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Journal of Pain》:Mapping Pain Memory Across Modalities: Distinct Spatial Representations of Recalled Visceral and Somatic P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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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疼痛区域的表征提供了疼痛感知的空间维度,然而这一方法在内脏痛研究中鲜有应用。本实验研究考察了急性内脏痛和躯体痛及其回忆的空间模式。
**方法**
健康志愿者(N = 49,其中30名女性)接受了经校准的直肠扩张(内脏痛)和腹部皮肤热刺激(躯
**背景**
疼痛区域的表征提供了疼痛感知的空间维度,然而这一方法在内脏痛研究中鲜有应用。本实验研究考察了急性内脏痛和躯体痛及其回忆的空间模式。
**方法**
健康志愿者(N = 49,其中30名女性)接受了经校准的直肠扩张(内脏痛)和腹部皮肤热刺激(躯体痛),并在刺激结束后及一周后分别在标准化身体图示上绘制各模态特异性疼痛区域。绘图经数字化并量化,区分局部痛与牵涉痛(定义为与局部部位分离的疼痛区域)。疼痛强度和不愉快度采用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 VAS)评估,心理特质和状态通过问卷测量。
**结果**
直肠扩张诱发的疼痛区域较热痛更大且更弥散(p < 0.001)。疼痛区域在一周后具有高度可重复性(p < 0.001)。67%的参与者报告了内脏牵涉痛,主要位于前腹部,而躯体痛始终保持局部化。总疼痛面积与疼痛强度或不愉快度无关。然而,有内脏牵涉痛的参与者特质焦虑更高(p = 0.011),而更大的牵涉痛范围与更高的疼痛强度相关(p = 0.012)。贝叶斯分析确定外向性和行为抑制为内脏痛面积的预测因子。
**结论**
内脏痛和躯体痛表现出截然不同且可被可靠回忆的空间表征。内脏痛更广泛且弥散。其与人格特质的关联提示,空间疼痛表征反映稳定的特质样特征,凸显了身体图示作为实验和临床研究中表征内感受性疼痛的补充工具的价值。
**意义声明**
内脏痛比躯体痛诱发更广泛且更弥散的空间表征,这种表征可被可靠回忆并受心理特质塑造。身体图示捕获了诸如牵涉痛等仅凭强度评分无法反映的特征。内脏痛可由人格特质因素预测,而牵涉痛范围与疼痛强度相关。这些发现支持将模态特异性身体图示作为研究和临床背景下分层内脏内感受性疼痛的机制知情工具。
**论文解读:内脏痛与躯体痛空间表征的差异性及其心理特质关联**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内脏痛是临床常见且负担沉重的症状,尤其在肠脑轴疾病(如肠易激综合征)中,其机制涉及外周和中枢敏化以及自主神经系统的共同参与。与躯体痛相比,内脏痛通常定位更差、更为弥散,即使在低强度下也能诱发显著的情绪和心理生理反应,包括恐惧、负性期望和过度警觉,这些特征显著增加了其临床评估和管理的难度。常用的疼痛评估工具(如言语描述和数字评定量表)往往难以完整捕捉内脏痛的全部知觉特征。身体图示(body map)作为记录疼痛位置和范围的工具,能够量化疼痛的空间特征,从而推断疼痛模态之间以及牵涉痛与局部痛之间的差异。既往研究表明,疼痛身体图示有助于区分中枢性与外周性疼痛机制、检测疼痛模式随时间的变化,并探索调节疼痛知觉的心理因素。牵涉痛(referred pain)与内脏痛尤其相关,其发生机制在于内脏和躯体传入在脊髓水平的汇聚。然而,疼痛身体图示在实验性内脏痛研究中仍未得到充分利用,内脏痛与躯体痛的受试者内直接比较极为匮乏。本研究旨在利用标准化的直肠扩张和施加于同一身体区域的皮肤热刺激,通过身体图示等互补测量手段,量化并比较健康个体中急性内脏痛和躯体痛的空间特征及其回忆稳定性,并探讨疼痛面积与疼痛评分、心理特质之间的关系,以填补该领域的研究空白。
**二、研究队列与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德国埃森大学医院NOVIS研究项目的一部分,经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并在德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预先注册(DRKS00024410)。研究人员在49名健康志愿者(30名女性,19名男性,平均年龄24.5 ± 3.1岁)中开展了实验。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采用压力控制的直肠扩张(barostat系统)诱发内脏痛、热刺激装置(PATHWAY model CHEPS)在左下腹诱发躯体痛,并分别校准至目标VAS 50 mm强度;(2)使用标准化纸质身体图示(前、后躯干视图),在刺激当日及一周后分别记录两种疼痛模态的绘图,经数字化后进行像素计数并对数转换以量化疼痛面积;(3)采用重复测量方差分析(rmANOVA)、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评估模态、时间和位置效应,采用组内相关系数(ICC)评估一周重测信度,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疼痛面积与VAS评分及心理问卷的关系;(4)使用贝叶斯线性回归(JASP软件)识别内脏痛面积的预测因子;(5)心理评估工具包括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感知压力量表(PSS)、疼痛灾难化量表(PCS)、躯体感觉放大量表(SSAS)、大五人格量表(BFI-10)、行为抑制/激活系统量表(BIS/BAS)以及状态-特质焦虑抑郁量表(STADI)。
**三、研究结果**
**3.1 身体图示分析的内脏痛和躯体痛疼痛面积**
研究第一天,全部49名参与者均在身体图示上标出了直肠扩张引起的内脏痛,其中45人(91.8%)在后侧肛肠区域标出局部痛,33人(67.3%)在前腹部区域标出牵涉痛;一周后的回忆绘图呈现相似分布。对于热刺激诱发的躯体痛,所有参与者在第一天均标记出位于左前腹部的局部痛,且区域高度一致;第二天47人(95.9%)在同一部位回忆起疼痛。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显示,内脏痛的总疼痛面积显著大于躯体痛(p < 0.001,ηp2 = 0.658),这一差异在两天均存在,且疼痛面积在两次评估间无显著变化。前、后区域分离分析进一步表明,模态和位置均对疼痛分布有显著影响(均p < 0.001),内脏痛在前、后区域均大于躯体痛,且两种模态的前部区域均大于后部区域。
**3.2 模态内及模态间的相关性分析**
同一模态内,第一天刺激后立即绘制的总疼痛面积与一周后延迟回忆的面积呈强正相关(内脏痛:r = 0.902;躯体痛:r = 0.825;均p < 0.001)。组内相关系数进一步证实了这种卓越的一致性:内脏痛单测量ICC为0.903(95% CI [0.834, 0.944]),躯体痛为0.818(95% CI [0.696, 0.894])。跨模态相关分析显示,内脏痛和躯体痛总疼痛面积在两天均呈中等程度正相关(第一天r = 0.504;第二天r = 0.584;均p < 0.001)。
**3.3 身体图示与VAS疼痛评分的关系**
第一天平均VAS评分显示,内脏痛被评定为比躯体痛更强烈(58.8 ± 2.3 vs. 46.3 ± 3.2,p = 0.002)且更不愉快(67.8 ± 3.0 vs. 41.6 ± 3.2,p < 0.001)。相关分析表明,两种模态的局部或总疼痛面积与VAS强度及不愉快度评分均无显著相关。唯一的例外是,内脏痛强度与牵涉痛面积呈中等程度正相关(r = 0.431,p = 0.012),提示更高的内脏痛强度与更大的牵涉痛分布范围相关。
**3.4 心理状态和特质的相关性与贝叶斯回归**
在心理特质相关性分析中,经Bonferroni校正后,较大的内脏痛面积与更高的神经质(neuroticism)得分相关,而较小的内脏痛面积与外向性(extraversion)、宜人性(agreeableness)和行为抑制(behavioural inhibition)相关。躯体痛面积与心理特质的关联较少,主要是行为抑制和奖赏反应性与较小面积相关,而神经质与较大面积相关。贝叶斯线性回归显示,外向性和行为抑制倾向组成的最佳模型可解释内脏痛总面积49.8%的方差(R2 = 0.498),并提供了支持该模型优于零模型的适度证据(BF?? = 10.34)。
**3.5 牵涉痛亚组分析**
67%的参与者报告了内脏牵涉痛。与无牵涉痛者相比,有牵涉痛的参与者报告了更高的疼痛不愉快度(VAS:72.1 vs. 58.7 mm,p = 0.036,d = 0.66),而两组在疼痛强度上无显著差异。此外,有牵涉痛的参与者表现出更高的特质焦虑(STADI-T:18.28 vs. 15.23,p = 0.011,d = 0.73),但状态焦虑无组间差异。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证实,急性内脏痛比强度匹配的躯体痛更不愉快,并首次详细刻画了两者在空间表征上的显著差异:内脏痛面积更大、更弥散,这与其稀疏的多突触内脏神经支配和脊髓内脏-躯体汇聚机制相一致。疼痛面积在一周后具有高度可重复性,支持疼痛空间记忆的准确性以及身体图示能够捕获持久的空间表征而非短暂知觉伪影。疼痛面积与强度评分的不相关提示,空间疼痛表征是一个独立于疼痛强度的知觉维度。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内脏牵涉痛是唯一与疼痛强度相关的身体图示指标,且与更高的不愉快度和特质焦虑相关,提示其可能作为中枢放大(central amplification)的一个潜在标志,而非外周扩散的简单反映。内脏痛面积与人格特质的关联强于躯体痛,这与内脏传入优先投射至参与情绪和内感受的边缘及旁边缘结构的神经生理学证据一致。局限性包括样本量中等、仅纳入健康年轻人、二维躯干图示不能完全捕捉弥散性内脏感觉等。综上,身体图示能够可靠地捕获疼痛的空间特征,区分内感受性与外感受性疼痛模态,并反映与心理特质相关的模态特异性关联。内脏痛不仅在强度和不适感上不同于躯体痛,其空间分布和心理调节模式也有别于躯体痛。在临床评估中结合身体图示和心理评估,可能有助于在肠脑相互作用障碍患者中区分以中枢放大还是外周输入为主的亚群,为机制导向的个体化治疗提供依据。未来研究可运用空间测量手段探索疼痛调节、治疗敏感性及纵向监测,为内脏痛的实验研究向临床评估和管理转化搭建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