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ancy》:Unpacking Multimodal Verb Input in English: Insights From Typically Developing Infants and Those Who are Deaf and Hard of Hea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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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对聋哑/听障(DHH)与典型发展(TD)婴儿在动词习得关键期所接受的多模态动词输入进行了描述性分析。研究人员利用北美英语Ambrose(2016)语料库,分析了13个月和22个月时的母婴游戏互动,探讨了照护者的动词输入、动词与照护者动作的结合方式及其对婴
本研究对聋哑/听障(DHH)与典型发展(TD)婴儿在动词习得关键期所接受的多模态动词输入进行了描述性分析。研究人员利用北美英语Ambrose(2016)语料库,分析了13个月和22个月时的母婴游戏互动,探讨了照护者的动词输入、动词与照护者动作的结合方式及其对婴儿动作的回应性。随着发育进程,母亲提高了动词输入的频率和多样性,同时保持了高水平的multimodal scaffolding(多模态支架),使动词与动作紧密协调。多模态动词输入随年龄和行为主体(agent)的变化而有所差异。在针对婴儿动作产出动词时,较小婴儿的母亲使用标注婴儿正在执行动作的动词;而面对较大婴儿时,母亲更常使用与婴儿动作相关但不直接标注该动作的动词。在伴随自身动作的动词输入中,母亲更频繁地产出与动词意义相关而非直接描绘(depict)动词意义的动作,这一现象在面向较大婴儿的输入中更为常见。关键在于,虽然面向DHH婴儿的动词输入在词汇多样性上较低,但其多模态包装(multimodally packaged)的频率更高,这表明DHH婴儿的母亲通过降低动词输入的复杂性并利用多模态线索增强其指称性(referentiality)来构建动词意义,从而为动词学习提供支架。
**研究背景与问题**
语言习得研究日益认识到,照护者与婴儿之间的互动是意义共同建构的丰富社会情境,这一观点与语言具身理论及社会-语用理论相契合。在日常社会互动中,婴儿的动作常常引发照护者通过命名、触摸或手势等多模态方式做出回应,这些回应与婴儿的注意焦点紧密对齐,从而促进词汇学习。这一过程具有动态性和双向性:婴儿的行为塑造其所接收的输入,而照护者的回应反过来又为学习提供支架。
尽管多模态输入对词汇学习的促进作用已得到广泛认可,但现有证据大多局限于名词学习研究,关于多模态线索如何促进动词学习的研究相对匮乏。这一现象可能与以下观点有关:由于常见语言(如英语)的结构特征,动词被认为比名词更难习得。在英语中,动词通常描绘动作、过程或状态,其本质是动态的且依赖语境。动词学习要求儿童关注动作的时序和序列,而这些特征可以通过同步化的手势或动作加以强调。因此,动词为多模态沟通提供了独特而丰富的研究视角。
在此背景下,已有研究初步探讨了典型发展(TD)婴儿所接受动词输入的多模态特征:6个月时,母亲将动词与描绘动词意义的动作同步呈现;12至36个月期间,母亲的动词持续与自身动作或儿童动作相匹配。然而,目前对多模态动词输入的发展性变化仍缺乏全面描述,尤其是在婴儿出生后第二年的关键期。同时,婴儿的听觉和沟通能力也是影响多模态输入的重要因素,针对聋哑/听障(DHH)婴儿的研究尤为缺乏。
**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利用Ambrose(2016)北美英语纵向语料库,对TD婴儿和DHH婴儿在13个月和22个月两个词彙发展关键时点的母婴游戏互动进行了分析,首次系统描述了英语多模态动词输入的特征及其随发育和听觉状况的变化。研究发现:(1)随着年龄增长,母亲的动词输入在频率和多样性上均有所增加,但多模态包装的比例并未随年龄下降;(2)两组母亲均更多地产出伴随自身动作的动词,而非紧随婴儿动作或由双方共同建构的动词;(3)在动词输入伴随自身动作时,母亲更常产出与动词意义相关而非直接描绘意义的动作,且该模式在22个月时更为明显;(4)在针对婴儿动作产出动词时,13个月时母亲使用直接命名婴儿所做动作的动词(即婴儿描绘性动作,Infant Depictive,ID),而22个月时则更多使用与婴儿动作相关但不直接命名的动词(即婴儿相关性动作,Infant Relevant,IR);(5)与TD婴儿相比,DHH婴儿所接受的动词输入词汇多样性较低,但多模态包装比例更高。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Ambrose(2016)语料库,该语料库包含40对母婴的数据,其中22对包含DHH婴儿,18对包含TD婴儿。最终样本包括25对母婴(TD组n=13,DHH组n=12),每个婴儿提供13个月和22个月两个时间点的视频,共50段视频。研究人员使用ELAN(Version 6.7)软件,从每段视频中提取12:00至18:00的6分钟片段进行分析。动词编码基于语料库的形态学层(%mor@MOT),排除助动词及其变位形式。动作编码采用标记时段(labeling episode)方法,即标记每个动词前3秒至后3秒的时间窗口,在此窗口内分别编码照护者动作和婴儿动作。照护者动作分类为:照护者描绘性动作(Caregiver Depictive,CGD)、照护者相关性动作(Caregiver Relevant,CGR)和不可编码(NC);婴儿动作分类为:婴儿描绘性动作(ID)、婴儿相关性动作(IR)。此外,研究人员还根据已有研究的定义将动词分为动作动词和心智动词,并对全部189个动词类型进行了编码者间信度检验(Cohen's kappa = 0.61)。
**研究结果**
*3.1 母亲的动词使用:频率、类型和多样性*
通过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发现,母亲在22个月时产出的动词总数显著多于13个月时(β = 13.8, p = 0.024),但组别效应和组别×年龄交互效应不显著。在动词类型方面,动作动词占动词输入总量的比例显著高于心智动词(动作动词M = 0.59,心智动词M = 0.41, p < 0.001),这一模式不随年龄或组别而变化。在动词多样性方面,母亲在22个月时产出的独特动词数量显著多于13个月时(β = 5.96, p < 0.001);此外,TD婴儿的母亲比DHH婴儿的母亲产出更多的独特动词(TD组M = 24.05,DHH组M = 19.50, p < 0.01),表明面向DHH婴儿的动词输入在词汇多样性上较低。
*3.2 多模态动词输入*
以多模态动词比例为因变量的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显示,DHH婴儿的母亲产出的多模态动词比例显著高于TD婴儿的母亲(DHH组M = 0.79,TD组M = 0.66, p = 0.016),但年龄效应和组别×年龄交互效应不显著。这表明,尽管婴儿年龄增长,母亲在动词标注中持续依赖多模态线索,而DHH婴儿的母亲更频繁地将动词与动作结合呈现。
*3.3 多模态动词输入的施动者和类型——分析方案*
每个多模态动词根据使其成为多模态的动作施动者进行分类:伴随照护者动作、紧随婴儿动作或共同建构。照护者和婴儿的动作类型分别按CGD、CGR和ID、IR进行分类。鉴于组间多模态动词比例存在差异,后续分析按组别分别拟合模型。
*3.4 面向DHH婴儿的多模态动词标注*
在DHH组中,伴随照护者动作的动词比例(M = 0.60)显著高于紧随婴儿动作的动词比例(M = 0.21, p < 0.001)和共同建构的动词比例(M = 0.19, p < 0.001),年龄效应和交互效应不显著。在照护者动作类型方面,CGR动作的比例(M = 0.56)显著高于CGD动作(M = 0.40, p < 0.001),而混合动作类型(Mix)的比例最低(M = 0.03, p < 0.001)。年龄×CGR的交互效应显著(p = 0.03):CGR动作在22个月(M = 0.61)时比13个月(M = 0.51)时更常见。在婴儿动作类型方面,年龄效应(p = 0.022)和年龄×类型交互效应(p = 0.001)显著:13个月时ID比例较高,而22个月时IR占多数。
*3.5 面向TD婴儿的多模态动词标注*
在TD组中,伴随照护者动作的动词比例(M = 0.54)显著高于紧随婴儿动作的动词比例(M = 0.36, p < 0.001)和共同建构比例(M = 0.11, p < 0.001)。年龄×婴儿的交互效应显著(p = 0.049):紧随婴儿动作的动词在13个月(M = 0.42)时比22个月(M = 0.29)时更常见。在照护者动作类型方面,CGR比例(M = 0.61)显著高于CGD比例(M = 0.37, p < 0.001),Mix比例最低(M = 0.02, p < 0.001)。年龄×CGR交互效应显著(p = 0.015):CGR在22个月(M = 0.65)时比13个月(M = 0.56)时更常见。在婴儿动作类型方面,年龄效应(p = 0.003)和年龄×类型交互效应(p < 0.001)显著:13个月时ID比例较高,22个月时IR占多数。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的发现证实了先前研究中关于动词-动作共现模式的报告,同时揭示了多模态动词输入在发展过程中的适应性和差异性。与理论预测(即多模态输入随年龄下降)相反,多模态动词的比例在13至22个月间保持稳定,这可能反映了婴儿在第二年动词词汇快速增长时期对多模态线索的持续需求。面向DHH婴儿更高的多模态动词比例表明,母亲们通过增加非听觉通道的信息来补偿婴儿有限的听觉通路。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动词伴随自身动作时,母亲更多使用相关性动作而非描绘性动作,这表明照护者的手势和动作往往补充而非简单重复言语信息。在针对婴儿动作的动词标注中,发展性转变清晰可见:13个月时动词直接命名婴儿可观察到的动作,提供透明的指称基础;22个月时则更多关联到动作的后果或相关活动,与儿童逐渐发展的表征能力和对非感知性信息的利用能力相适应。
研究结论:对TD和DHH婴儿的动词输入均以多模态方式包装和建构,但存在值得注意的差异。DHH婴儿听到的动词输入多样性较低,但接收了更高比例的多模态包装动词。这两个特征相辅相成:DHH婴儿的母亲未在游戏互动中过度使用词汇多样的动词,而是更频繁地利用多模态线索来支持其所产出的动词。这些行为可能反映了母亲在言语治疗中获得的建议,或源于其与儿童互动的经验以及对特定沟通策略的校准。该研究强调了多模态输入在整个发展过程中的重要性,是揭示听障和TD婴儿语言学习多模态本质的首要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