系统（Innovation Ecosystems, IEs）日益被概念化为复杂自适应系统（Complex Adaptive Systems, CAS），然而实证研究仍难以捕捉其时间性、相互依赖性和非线性动态。本文开发了一个分析框架，将创新旅程（Innovation Journey, IJ）视角与基于事件的映射方法相结合，从而能够从企业层面出发，对跨创新阶段的生态系统协作进行系统性、时间性和过程导向的分析。将该框架应用于对德国主要能源在位企业E.ON的嵌入式单案例研究，研究人员追踪了该公司在2016年至2024年间于能源、建筑、交通和工业四个部门的IJ中涉及的220项协作。该分析揭示并可视化了CAS的动态特征，例如演化中的行动者角色、跨部门相互依赖性以及反馈回路。此外，研究人员揭示了在位企业如何通过战略性地将其商业模式重新定位至新兴领域，以适应日益增长的转型压力。尽管经历了这一深刻转变，E.ON仍然是一个具有影响力的在位企业，并日益在多个部门间协调演化的IEs。研究发现表明，生态系统协作是在位企业适应并驾驭能源转型背景下日益增强的跨部门创新动态与不确定性的关键机制。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问题
在全球应对气候变化和推动可持续发展的背景下，能源转型已成为一项高度复杂、快速演变且跨越多个部门的创新议题。传统的线性创新模型已无法充分解释当前创新过程中涌现的非线性、共同演化及自组织等复杂动态。近年来，创新生态系统（Innovation Ecosystem, IE）理论虽被广泛用于描述多主体协作创造价值的现象，并逐渐被视为一种复杂自适应系统（Complex Adaptive System, CAS），但现有实证研究大多停留在静态或纯结构化的视角，未能有效捕捉CAS的关键特性，如共同演化、反馈回路、涌现性和非线性。因此，亟需一种方法论上更为严谨的过程导向研究方法，以真实反映IE随时间演化的递归性和相互依赖性。
针对上述空白，本研究提出一个整合创新旅程（Innovation Journey, IJ）概念与基于事件映射方法的分析框架，旨在从企业层面系统地、时序地分析跨创新阶段的生态系统协作动态。研究聚焦于德国能源转型情境，选择该国四大传统公用事业公司之一的E.ON作为嵌入式单案例研究对象，探讨其在2016年至2024年间如何在日益增加的转型压力下，通过生态系统协作适应并塑造自身创新进程。具体研究问题包括：面对日益增长的转型压力，IE如何演化，特别是在行动者角色变化、跨部门相互依赖性和新兴协作模式方面？作为在位企业的E.ON如何在其IJ中适应并塑造这些演化过程？
该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Innovation》。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定性的结构化内容分析方法，结合演绎与归纳编码，对E.ON在2016至2024年间的二次数据进行分析。数据来源包括：（1）企业年报与公司声明；（2）德国联邦政府资助目录中的公共资助研究与创新项目信息；（3）针对性搜索的项目网站与新闻文章；（4）欧洲专利局及OECD REGPAT数据库中的联合专利数据。通过三角互证确保数据的丰富性与可靠性。在分析阶段，研究人员首先利用MAXQDA 24软件进行编码，建立类别与代码系统；随后通过交叉表将编码内容与特定协作活动和IJ阶段关联；最终构建基于事件的IJ地图，可视化各行业子单元内关键事件的时序序列，从而追踪协作的涌现与演化、识别跨阶段模式、评估行动者随时间的变化。
三、研究结果
（一）能源部门：从生态系统构建到战略性整合
在初始期，E.ON通过全球初创挑战赛、加速器和孵化器项目（如:agile、Free Electrons）培育开放环境，并与亚琛工业大学等学术机构建立长期合作，参与大量公共资助研究项目。在发展期，早期孵化出的初创企业逐步演变为战略投资与合作关系，如对AutoGrid Systems、Envelio等的投资。同时，E.ON通过客户项目将解决方案商业化，并通过收购Innogy完成对能源网络、零售和计量业务的重大战略重组。在实施/终止期，成功项目得以推广，部分失败项目（如greenXmoney、b.ventus）则因财务困境而终止。研究表明，E.ON的IJ呈现出从探索性生态系统建设向技术集成和选择性战略整合的清晰演进路径。
（二）建筑部门：从技术探索到规模化部署
在初始期，E.ON通过与Thermondo等初创企业的战略投资、参与公共-私营研究项目（如TransUrban.NRW）以及与柏林州等市政伙伴的合作，奠定技术探索和基础合作关系。发展期，合作深化为战略伙伴关系与合资企业，例如与Viessmann合作推出订阅制供暖服务，与METRO德国合作开发屋顶光伏项目，以及与柏林水务公司等组建合资企业利用废水热能供应。实施/终止期，E.ON通过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如与Radisson Blu合作安装燃料电池系统）和合资企业（如改造前Galeria Kaufhof百货大楼为现代办公楼）实现解决方案的商业化与规模化。整体而言，E.ON在建筑部门的IJ展现了从早期实验到商业部署的结构化适应过程。
（三）交通部门：从网络构建到大面积推广
在初始期，E.ON通过与gridX等初创企业在智能充电解决方案上的合作，积极参与国家电动出行平台等行业活动，并与多家原始设备制造商（OEM）、竞争对手及互补服务提供商建立联系。发展期，合作演进为联合研究项目、战略投资和合资企业，例如对gridX的全面收购以及与CLEVER组建合资企业进行超快充基础设施部署。实施/终止期，E.ON通过与MediaMarktSaturn、BMW等伙伴的战略合作，大规模部署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和智能能源管理方案。值得注意的是，部分合作（如与Nikola Motors和Uniti的合作）因后者破产而终止。总体而言，E.ON在交通部门的IJ展示了从早期网络建设到大规模市场推广的成功路径。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本研究的发现揭示了在位企业如何通过生态系统协作来应对能源转型带来的复杂动态。首先，E.ON的IJ清晰地展示了CAS的核心特征，包括行动者角色的动态变化（如从探索者到协调者）、跨部门相互依赖性的增强（如建筑与交通部门的耦合）以及正负反馈回路的形成（如成功项目的放大效应与失败项目的终止）。其次，E.ON通过战略性调整其商业模式，从传统化石能源转向可再生能源、数字化基础设施和客户中心型解决方案，不仅适应了转型压力，还反过来塑造了生态系统的演化方向。这表明，在位企业并非总是变革的阻碍者，而是可以通过积极的生态系统协作成为转型的重要推动力量。
结论部分：本研究通过引入基于事件的IJ映射方法，为分析IES作为CAS提供了新的方法论工具。概念上，将IJ与IE视角整合，超越了静态的结构化分析，捕捉了创新不同阶段中不断演化的行动者角色、互补性和共创动态。实证上，通过对E.ON的研究，揭示了在位企业在能源转型中的协作创新活动是共同演化的，表现为行动者配置的转变和反馈回路的形成。研究结果表明，生态系统协作是在位企业适应并驾驭日益增强的跨部门创新动态与不确定性的关键机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