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logy of Sport and Exercise》:When the season takes a toll - Severity and stability of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ymptoms in German elite and amateur female soccer play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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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摘要翻译:
研究表明,近期多名德国精英女子足球运动员公开谈及职业生涯中的心理健康问题,然而针对该群体心理健康症状随时间变化轨迹的系统性研究仍十分匮乏。本研究旨在考察德国女子足球运动员在一个完整赛季中焦虑与抑郁症状的严重程度、稳定性及变化轨迹。研究采用纵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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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表明,近期多名德国精英女子足球运动员公开谈及职业生涯中的心理健康问题,然而针对该群体心理健康症状随时间变化轨迹的系统性研究仍十分匮乏。本研究旨在考察德国女子足球运动员在一个完整赛季中焦虑与抑郁症状的严重程度、稳定性及变化轨迹。研究采用纵向设计,在一个2024/2025赛季内的四个系统选取的时间点(赛季初、上半程末、下半程初、赛季末)对406名来自德国精英俱乐部和业余俱乐部的女子足球运动员(含青少年与成年球员)进行问卷调查。研究人员采用广泛性焦虑障碍筛查量表(GAD-7)和流调中心抑郁量表(CES-D)分别评估焦虑与抑郁症状,并通过二阶潜变量增长曲线模型(second-order latent growth curve model)分析症状的稳定性与变化。研究结果显示:焦虑症状的点患病率介于20%至30%之间,10个月患病率为46.3%;抑郁症状的点患病率介于15%至25%之间,10个月患病率为35.5%;焦虑与抑郁共病率介于11%至20%之间。测量不变性检验支持严格不变性,潜变量分析显示症状在赛季内总体稳定,但个体间差异显著。平均而言,焦虑和抑郁症状在赛季初最低,在赛季中期达到峰值,随后在赛季末回落。精英俱乐部球员表现出显著的焦虑症状线性上升趋势,而业余俱乐部球员的焦虑水平无显著变化;25岁以上球员的整体症状水平显著低于12至17岁年龄组。研究表明,德国女子足球运动员中存在相当比例的心理健康症状负担,症状水平在赛季中期最为突出,提示有必要在女足领域建立定期的心理健康筛查和针对性的支持措施。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目的
近年来,多名德国精英女子足球运动员(如门将Carina Schlüter和中场球员Lina Magull)公开讲述了职业生涯中遭遇的心理健康困扰,引发了公众对女足运动员心理健康的广泛关注。然而,与男性运动员相比,女性足球运动员的心理健康问题在科学研究中仍被严重忽视,尤其在焦虑和抑郁这两类全球最常见的精神障碍方面,系统性知识极为匮乏。虽然已有零星研究提示女足运动员中存在相当比例的焦虑和抑郁症状,但关于这些症状在一个完整竞技赛季中的变化轨迹和稳定性,学界几乎一无所知。
在德国普通人群中,焦虑和抑郁的患病率自2019年以来持续上升,年轻女性(18至29岁)尤为突出,焦虑患病率达25.9%,抑郁患病率达23.3%。在精英运动员群体中,研究同样发现女性运动员比男性运动员更容易遭受焦虑和抑郁的困扰。然而,现有针对女足运动员的研究大多为横断面设计,只能提供症状的静态"快照",无法回答症状随时间推移是否稳定、是否呈现某种变化轨迹等关键问题。少数纵向研究样本量较小(通常少于100人),且结论不一致。因此,亟需开展大样本、多时间点的纵向研究,以精确描绘女足运动员在整个赛季中的心理症状变化规律。
基于脆弱性-应激模型(vulnerability–stress model)和生态系统框架(ecological systems framework),本研究旨在系统考察德国女子足球运动员在完整赛季中焦虑与抑郁症状的普遍性、稳定性、变化轨迹及二者之间的关联,并探索俱乐部水平(精英vs.业余)和年龄组差异。
二、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这是一项纵向观察性研究,研究经德国萨尔布吕肯应用科学大学研究委员会批准(项目编号01/24)。研究对象为2024/2025赛季德国女子足球运动员,招募方式为整队招募以减少选择偏倚,最终纳入406名球员(精英俱乐部264人,业余俱乐部142人;12至17岁206人,18至24岁134人,25岁以上66人)。数据收集在赛季的四个系统选取的时间点完成:赛季初(2024年8至9月)、上半程末(2024年11至12月)、下半程初(2025年2至3月)和赛季末(2025年4至5月),各波次有效样本量为301至348人。
研究采用纸笔问卷或线上问卷(Microsoft Forms)进行伪匿名化数据收集。焦虑症状使用广泛性焦虑障碍筛查量表(GAD-7)评估,以分界值>7判定为具有临床意义的焦虑症状;抑郁症状使用流调中心抑郁量表(CES-D)评估,以分界值>22判定为存在抑郁发作可能。纳入标准为年满12周岁、德语流利、且至少完成四次调查中的两次问卷。统计分析使用JASP 0.19.1.0和R 4.4.2软件。核心分析方法为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首先通过多组确认性因子分析检验测量不变性(依次检验组态、度量、标量和严格不变性),随后构建二阶潜变量增长曲线模型(second-order latent growth curve model),同时纳入线性斜率(编码0, 1, 2, 3)和二次斜率(编码0, 1, 4, 9),并以俱乐部水平为分组变量、以哑变量编码的年龄组为协变量进行多组分析。缺失数据假设为随机缺失,采用全信息最大似然法(full-information maximum likelihood)处理。
三、研究结果
3.1 焦虑和抑郁的患病率
在全部406名球员中,焦虑症状的点患病率在四个时间点介于20%至30%之间,10个月患病率为46.3%;抑郁症状的点患病率介于15%至25%之间,10个月患病率为35.5%。焦虑与抑郁的共病率在各时间点介于11%至20%之间,研究期间至少一次出现共病症状的比例为27.6%。描述性统计显示,赛季初症状水平较低,赛季中的评估时间点出现较高症状水平。
3.2 测量不变性检验
通过逐步比较四个结构方程模型(M1-M4),所有模型拟合差异均不显著(ΔCFI < .01,ΔRMSEA < .015),确认了严格测量不变性,表明观测到的症状分数变化可归因于潜在焦虑和抑郁的真实变化。此外,结构不变性(M5)亦得到确认,表明潜在焦虑和抑郁得分之间的协方差在时间上保持稳定。
3.3 症状的稳定性与变化
潜变量相关分析显示,焦虑症状的跨时间相关介于0.64至0.81之间,抑郁症状的跨时间相关介于0.65至0.77之间,均p < .001;焦虑和抑郁在同一时间点的潜在相关高达0.88至0.93(p < .001)。无增长模型(M6)拟合良好(稳健CFI = .99,稳健RMSEA = .034),截距因子方差显著,表明个体间存在稳定的症状水平差异。加入线性和二次斜率的潜变量增长曲线模型(M7)表现出极佳的拟合度(稳健CFI = .999,稳健RMSEA = .009),二次斜率方差因不显著而被固定为零。结果表明,焦虑和抑郁症状在赛季初最低,随后在赛季中期评估点上升并达到峰值,在赛季末回落,且这些变化轨迹在个体间没有显著的变异。
3.4 不同俱乐部水平和年龄组的症状轨迹
在业余俱乐部球员中,焦虑症状在整个赛季中无显著变化(线性斜率p = .30,二次斜率p = .167),而抑郁症状呈现显著的先升后降模式(线性斜率p = .004,二次斜率p = .003)。25岁以上球员的整体焦虑(p = .029)和抑郁(p = .024)得分显著低于12至17岁球员;18至24岁球员的整体抑郁得分也显著低于12至17岁球员(p = .013)。
在精英俱乐部球员中,抑郁症状同样呈现显著的先升后降模式(线性和二次斜率均p < .001),焦虑症状则表现出显著的线性上升趋势(p = .029),且焦虑线性斜率的方差显著(p = .028),表明精英球员之间在焦虑上升幅度上存在明显个体差异。25岁以上球员的整体焦虑和抑郁水平显著低于12至17岁球员(截距p < .001),且其焦虑症状在赛季中的上升幅度(p = .020)和随后回落幅度(p = .004)均显著大于年轻球员。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德国女子足球运动员中相当高比例的人在赛季期间报告了超出临床阈值的焦虑和抑郁症状,患病率与德国普通年轻女性群体相当。症状在整体上保持稳定,个体间差异显著,即某些球员始终报告较高或较低的症状水平;同时,症状平均呈现赛季中段升高、赛季末回落的模式,可能反映了赛季推进中压力的累积效应。焦虑和抑郁在个体和跨时间层面均高度相关。年龄差异方面,25岁以上球员的症状水平整体较低,提示青少年和青年球员可能面临更大的心理脆弱性。
在实践层面,精英俱乐部应建立定期、高效且保密的心理健康筛查机制。如果资源有限且仅能选择一个筛查时间点,研究结果提示赛季中期为最佳筛查时机,因为此时症状水平可能因压力累积而升高。俱乐部应将筛查定位为支持性措施而非选拔淘汰依据,并应投资于心理支持服务,例如聘用运动心理学家或与外部专业机构建立合作网络。业余俱乐部虽缺乏精英俱乐部的资源,但可通过提供免费、匿名的心理健康支持服务信息等低门槛措施,营造重视心理健康的俱乐部文化。
本研究的优势在于纵向设计、大样本、同时纳入青少年和成年球员、涵盖精英与业余俱乐部,以及采用潜变量分析方法降低测量误差。局限性包括为保护匿名性而限制了人口学信息采集、精英与业余球员在年龄分布上存在不均衡(最年轻年龄组中83.5%来自精英俱乐部),以及参与率在不同队伍和波次间存在差异。未来研究应考察赛季特定风险因素,并采用经验采样法(Experience Sampling Method)等更精细化的纵向设计,以深入理解女足运动员心理健康症状的动态变化机制。
研究结论:女子足球运动员是一个研究不足且面临独特心理健康挑战的群体。本研究提供了来自德国精英和业余俱乐部大样本球员的实证证据,表明焦虑和抑郁症状负担显著;症状水平在赛季内总体稳定,但赛季中期平均症状水平升高。上述发现凸显了女足领域心理支持的必要性,以及进一步探究心理健康风险因素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