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重复驱动了玉米炭疽病病原菌中两个效应子的功能分化
《Microbiological Research》:Gene duplication drove functional divergence of two effectors in the maize anthracnose pathog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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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Microbiological Research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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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炭疽菌属(*Colletotrichum*)是全球最重要的真菌病原体之一,通过侵染几乎所有主要作物而威胁粮食安全。禾谷炭疽菌(*Colletotrichum graminicola*)是玉米炭疽病的致病因子,其分泌效应蛋白以操纵宿主防御并促进定殖。我们此前已表征
## 摘要
炭疽菌属(*Colletotrichum*)是全球最重要的真菌病原体之一,通过侵染几乎所有主要作物而威胁粮食安全。禾谷炭疽菌(*Colletotrichum graminicola*)是玉米炭疽病的致病因子,其分泌效应蛋白以操纵宿主防御并促进定殖。我们此前已表征了禾谷炭疽菌中的核效应蛋白CgEP1,并证明其定位于宿主细胞核。在本研究中,我们对CgEP1及其同源蛋白进行了系统基因组学分析,并在禾谷炭疽菌中鉴定到了其旁系同源蛋白CgEP4。系统基因组学分析表明,二者起源于约2800万至1800万年前的一次基因重复事件,早于禾谷炭疽菌物种复合体的分化。这一时间与C4禾本科植物的生态扩张相吻合,提示这些效应蛋白的功能分化是对新出现的单子叶宿主定殖的适应性响应。利用基因缺失突变体进行的功能表征表明,CgEP4在致病性中起关键作用,其缺失表现为毒力显著降低、侵染延迟、乳突形成增强以及真菌生物量减少。该毒力缺陷与宿主定殖受损及无法抑制基础宿主防御相关。此外,CgEP4缺失还导致一般真菌生理功能和应激耐受性出现缺陷。总体而言,我们的发现确立了CgEP4作为一个新的必需核定位效应蛋白,通过操纵宿主响应促进真菌侵入和定殖。我们的发现表明,进化分析是发现对宿主适应和病原体进化重要的新基因的有效工具。
## 引言
炭疽菌属(*Colletotrichum*)因其广泛的宿主范围、广泛的全球分布以及炭疽病造成的严重农业损失,被列为全球最重要的十大植物致病真菌类群之一(Bhunjun等,2021;Dean等,2012)。该属目前包含340个已描述物种,分为20个物种复合体,包括谷物、水果和豆类的重大病原体(Talhinhas和Baroncelli,2023)。其中,禾谷炭疽菌(*Colletotrichum graminicola*)引起玉米(*Zea mays*)炭疽病,曾导致重大流行病,包括20世纪70年代在美国的毁灭性暴发(Bergstrom和Nicholson,1999)。
比较基因组学分析表明,炭疽菌的祖先与白垩纪晚期的双子叶植物有关,随后多次独立地转移至单子叶植物(Baroncelli等,2024)。这些宿主转移伴随着与宿主范围广度相关的基因家族的谱系特异性扩张和收缩,包括碳水化合物活性酶和蛋白酶(Baroncelli等,2016)。宿主适应性状也可能通过携带致病性相关基因簇的移动基因组元件在较短的进化时间尺度上获得,正如最近在紫穗槐特异性物种*L. lupini*中所展示的(Menicucci等,2026)。
在侵染禾本科的炭疽菌中,进化谱系与使用C3或C4光合作用的宿主相关联(Crouch等,2006;Crouch等,2009)。与C4相关的类群包括禾谷炭疽菌和其他主要谷物病原体,其特征是明显的宿主专一性。严格意义上的禾谷炭疽菌目前被认为专性感染玉米,而历史上被归入该物种的其他禾本科分离物已被重新分类为不同的分类单元(Crouch等,2006)。这一进化框架展示了宿主转移、基因组创新和基因家族多样化如何塑造了炭疽菌的宿主适应。
该病原体的地理分布最近有所扩张,可能由人类活动和环境变化所驱动。其出现在多个国家的近期报告(Cuevas-Fernández等,2019;Gutiérrez-Sánchez等,2025;Rogério等,2023b;Sanz-Martín等,2016b)突显了其在欧洲发病率可能上升的趋势(Rogério等,2023a)。
半兼性病原体禾谷炭疽菌经历两个阶段的侵染过程(Ma等,2022)。在其活体营养阶段,真菌在不产生可见症状的情况下定殖存活的玉米细胞并延迟宿主细胞死亡;然而,与真正的活体营养菌不同,它不能完全抑制多种防御反应,这些防御反应在侵染的最初几小时就已激活(Vargas等,2012)。随后是坏死营养阶段,以宿主组织坏死获取营养为特征(Perfect等,1999;Vargas等,2012)。两个阶段都高度依赖效应蛋白的分泌,效应蛋白是包括蛋白质、代谢物和RNA在内的小型分泌分子,通过操纵宿主细胞生物学来促进侵染(Hogenhout等,2009;O'Connell等,2012;Sun等,2023)。尽管传统上与免疫抑制相关,但近期观点强调真菌效应蛋白还可以重编程宿主发育、代谢甚至微生物组组成以促进定殖(Ai等,2025)。在这些效应蛋白中,蛋白质类效应蛋白在植物-真菌互作中被研究得最为广泛。这些蛋白质可能在胞外发挥作用,抑制宿主胞外防御,也可能被转运至宿主细胞内,在其中调节免疫信号、转录活性和激素途径(Dodds和Rathjen,2010;Lo Presti等,2015)。效应蛋白也可能定位于植物细胞核中,在那里调控宿主基因表达并控制植物细胞反应以维持相容互作(Bierne和Cossart,2012;Oliveira-Garcia等,2024;Robin等,2018;Vargas等,2016)。此外,效应蛋白在不同真菌物种之间的快速进化多样化给制定可持续的植物抗性或策略带来了挑战(Seong和Krasileva,2023)。
近年来,比较基因组学、转录组学和蛋白质组学的进步显著提高了真菌效应蛋白的鉴定和功能表征能力,为其对宿主定殖的贡献提供了新的见解(Cruz-Mireles等,2024;Wilson和McDowell,2022)。在禾谷炭疽菌中,预测有1474种蛋白质被分泌,但仅有少部分经过实验表征并确认为效应蛋白(Becerra等,2023)。其中,真菌蛋白酶超家族金属蛋白酶CgFL通过在活体营养阶段抑制玉米几丁质酶而对毒力有显著贡献(Sanz-Martín等,2016a)。此外,CgCFEM家族的成员是携带CFEM结构域的小型富含半胱氨酸蛋白,在短暂表达于本氏烟中时抑制防御相关的程序性细胞死亡,提示其在逃避植物免疫系统中发挥作用(Gong等,2020)。其他与致病性相关的因子还包括由CLU5a和CLU5d组成的基因簇,负责菌丝侵染栓的形成及随后的宿主组织侵入(Eisermann等,2019),以及内质网相关蛋白如CgALG3和CgCNX1,它们介导多种效应蛋白的正确糖基化和折叠,确保其分泌和稳定性(Mei等,2023)。
CgEP1是禾谷炭疽菌中第一个被证明靶向宿主细胞核的效应蛋白,且对毒力至关重要(Vargas等,2016)。在活体营养阶段,它被分泌并转运至玉米细胞核中,在那里结合染色质并以非序列特异性方式与宿主DNA相互作用。CgEP1的缺失导致侵染受损和基础防御的强烈激活,表明其在抑制早期免疫反应中发挥作用,从而表现出类似于细菌核调节因子的特征。CgEP1作为禾谷炭疽菌中第一个被鉴定的核靶向效应蛋白,同时为研究人员提供了发现其他具有相似作用机制的效应蛋白的方法(Vargas等,2016)。
Vargas等(2016)发现CgEP1的N端与禾谷炭疽菌基因组中的另一蛋白GLRG_09337(现命名为CGRA01v4_09797)高度相似,我们将其命名为CgEP4(禾谷炭疽菌效应蛋白4)。比较CgEP4和CgEP1的点图分析显示,CgEP1的重复单元与CgEP4的某一段具有36%的同一性(Vargas等,2016)。这一发现提示CgEP1和CgEP4是旁系同源蛋白,源自炭疽菌属祖先的一次基因重复。重复之后,CgEP1基因的结构因突变和其基因内重复(构成CgEP1基因内串联重复的区域)而发生了重塑。然而,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是:CgEP1是在基因重复事件之前还是之后获得了调节宿主免疫系统的能力。这一区分对于理解效应蛋白编码基因如何进化以及调节宿主基因表达的能力如何频繁进化至关重要。要回答这个问题,必须确定旁系同源蛋白CgEP4是否也作为效应蛋白发挥作用。如果是这样,这意味着祖先基因很可能也是效应蛋白,并且尽管存在相当大的序列分化,两个基因仍保留了其祖先功能。
在本报告中,我们呈现了更新后的系统发育分析,揭示该基因家族的进化受到重复和丢失事件复杂历史的塑造。CgEP1和CgEP4起源于一次基因重复事件,该事件早于禾谷炭疽菌物种复合体的分化。植物内定位研究表明,CgEP4在侵染早期被转运至宿主细胞核并有助于病原体毒力。此外,基因缺失实验表明,CgEP4的缺失引发更强的免疫反应并破坏代谢平衡。本研究揭示了禾谷炭疽菌用于操纵宿主的新分子策略层次,为核效应蛋白在玉米炭疽病中的进化和作用提供了更深入的认识。此外,它还表明进化分析是识别对宿主适应和病原体进化至关重要的新性状的强大工具。
### 毒力测定与植物定殖
禾谷炭疽菌野生型菌株M1.001(Forgey等,1978)及相应的突变体和互补菌株在马铃薯葡萄糖琼脂(PDA;Difco,Becton Dickinson and Company,美国新泽西州Franklin Lakes)上于23°C连续白光条件下常规培养。液体培养使用马铃薯葡萄糖肉汤(PDB;Difco,Becton Dickinson and Company,美国新泽西州Franklin Lakes)以产生用于DNA或RNA提取的营养菌丝体。孢子产生通过在含0.1%酵母提取物的PDA平板上培养诱导。
### CgEP4编码一个预测的分泌型核效应蛋白
CgEP4的预测基因结构包含一个79 bp的5'非翻译区(UTR)和一个468 bp的编码序列(CDS),其间被一个最初预测为30 bp的单内含子打断(Becerra等,2023)。为在实验上确认该结构,我们对预测内含子周围的区域进行了RT-PCR扩增和测序。将所得cDNA序列与预测的CDS进行比对,发现存在30 bp的差异,表明该内含子实际上为60 bp(讨论)。
### 讨论
我们的研究鉴定了CgEP4,一种禾谷炭疽菌的新型效应蛋白,其对宿主侵染和真菌适应度均有贡献。CgEP4被分泌后,在侵染早期转运至宿主细胞核以促进侵入和病害进展。CgEP4的缺失导致玉米叶片和茎秆上真菌毒力降低、表皮组织侵染延迟、乳突形成增加以及植物体内真菌生长减少。此外,CgEP4缺失还导致一般真菌生理功能和应激耐受性出现缺陷。
### 结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探讨了基因重复如何促进植物致病真菌中核效应蛋白的出现和功能多样化。通过结合系统基因组学、反向遗传学、细胞生物学和双RNA测序,我们证明CgEP4是一个核效应蛋白,起源于始新世-中新世时期的一次基因重复事件,该事件也产生了CgEP1。我们的结果与祖先基因已参与宿主操纵的假说一致。
### 未引用参考文献
(Li等,2024)
### 基金资助
本研究由西班牙MICIU的PID2021-125349NB-I00和PID2024-161771NB-I00基金资助(https://www.ciencia.gob.es/)AEI/10.13039/501100011033/FEDER,EU。P.G.R.和S.B.由卡斯蒂利亚-莱昂自治区政府(https://www.jcyl.es)和欧洲区域发展基金(https://ec.europa.eu/regional_policy/funding/erdf_en)的奖学金项目支持。L.R.M.由PRE2022-10324奖学金资助,由MCIN/AEI/10.13039/501100011033和FSE+提供资金。F.B.C.F.由基金资助。
###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Andrés Jerez-Vanegas:调查。Jossué Ortíz-álvarez: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Flávia Rogério:形式分析。Serenella A. Sukno: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方法论、获取资金、概念化。Pablo García-Rodríguez:写作—原始草稿、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管理。Michael R. Thon: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方法论、获取资金、概念化。
###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在本研究中不存在利益冲突。
### 致谢
作者感谢Angélica M. Robledo和Tomás Velasco Criado提供的技术协助。
**作者列表:** Pablo García-Rodríguez | Lucía Rodríguez-Mónaco | Francisco Borja Cuevas-Fernández | Sioly Becerra | Silvia Gutiérrez-Sánchez | Andrés Jerez-Vanegas | Flávia Rogério | Jossué Ortíz-álvarez | Riccardo Baroncelli | Eduardo Antonio Espeso | Michael R. Thon | Serenella A. Suk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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