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动机到行动:探索农民合作社数字化转型的触发机制

《Journal of Rural Studies》:From motivation to action: Exploring the triggering mechanism of digital transformation in farmer cooperativ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Journal of Rural Studies 5.7

编辑推荐:

   **摘要** - 一个动机—条件—路径—绩效模型解释了农民专业合作社数字化转型的触发逻辑。 - 劳动力短缺和高质量产品市场需求上升驱动了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数字技术采用。 - 合作社领导的动态能力和政府补贴是数字化转型的关键条件。 - 形式化的技术采用若缺乏适应性结构调整,将导

  

**摘要**

- 一个动机—条件—路径—绩效模型解释了农民专业合作社数字化转型的触发逻辑。
- 劳动力短缺和高质量产品市场需求上升驱动了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数字技术采用。
- 合作社领导的动态能力和政府补贴是数字化转型的关键条件。
- 形式化的技术采用若缺乏适应性结构调整,将导致数字工具的"悬置"。
- 合作社的经济回报与政府的环境和社会反馈共同强化了数字化转型的持续性。

**引言**

要建设数字中国,必须加快数字经济发展,推动其与实体经济的深度融合。数字农业是这一进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将数字技术应用于农业生产经营管理的各个环节,实现智能化和精准化农业,从而提高农业生产力、提升农产品质量、降低生产成本,为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Finger, 2023;Chendio et al., 2024;Ye, 2025;Basso and Antle, 2020)。

中国政府高度重视数字农业发展,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措施,为其发展规划绘制了新蓝图。这些举措包括建立农业农村数据中心、加强农民数字素养和技能实训等。数字农业发展综合规划已全面铺开,目标是到2025年,农业数字经济增加值占比达到15%,年均增长率达到10.8%。1

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农业产业化发展的关键主体。它们不仅直接鼓励农户流转土地,还通过投资间接促进土地租赁,同时通过提供信息、农机和营销服务推动绿色生产(Huang and Liang, 2018)。合作社将农业社会化服务模式从需求驱动转变为服务导向,有助于小农户融入现代农业发展进程(Zhong et al., 2018;Ji et al., 2018)。

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推动农业数字化转型方面扮演着重要角色。一方面,与传统个体农户相比,合作社经营规模更大、品牌辨识度更强、参与产业整合更加积极,且具备更强的投资能力和意愿,以及抵御外部冲击的能力。因此,它们更有动力也有能力实现数字化转型(Santos et al., 2024;Cao et al., 2025;Dawson Jr et al., 2024)。截至2024年3月,中国依法登记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达到219.7万家,是建设现代农业体系的重要支柱,覆盖和服务了近半数的农村家庭。2 合作社在技术创新、品牌培育、市场竞争力以及连接农户与市场等方面表现出显著优势,有效提升了农户收入(Abebaw and Haile, 2013;Ma and Abdulai, 2016)。另一方面,在数字经济时代,数字化转型是农业发展的新趋势和高级阶段。农民专业合作社应抓住这一历史机遇,通过数字化转型实现高质量发展(Mei et al., 2024;Santos et al., 2024)。2024年农业农村部发布的《关于大力发展智慧农业的指导意见》明确指出:"鼓励有条件的家庭农场、农民专业合作社等主体开展数字化转型,因地制宜探索建设智慧农场的多种模式。"关键问题在于,为何只有少数农民专业合作社实现了数字化转型,而大多数仍然沿用传统的农业生产经营方式(Luo et al., 2022)?大多数合作社缺乏数字化转型,是因为动力不足、条件欠缺,还是其他因素所致?

中国农民专业合作社参与数字化转型的比例相对较低,这与西欧同行的情况形成鲜明对比。西欧合作社运动兴起于19世纪末的农业转型期,经过百余年发展,已占据欧盟农业市场的40%以上,形成了成熟的治理传统,其特征为"会员所有、会员控制、会员受益"(Gijselinckx and Bussels, 2014;Bijman et al., 2014)。在数字化转型过程中,西欧合作社利用紧密的内部会员关系、合作社之间的网络以及与上下游企业的稳定合作关系,通过内部协调与外部支持相结合的方式有效满足转型需求(Santos et al., 2024;Jorge-Vázquez et al., 2021)。

中国农民专业合作社内部会员关系相对松散、成员异质性高、参与程度低、社会资本积累不足。它们所依托的网络类型与西欧合作社存在显著差异(Liang et al., 2015, 2022)。中国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数字化转型需求难以通过内部机制进行协调和满足,而是需要跨越组织边界获取必要的政策资源、市场信息和技术服务(Chang et al., 2026;Mei et al., 2024)。因此,西欧合作社的网络主要建立在会员和合作企业之间的关系之上,而中国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网络更多建立在政策制定者、市场主体、技术服务提供商和同业同行之间的关系之上。总之,作为嵌入复杂网络中的经济组织,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行为深受其网络的影响。因此,网络嵌入理论为理解不同情境下合作社的数字化转型提供了有价值的分析视角。通过考察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多元网络中的嵌入位置和关系特征,该理论能够分析不同网络要素如何参与并影响其数字化转型过程(Uzzi, 1996)。

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借鉴35个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田野案例,以网络嵌入理论为分析视角,运用建构主义扎根理论方法分析数字化转型的机制。具体而言,本研究追求两个目标:(1)识别农民专业合作社所嵌入的网络,考察政策、市场等网络要素如何影响其数字化转型;(2)从过程视角追踪农民专业合作社数字化转型的触发逻辑,比较其数字化转型的异同及原因。

本研究在以下方面对现有文献进行了拓展:第一,以网络嵌入理论为分析视角,考察农民专业合作社数字化转型的逻辑。尽管已有研究从多个维度总结了影响数字化转型的因素,但在现有因素框架内对网络嵌入的影响尚未得到充分探讨(Wang et al., 2019;Cao et al., 2025)。第二,通过对比成功与失败案例,本研究揭示了中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数字化过程呈现渐进推进的特征。这一发现超越了以往仅以技术采用为测量标准的文献局限性(Yoon et al., 2020;Smidt and Jokonya, 2022),表明采用后仍可能出现"悬置"现象,同时为现有关于政府和市场在采用过程中角色的讨论提供了有价值的补充(Mei et al., 2024)。此外,本研究构建了数字化转型的触发模型。与以往强调静态视角的研究不同(Sun et al., 2026;Tey and Brindal, 2012),本研究聚焦于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数字化转型过程,提炼出包含动机、条件、路径和绩效的完整触发机制。

**章节摘要**

**农业数字化转型**

随着数字农业的发展,关于农业数字化转型的学术研究逐渐拓展。农业数字化转型涉及通过数字技术的应用,对生产、经营、管理和销售等各环节进行系统性变革(Abdulai et al., 2023;Rijswijk et al., 2021)。通过利用传感器、智能设备、电子商务平台和数字供应链等工具,实现数据整合。

**方法**

本研究采用Charmaz(2006)提出的建构主义扎根理论。与经典扎根理论不同,该方法不要求研究者在进入田野时完全悬置已有先入之见,而是承认研究者无法完全脱离既有知识。它倡导在具备初步理论敏感性的同时进入分析,并始终对数据保持开放态度,愿意修正。

**研究发现**

农民专业合作社作为农业产业化发展的关键组织载体,日益面临劳动力短缺、市场对高质量农产品需求上升以及数字化政策收益增长等多重挑战。

**触发模型**

农民专业合作社普遍面临劳动力短缺和对高质量农产品市场需求上升的现实状况。换言之,农民专业合作社在生产实践中受到缓解劳动力短缺和满足消费者对优质农产品日益增长需求的动机驱动。然而,这种动机并不必然转化为实际的数字化转型行为,因为这一转化需要一定的赋能条件。

**结论**

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数字化转型是推动农业现代化和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途径,但其推进受到多种复杂因素的驱动和制约。从网络嵌入视角出发,对浙江省35个案例的建构主义扎根理论分析表明,数字化转型的动机主要源于劳动力短缺带来的要素替代需求和外部压力。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郑洋洋: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资助获取、形式分析、项目管理。
丁浩:调查研究、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方法论、数据管理。
李茹妙:软件、资源、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验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对本文报告的工作产生影响。

**致谢**

温州科技特派员专项项目(编号X2025018)为本研究提供了资金支持。
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编号21CJY049)为本研究提供了资金支持。

郑洋洋 | 丁浩 | 李茹妙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