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GPS追踪的灰雁部分迁移行为特征:个体间高度一致性

《Journal of Avian Biology》:Characterizing partial migration using GPS tracking: high individual consistency in greylag gees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Journal of Avian Biology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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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迁移是整个动物界中一种关键的生态策略,可以在物种、种群和个体水平上表现为固定或灵活的形式。在部分迁移物种中,仅有部分个体进行迁移,而个体可能在其迁移行为上表现出一致性。灰雁(Anser anser)被认为是一种部分迁移物种,其种群层面的迁移策略已知具有灵活性。

  
迁移是整个动物界中一种关键的生态策略,可以在物种、种群和个体水平上表现为固定或灵活的形式。在部分迁移物种中,仅有部分个体进行迁移,而个体可能在其迁移行为上表现出一致性。灰雁(Anser anser)被认为是一种部分迁移物种,其种群层面的迁移策略已知具有灵活性。研究人员利用来自奥地利新锡德尔湖周边21只野生灰雁在七年(2018–2025年)间的GPS追踪数据,研究了部分迁移现象以及个体运动行为在不同年份间的一致性。为此,研究人员开发了一个多指标框架,结合了95%年度核密度估计(kernel density estimates)、净平方位移(net squared displacement, NSD)曲线、分段距离与速度分析,以及基于‘migrateR’包的模型分类。作为该框架的一部分,研究人员引入了一种新的综合指标——持续时间归一化NSD曲线下面积(duration-normalized area under the NSD curve),该指标将个体从繁殖地迁出的距离和持续时间整合为一个可个体间比较的单一值。基于这些指标,研究人员发现21只灰雁中有20只为迁移型,仅有一只个体在整个追踪期间保持全年居留型。四只个体在不同年份间改变了其运动行为,在迁移型和居留型之间转换。迁移型个体在运动模式上差异显著,越冬地覆盖了从德国北部到撒丁岛的广阔纬度梯度。这些发现突显了灰雁迁移中可塑性与一致性的共存,并为研究塑造个体和种群层面运动行为的生态及内在驱动因素提供了宝贵机会。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迁移是动物界普遍存在的关键生态策略,约19%的鸟类物种具有迁移行为。然而,并非所有同种个体都采取相同的迁移策略:在部分迁移(partial migration)物种中,同一群体内既有迁移个体也有居留个体。理解维持部分迁移的机制,关键在于区分哪些个体迁移、哪些居留,并量化个体在不同年份间是否保持一致的迁移表型或表现出灵活性。灰雁(Anser anser)被认为是部分迁移物种,以往研究多基于行政边界或区域定义来区分居留与迁移,缺乏对个体层面运动模式的精细刻画。高分辨率GPS追踪技术的发展为利用内在运动指标(如空间位移和时间模式)来表征部分迁移提供了可能。然而,哪些运动指标能有效区分居留与迁移个体,以及个体在不同年份间是否保持稳定的行为类型,仍是亟待解答的重要科学问题。

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利用2018至2025年间从奥地利新锡德尔湖(Lake Neusiedl)地区捕获的21只野生灰雁的GPS追踪数据(共57个个体-年组合),系统分析了该种群的部分迁移现象。主要结论如下:① 绝大多数个体(20/21)在至少一年中表现出迁移行为,仅一只个体(X23)在整个两年追踪期内始终保持居留;② 迁移型个体的运动模式差异显著,越冬地范围从德国北部延伸至撒丁岛,涵盖广阔的纬度梯度,且部分个体甚至向北迁移;③ 个体间迁移策略高度一致,17/21只个体在所有追踪年份中保持相同的行为类型(1只始终居留,16只始终迁移);④ 少数个体(4/21)表现出策略灵活性,在追踪期间曾从迁移转为居留或反之,但每次转变仅持续单个年份。这一结果表明灰雁属于兼性部分迁移者(facultative partial migrants)。

关键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多指标综合分析框架,具体包括:① 年度核密度估计(annual kernel density estimates, KDEs):计算95%等值线范围内的空间分布范围,直观判断个体活动区是否局限于繁殖地附近;② 净平方位移(net squared displacement, NSD)曲线:以个体追踪起始点(繁殖地)为原点,计算后续各时刻与其之间的平方直线距离随时间的变化曲线,反映个体远离繁殖地的程度和持续时间;③ 分段距离与速度分析:提取每日移动段的方向和速度(剔除采样间隔超过3小时的数据),识别定向高速移动阶段;④ 基于‘migrateR’包的模型分类:拟合五种理论运动模型(居留、迁移、混合迁移、扩散、游荡),依据赤池信息准则(AIC)选择最优模型,并结合70公里缓冲阈值(即NSD<4900 km2视为居留)进一步确认分类;⑤ 创新性综合指标——持续时间归一化NSD曲线下面积(normalized AUC-NSD):通过梯形积分法计算NSD曲线下总面积,再除以总追踪天数,得到一个同时反映位移幅度和持续时间的可个体间比较的单一标量,弥补了传统NSD形状分类在短距离或不规则迁移情境下的不足。所有原始GPS数据来源于Movebank平台(ID: 505156776),R分析代码存放于Dryad数字存储库。

研究结果

年度核密度估计:57个个体-年组合中,10个显示活动区集中于繁殖地附近(距参考地点70公里缓冲区以内),其余47个组合呈现至少两个空间分离的活动区,分别对应繁殖地和越冬地。
运动指标分析:活动区集中的个体具有最低的归一化AUC-NSD值,其NSD曲线显示未长时间远离繁殖地,但部分个体(如X23、X14、X10)会进行短期往返式远距离探索。迁移型个体则长时间停留在远离繁殖地的区域,但不同个体在出发时间、返回时间、离开时长及越冬地距离上变异极大;部分个体(如X00、X13)呈现经典的双峰NSD曲线,而另一些(如X04)冬季期间NSD波动剧烈,表明越冬期也存在频繁移动。方向与速度分析显示,迁移型个体在高速移动时方向多样,单纯依靠方向和速度难以清晰识别迁移模式。
NSD模型分类:在五类理论模型中,按AIC排序后得到44个迁移、11个混合迁移和2个扩散策略。应用70公里缓冲阈值(NSD<4900 km2)并将模型限定为居留与迁移两类后,10个活动区集中个体中有9个被归类为居留,其余48个个体-年被归类为迁移(1个因模型收敛失败无法分类)。
居留与迁移个体判定:综合空间和时间指标,最终确定57个个体-年组合中10个为居留行为,47个为迁移行为。
跨年策略一致性:21只个体中,17只保持策略不变(1只始终居留,16只始终迁移);4只个体(X24、X14、X10、X06)在追踪期间发生策略切换,每只仅在一个年份改变策略(X24在第4年由迁移变居留,X14在前5年居留第6年迁移,X10在第2年由迁移变居留,X06在第5年由迁移变居留)。

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新锡德尔湖地区的灰雁种群表现出灵活的兼性部分迁移,但个体间策略一致性较高,策略切换比例(约19%)低于云雀等物种报道的水平。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该地位于较低纬度(预期应有更高比例的居留个体),实际迁移个体占比却很高,且迁移方向既包含向南也包含向北,这与高纬度种群通常仅向南迁移的模式不同。研究人员指出,社会结构(如配偶关系、家族纽带)和文化传承可能影响个体的迁移决策,但受限于样本量和未知的家庭配对关系,本研究未能对此进行分析。此外,有限的追踪时长(2–6年)可能导致策略切换比例被低估。部分迁移物种,尤其是兼性迁移者,为理解环境变化下个体迁移决策的驱动因素提供了独特窗口。灰雁表现出的灵活且具韧性的迁移策略,可能有助于其适应未来环境变迁。本研究建立的多指标分析框架,为刻画复杂运动模式下种群的部分迁移特征提供了方法论基础,对于预测种群层面的运动格局和制定保护管理策略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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