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STATE》:Survival Outcomes by Frailty and Comorbidities in Veterans Treated With Abiraterone and Enzalutamide for Metastatic Castration-Resistant Prostate Can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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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激素受体通路抑制剂(androgen receptor pathway inhibitors,ARPIs),如阿比特龙和恩扎卢胺,是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metastatic castration-resistant prostate cancer,mC
雄激素受体通路抑制剂(androgen receptor pathway inhibitors,ARPIs),如阿比特龙和恩扎卢胺,是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metastatic castration-resistant prostate cancer,mCRPC)治疗中的常用疗法。然而,这些口服ARPIs在虚弱和共病患者群体中的疗效比较仍不确定。本研究旨在确定哪一种ARPI与更长的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OS)相关,通过纳入当代患者队列并检查共病如何影响OS来扩展先前的研究工作。研究人员利用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Veterans Affairs,VA)医疗系统的全国性数据,确定了2014年9月至2022年9月期间接受阿比特龙或恩扎卢胺治疗的8859名mCRPC退伍军人。排除了先前接受过多西他赛治疗的患者,并使用退伍军人事务部虚弱指数(VA Frailty Index,VA-FI)定义虚弱。分析采用逆概率治疗加权(IPTW)对包括年龄、种族和BMI在内的临床协变量进行加权,并使用Kaplan-Meier分析比较治疗组间的OS。结果显示,在虚弱的mCRPC患者中,恩扎卢胺治疗与阿比特龙相比具有更长的OS(22.8 vs. 20.9个月,p=0.001)。同样,在患有心血管疾病或糖尿病的患者中,恩扎卢胺与阿比特龙相比OS更长(26.3 vs. 23.9个月,p=0.023);在没有心血管疾病或糖尿病的患者中也观察到类似结果(30.0 vs. 28.0个月,p=0.019)。结论表明,恩扎卢胺与虚弱mCRPC患者中阿比特龙相比更高的OS相关,无论是否存在心血管疾病或糖尿病共病。这些发现强调了在ARPI选择和临床护理中考虑特殊患者人群(包括虚弱和共病状况)的重要性。试验注册:不适用(NA)。
前列腺癌是男性最常见的恶性肿瘤,全球发病率持续上升,部分患者初诊时即为不可治愈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疾病。转移性前列腺癌初期对雄激素剥夺治疗(androgen deprivation therapy,ADT)敏感,但多数最终进展为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metastatic castration-resistant prostate cancer,mCRPC)。过去十余年,口服雄激素受体通路抑制剂(androgen receptor pathway inhibitors,ARPIs)——阿比特龙和恩扎卢胺——的出现显著改善了mCRPC患者的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OS)。然而,这两种药物直接比较疗效的研究仍然有限,间接比较结果并不一致,且对于虚弱和共病患者的最佳选择尚缺乏充分证据。
目前临床实践中面临的核心问题是:在mCRPC患者中,尤其对于虚弱或伴有心血管疾病、糖尿病等共病的复杂人群,阿比特龙与恩扎卢胺之间是否存在生存获益差异。已有研究提示,恩扎卢胺与较高的精神和血管不良事件相关,而阿比特龙更多与心脏和肝胆系统不良反应相关。一项在美国退伍军人中的研究表明,在合并心血管疾病或糖尿病的患者中,恩扎卢胺较阿比特龙有更长的OS,但在无这些共病的患者中两组无显著差异。此外,虚弱状态被证实能够独立影响肿瘤患者预后,但既往针对虚弱人群的ARPI比较研究因队列规模有限、表型确认不足和统计方法局限,难以给出明确结论。为此,研究人员设计了一项基于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Veterans Affairs,VA)大型医疗数据系统的回顾性队列研究,旨在扩大队列规模、严格确认mCRPC表型、排除既往多西他赛暴露,并采用逆概率治疗加权(inverse probability of treatment weighting,IPTW)控制混杂因素,以进一步阐明虚弱与共病对患者接受阿比特龙或恩扎卢胺初始治疗后OS差异的影响。
研究利用VA全国范围内的企业数据仓库(Corporate Data Warehouse,CDW)和观察性医疗结局合作组织(Observational Medical Outcomes Partnership,OMOP)数据,纳入2014年9月至2022年9月期间开始接受阿比特龙或恩扎卢胺治疗的8859名mCRPC退伍军人,所有患者均未接受过针对mCRPC的多西他赛治疗。研究人员采用国际疾病分类代码和已发表的验证算法确定转移性和去势抵抗时间,并基于VA虚弱指数(VA Frailty Index,VA-FI)划分虚弱与非虚弱状态。统计分析方面,先使用多变量logistic回归计算倾向评分并生成IPTW稳定权重,以平衡年龄、种族、BMI、PSA水平、贫血、eGFR、胆红素和清蛋白等协变量;随后通过Kaplan-Meier方法估计两种药物在总体人群及预设亚组中的OS差异。
(1)患者队列特征:研究共纳入8859例患者,其中3658例(41.3%)初始使用恩扎卢胺,5201例(58.7%)初始使用阿比特龙。在恩扎卢胺组中,54.6%(n=1997)为虚弱患者;在阿比特龙组中,50.5%(n=2625)为虚弱。加权后所有协变量的标准化均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SMD)均小于0.1,提示治疗组间基线特征达到良好平衡。
(2)虚弱与总生存期:Kaplan-Meier分析显示,在虚弱患者中,恩扎卢胺组的中位OS为22.8个月,显著高于阿比特龙组的20.9个月(p=0.001);而在非虚弱患者中,两组OS差异无统计学意义(恩扎卢胺34.3个月 vs. 阿比特龙32.3个月,p=0.193)。按治疗时间段分层后,2014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20.4 vs. 18.6个月,p=0.010)以及2017年7月至2022年9月期间(24.6 vs. 22.1个月,p=0.001)虚弱患者均观察到恩扎卢胺的生存优势。
(3)共病状态与总生存期:在合并心血管疾病或糖尿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 or diabetes,CVD-D)的患者中,恩扎卢胺组中位OS为26.3个月,阿比特龙组为23.9个月(p=0.023);在无CVD-D患者中也观察到类似差异(30.0 vs. 28.0个月,p=0.019)。按治疗时间分层分析显示,CVD-D患者在2014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接受恩扎卢胺的中位OS显著优于阿比特龙(22.7 vs. 20.4个月,p=0.006),而2017年7月至2022年9月期间两组的生存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27.5 vs. 25.0个月,p=0.086)。
(4)治疗持续时间和后续治疗模式:在虚弱患者中,恩扎卢胺治疗的中位持续时间为329天,高于阿比特龙的251天;非虚弱患者中恩扎卢胺中位治疗时间为458天,阿比特龙为370天。在未接受第二种治疗且没有PSA进展的虚弱患者中,恩扎卢胺组比例为29.1%(1064/3658),阿比特龙组为23.7%(1233/5201),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01)。整体来看,恩扎卢胺组中无PSA进展的虚弱患者比例高于阿比特龙组(37.0% vs. 34.1%,p=0.01)。在虚弱患者中,最常见的后续治疗是第二种ARPI,恩扎卢胺组使用率为35.8%(714/1997),阿比特龙组为38.3%(1005/2625)。
研究人员在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在前期工作基础上进行了重要扩展:第一,纳入更当代的队列并延长随访时间,使得OS估计更为可靠;第二,通过新的表型验证算法代替单纯依据处方推断mCRPC,提高了诊断准确性;第三,排除既往多西他赛暴露,更清晰反映了初始ARPI的疗效差异;第四,采用IPTW方法在大样本中系统调整潜在的混杂因素。结果持续显示虚弱患者接受恩扎卢胺的OS显著更长,且这种差异伴随更长的治疗持续时间和更低的PSA进展率。这一现象可能不仅源于恩扎卢胺本身更好的疗效,还与其每日一次给药、半衰期较长以及无需联合泼尼松等特点带来的更好耐受性和依从性有关。阿比特龙则需要联合泼尼松,且与更高的心脏不良事件、高血压、低钾血症等风险相关,这些均可能对虚弱患者预后造成不利影响。研究也提示,由于2017年后ARPIs扩展应用于转移性激素敏感性前列腺癌(metastatic hormone-sensitive prostate cancer,mHSPC),后续队列中未接受过mHSPC阶段ARPI治疗的患者可能体能状态更差,这可能构成残余混杂。研究局限性包括回顾性研究设计无法推论因果关系、未测量的临床因素可能影响药物选择、缺乏药物依从性和不良事件的直接数据。但其优势在于依托平等医疗系统内的大规模真实世界队列,并通过IPTW在治疗组间实现了良好协变量平衡。
研究结论部分可翻译为:在这项扩大的队列研究中,研究结果进一步加强了虚弱状态在决定mCRPC患者治疗结局中的关键作用。在更近期的时间段以及更长的随访下,与阿比特龙相比,恩扎卢胺与虚弱患者更长的生存期相关,并且在非虚弱患者中也观察到轻度优势,这一发现可能反映了两药在耐受性和不良事件特征方面的差异。这些结果进一步提示,临床医生在制定老年虚弱mCRPC患者的治疗策略时应重视虚弱和共病评估。未来研究应深入探索其背后的机制,以期进一步改善这一脆弱人群的治疗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