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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在产品设计与开发中常被狭义地视为验证与确认(Verification and Validation, V&V)活动。然而,测试在产品设计中亦扮演关键角色,尤其是在早期阶段,用于探索(exploration)、实验(experi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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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在产品设计与开发中常被狭义地视为验证与确认(Verification and Validation, V&V)活动。然而,测试在产品设计中亦扮演关键角色,尤其是在早期阶段,用于探索(exploration)、实验(experimentation)与评估(evaluation)。尽管敏捷(agile)与基于集合的设计(set-based design)强调迭代测试,但这些方法并未充分涵盖各阶段的测试目的,也未考虑多元利益相关者的需求。学术文献中,针对测试在整个设计过程中多层面角色的实证研究十分匮乏。本文通过呈现发动机设计与空间推进系统两个详细案例研究来填补这一空白,涵盖大规模制造情境下的渐进式(incremental)与激进式(radical)产品开发。研究结果表明,测试目的随设计进展和具体化程度的提高而演变。基于案例研究的洞见及对现有文献的回顾,本文建立了贯穿设计与开发各阶段测试目的的系统分类框架。该框架为不同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共同理解奠定基础,以支持测试在实践中的有效运用,并提供一致的术语以连接关于测试的学术文献。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测试在产品设计与开发中常被视为后期阶段的活动,且被狭义地聚焦于验证与确认。然而在实践中,测试与设计贯穿整个产品开发过程紧密交织,从早期创意生成到量产前的最终验证。尽管测试在设计过程中具有关键作用,但在设计研究中却鲜少获得系统性的关注。
当前工业实践中存在若干突出问题。首先,测试往往是为满足特定团队的需求而设计的,不同团队之间缺乏对测试目的的共同理解,导致一项对某团队极具价值的测试可能不被其他团队认可。其次,缺乏共享术语加剧了这些问题——验证(针对工程要求评估设计的过程)与确认(针对明示或隐含的客户需求评估产品的过程)经常被混用,造成团队间对活动预期的混淆。第三,通过测试产生的宝贵知识往往局限于个别团队内部,未能有效传递给后续设计阶段,导致可避免的错误重复发生和代价高昂的迭代。此外,测试消耗大量时间和资源,在汽车行业约占产品开发成本的30%–50%,航空航天领域计划外的后期测试甚至可消耗高达75%的预算。
学术文献中虽然提及了测试的多种角色,但大多仅作为附带概念简要提及,缺乏详细情境,难以将测试的角色与目的同整体设计过程联系起来,尤其是在测试发生的时间和利益相关者方面。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单一测试或特定目的,未将其与为不同目标而进行的其他测试相关联。文献综述明确显示出缺乏一个结构化的框架来帮助理解测试活动及其目的,并与设计过程清晰关联。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文通过两个工业案例研究来填补这一空白:一是法国制造商开发的卫星电推进(Electric Propulsion, EP)系统设计案例,涵盖三种不同技术就绪水平(Technology Readiness Level, TRL)的产品类型;二是大型制造企业的柴油发动机设计案例,属于渐进式开发产品。研究旨在“澄清设计与开发中测试的目的,以弥合不同利益相关者之间的理解差距”。
研究得出以下关键结论:第一,测试在实践中的目的具有多重性——一项测试可同时为不同利益相关者实现多种目的,多个测试也可在不同阶段服务于同一目的,同一测试在不同开发阶段可具有不同目的。第二,测试目的随设计进展和具体化程度的提高而演变,且受产品成熟度和生产规模两个关键因素驱动。第三,不同利益相关者之间的测试活动分散且未充分协调,系统性学习和测试增值洞察的机会常常被错失。
基于案例研究洞见和文献回顾,本文提出了测试目的的系统分类框架,包含四个主要类别:定义设计要求的测试、不确定性消减的测试、演示的测试和合规性的测试。该框架为不同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共同理解奠定基础,支持测试在实践中的有效运用,并提供一致术语以连接学术文献。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多种方法开展研究。首先,于2022年举办行业研讨会,18名参与者(6名来自英国汽车、航空航天、家电、油气和软件行业的从业者,12名来自英、美、欧的学者)围绕测试挑战进行分组讨论和开放讨论,数据采用开放编码分析并由三位研究者独立编码以避免偏差。其次,采用半结构化文献综述方法,基于既有文献的引文分析和滚雪球式检索,在Web of Science、Scopus、IEEE Xplore等数据库中针对“测试”及相关术语进行检索,最终分析35篇关键文献。第三,重新分析两个案例研究:卫星EP系统案例基于2021年和2023年对8名行业参与者的访谈和研讨会,识别约80项当前测试活动并采用业务流程建模标注(Business Process Modelling Notation, BPMN)建模;柴油发动机案例重新分析了2011至2014年间收集的18份半结构化访谈记录和文档,访谈对象包括高级业务经理、产品工程师、CAE工程师和V&V经理,并在2021年补充了两项额外访谈以确认当前工业实践。
四、研究结果
4.1 卫星电推进设计中的测试
该案例研究了三种EP产品的测试需求和规划过程。中功率霍尔效应推力器(Hall Effect Thruster, HET)是最成熟和高投入的系统,主要目标是满足严格的鉴定要求,测试重点在于验证、鉴定和验收测试,其中鉴定测试约占总测试投入的55%。低功率HET处于TRL 5–6,面向小卫星市场,面临产量增加10–100倍的挑战,需要开发强调批次测试和统计分析的测试策略,技术不确定性消减测试占45%。吸气式电推进是一种根本性新技术,处于TRL 3–5,主要挑战是确定技术可行性,实验和实验室测试占50%。研究表明TRL和预期生产规模是驱动测试目的和优先级的关键因素。
4.2 发动机设计与开发过程中的测试
该公司采用正式的新产品导入(New Product Introduction, NPI)阶段门(stage-gate)流程。测试在新技术导入(New Technology Introduction, NTI)阶段主要关注理解和评估新兴技术的基本原理。NPI阶段从第1阶段(需求分析和规划)到第5阶段(生产发布),测试目的逐步从技术可行性评估和概念演示转向设计验证、产品确认、鉴定和生产就绪。研究将测试目的、内部利益相关者(产品开发团队、设计团队、CAE团队、V&V团队、测试团队)和外部利益相关者(供应商、客户、监管机构)映射到NPI各阶段。研究发现测试存在三个复杂性特征:一项测试可服务多种目的、多个测试服务同一目的、测试在不同阶段具有不同目的。
4.3 两个案例研究的关键发现
两个案例均表明,测试在实践中可具有多种目的。对于处于早期TRL阶段的创新技术(如吸气式EP),测试目的主要是设计探索、实验、不确定性消减和模型验证;而对于成熟且大批量生产的产品(如发动机和中功率EP),测试主要聚焦于鉴定、验证和确认等合规活动。测试活动在不同利益相关者之间分散且未充分协调,利益相关者之间的测试优先级存在错位,系统性学习机会常被错失。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 本文提出的分类框架将测试目的分为四类:定义设计要求的测试(涵盖探索、利用、实验和仿真模型构建四个子类)、不确定性消减的测试(涵盖揭示信息、消除信息不确定性、设计评估和设计细化四个子类)、演示的测试(涵盖概念验证、仿真结果验证、设计选择和系统演示四个子类)以及合规性的测试(涵盖设计验证、产品确认、鉴定、认证和质量保证五个子类)。该框架基于问题空间和解决方案空间的视角组织,为不同利益相关者提供了共享术语和理解基础。研究强调,测试目的随设计进展演变,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协调可以最大化测试价值,而当前实践中缺乏系统性地支持这种协调的框架。
结论部分翻译: 本文通过两个工业案例研究和对现有文献的回顾,建立了产品设计与开发中测试目的的系统分类框架。研究填补了学术文献中关于测试在设计过程中多层面角色的实证研究空白。该框架将测试目的映射到设计与开发各阶段,阐明了测试目的并突出了测试如何服务多个利益相关者。该框架旨在弥合不同利益相关者之间的理解差距,支持从业者之间的共享学习,并为设计研究界提供更清晰的测试视角。研究表明,测试不仅是后期验证和确认的工具,更是贯穿整个设计过程的学习、探索和决策支持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