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STATE》:Comparison of Gene Enrichment Between Prostate Tissue and Urine for Non-Invasive Biomarker Develop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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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
对于前列腺癌(prostate cancer, PCa),早期诊断和基于生物标志物的患者分层可改善临床决策和术后预后。PCa生物标志物在经全面组织病理学审查后的组织中验证效果最佳;然而,尿液生物标志物可通过非侵入方式获取,因此采集和检测更为安全、实
摘要
背景
对于前列腺癌(prostate cancer, PCa),早期诊断和基于生物标志物的患者分层可改善临床决策和术后预后。PCa生物标志物在经全面组织病理学审查后的组织中验证效果最佳;然而,尿液生物标志物可通过非侵入方式获取,因此采集和检测更为安全、实用。理解如何基于组织中识别的基因表达模式开发尿液生物标志物具有重要意义。作为关键步骤,比较前列腺组织与尿液之间的基因富集情况,可能有助于识别在尿液中高度富集并适合作为生物标志物候选的转录本。
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一个富集前列腺生物标志物的定制RNA panel,对前列腺组织(n = 54)和尿液(n = 93)样本中的367个基因转录本进行了分析。基于这些转录本的公共蛋白和表达数据,研究人员筛选并构建了前列腺上皮和间质基因集。为评估不同数据处理方法在使组织和尿液数据可比方面的有效性,研究人员开发了组织-尿液可比性指数(Index of Tissue-Urine Comparability, ITUC)。采用基于ITUC确定的最佳方法处理数据后,研究人员分析了(i)上皮和间质基因集以及(ii)细胞标志物基因集的富集情况。
结果
上皮基因集(如KLK3)和间质基因集(如ADAM33)分别包含19个和13个基因。这两个基因集在其对应的组织区室中均呈富集状态。为提高前列腺组织与尿液样本之间的可比性,参数设置为“mean.only = T, par. prior = F”的ComBat函数在独立的训练集和测试集中被证明最为有效。与前列腺组织样本相比,尿液样本在上皮基因集以及血管内皮细胞和调节性T(Treg)细胞标志物基因集方面表现出更高的富集程度。相比之下,组织样本则在血液成纤维细胞和前列腺基底细胞标志物基因集方面呈富集状态。
结论
前列腺组织中富集的基因与尿液中的不同。未来针对尿液生物标志物的研究可重点关注源自前列腺上皮细胞、血管内皮细胞和免疫细胞的转录本,因为这些转录本在尿液中呈富集状态。
论文解读:前列腺组织与尿液基因富集比较及非侵入性生物标志物开发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前列腺癌(prostate cancer, PCa)是男性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目前,组织活检仍是前列腺癌诊断和分级(即风险分层的重要依据)的金标准。然而,基于组织活检的PCa分级存在取样不足和观察者间差异等局限性,可能导致过度治疗或治疗不足。此外,接受组织活检的患者可能面临疼痛、并发症甚至死亡风险。因此,开发非侵入性的PCa生物标志物,以实现更准确的诊断和风险分层,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
近年来,尿液作为一种有前景的PCa生物标志物来源受到广泛关注,因其可非侵入性获取。尿液中的循环或脱落肿瘤细胞、外泌体及细胞外囊泡(extracellular vesicles, EVs)携带核酸和蛋白质,可提供具有生物学信息的内容。然而,开发尿液生物标志物的前提是这些分析物在尿液中需以可检测的量存在,否则其临床实用性将受到影响。如何在尿液中找到足够富集的PCa生物标志物,一直是组织-尿液转化研究面临的挑战。对组织和尿液进行全面的比较,可为解决这一问题提供有价值的指导。
前列腺组织在组织学上可分为上皮和间质两个区室。上皮和间质成分均可为PCa预后提供信息。从生物学角度看,上皮来源的PCa细胞可促进反应性间质的形成,进而促进肿瘤的发展、侵袭和转移。尿液可能含有来自前列腺上皮或间质的生物标志物。因此,研究基于尿液的PCa生物标志物时,前列腺上皮和间质特征基因可为比较组织和尿液数据提供重要参考。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旨在比较前列腺组织与尿液样本之间基因集转录本的富集情况(即“基因集富集”)。研究人员开发了组织-尿液可比性指数(Index of Tissue-Urine Comparability, ITUC),用于评估不同数据处理方法在提高前列腺组织与尿液样本可比性方面的有效性。采用ITUC最高的ComBat函数处理数据后,研究人员比较了前列腺组织与尿液之间的基因集富集情况。为此,研究人员筛选并构建了前列腺上皮和间质基因集,并对公开可用的细胞标志物基因集进行了比较分析。该研究为理解前列腺组织和尿液的生物学特征提供了见解,也为未来尿液生物标志物开发研究奠定了基础。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了来自Kingston队列(2019年至2024年间从加拿大安大略省Kingston综合医院和Hotel Dieu医院招募患者)的基因表达数据,包括前列腺组织(n = 54)和尿液(n = 93)样本,其中39例为匹配的组织和尿液(matched tissue and urine, MTU)患者。研究采用定制RNA panel对367个基因转录本进行表达谱分析。研究人员开发了ITUC指数,该指数通过计算匹配组织-尿液样本间的Spearman相关系数(Rho)增量来评估可比性改善程度,并通过比较不同Grade Groups(GGs)间差异表达(differential expression, DE)基因的p值变化来评估生物学变异保留程度。研究评估了sva R包中ComBat函数的四种参数组合,并测试了基于管家基因和KLK3的数据归一化方法。此外,研究人员通过人工分类和多重过滤步骤,利用公共蛋白和表达数据筛选出19个上皮基因和13个间质基因,并使用基因集富集分析(Gene Set Enrichment Analysis, GSEA)和基因集变异分析(Gene Set Variation Analysis, GSVA)在独立公共数据集中验证。细胞标志物基因集从CellMarker 2.0数据库获取。
四、研究结果
4.1 筛选的上皮和间质基因集可靠地代表了前列腺上皮和间质特征
研究人员通过人工分类和多重过滤步骤,最终确定19个上皮基因和13个间质基因。上皮基因包括KLK3、TMPRSS2、NKX3.1等,间质基因包括ADGRG6、PDGFRB、ZEB1等。通过GSEA和GSVA在独立公共数据集中的验证,确认上皮和间质基因集分别在前列腺上皮和间质组织中高度富集。值得注意的是,这两个基因集在前列腺中的总体富集程度高于膀胱或肾脏,表明近端泌尿系统器官对尿液基因富集分析的影响已降至最低。此外,这些基因集显示出作为PCa检测和诊断生物标志物的潜力。
4.2 ComBat函数显著提高了前列腺组织与尿液基因表达谱的可比性
在原始数据中,即使匹配的组织和尿液样本也分别聚类,表明需要数据处理以提高可比性。基于ITUC指数评估,参数组合“mean.only = T, par. prior = F”的ComBat函数在训练集和测试集中均获得最高ITUC值(分别为0.2986和0.3041)。仅使用管家基因或KLK3归一化未能改善组织-尿液可比性(ITUC = 0),而归一化后结合ComBat函数虽有小幅改善,但仍低于单独使用ComBat函数的效果。应用选定的方法处理后,MTU样本间的相关性显著提高,同时样本类型内的生物学变异得以保留。
4.3 上皮转录本在尿液中相对于间质转录本富集
通过GSVA分析发现,上皮基因集在尿液样本中的富集程度显著高于组织样本。相比之下,间质基因集在组织和尿液样本中的富集程度相当,无显著差异。MTU样本的配对比较结果一致。在组织样本中,间质基因集的富集程度高于上皮基因集,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差异。原始未处理数据中的比较结果与处理后数据一致,表明数据处理保留了同一样本类型内的生物学变异。这些结果提示,上皮组织来源的基因转录本比间质组织来源的转录本更倾向于脱落到尿液中并富集。
4.4 与前列腺组织相比,尿液富集血管内皮细胞和调节性T细胞的标志物基因
细胞标志物基因集分析显示,前列腺组织样本在血液成纤维细胞和前列腺基底细胞标志物方面表现出更高的富集程度,而尿液样本在血管内皮细胞标志物方面富集程度更高。血液调节性T(Treg)细胞标志物在尿液中的富集程度显著高于组织,这反映了Treg细胞参与前列腺癌免疫调节。独立蛋白质组数据集(PXD074635)的验证结果总体上与转录组趋势一致,支持了观察结果的生物学有效性。此外,前列腺来源蛋白在尿液中的富集趋势高于肾脏或尿路上皮来源蛋白,且该队列尿液样本未进行直肠指检(digital rectal examination, DRE),提示观察到的前列腺富集是一个保守估计。
五、讨论与结论
既往研究中,Sun等人报道了前列腺组织和尿液样本间基因表达谱的强相关性,而Almeida等人比较了匹配的前列腺组织和尿液EV中的非编码RNA,揭示了两种样本类型间ncRNA亚型分布、序列结构和亚细胞定位的显著差异。本研究的发现进一步表明,尽管前列腺组织和尿液样本具有实质性的可比性,但基因富集差异仍然存在。这些研究共同提示,虽然尿液和前列腺组织均可作为前列腺来源生物标志物的来源,但它们在特定转录本类型的代表性上存在差异。鉴于前列腺癌生物学在组织中反映更准确,组织图谱应作为开发液体活检方法的基础。
ITUC指数为评估数据对齐方法提供了一个新框架,其优先考虑匹配组织-尿液对之间的相关性,同时限制数据失真。研究人员选择相关性作为核心指标,因其在既往组织-尿液研究中得到验证。需要注意的是,基于相关性的对齐效果取决于样本采集方法,DRE已被证明可改善组织-尿液一致性,因此在非DRE尿液样本中应用该方法时应谨慎。
尿液样本中上皮基因和血管内皮细胞标志物基因的显著富集提示上皮破坏以及血管/毛细血管的活跃破坏和修复过程,这些过程可能由肿瘤侵袭或侵入性诊断/治疗干预触发。尿液中Treg细胞标志物基因的转录本可能来源于从前列腺迁移至泌尿道的Treg细胞或这些细胞释放的EV。慢性炎症在前列腺癌组织中已被充分证实,免疫相关细胞、趋化因子和细胞因子具有预后意义,并已在尿液中检测到。减少Treg细胞可改善前列腺癌抗CTLA-4治疗的疗效,但尿液中Treg细胞数量是否能预测PCa治疗反应仍不清楚。
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所分析的基因特征是既往研究中预先选择的与PCa生物学和临床表型相关的基因,与更全面的测序方法相比,基因表达谱仅部分代表前列腺组织和尿液的完整分子图谱,可能引入基因集富集分析的偏倚。此外,ComBat函数不可避免地改变数据,可能导致尿液来源生物标志物中生物学相关信号的丢失,因此在尿液生物标志物开发背景下应仔细评估数据处理步骤的适当性。
研究结论:前列腺组织中富集的基因与尿液中的不同。未来针对尿液生物标志物的研究可重点关注源自前列腺上皮细胞、血管内皮细胞和免疫细胞的转录本,因为这些转录本在尿液中呈富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