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Lipid Cargo of Small Extracellular Vesicles as a Novel Contributor to Cardiovascular Disea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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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数十年来针对已知风险因素(包括高胆固醇血症)进行了靶向治疗,心血管疾病(CVDs)仍是全球最主要的死亡原因。本综述总结了近期关于除胆固醇外可能也参与CVD并可作为新型治疗靶点的其他脂质的研究工作。特别地,对细胞外囊泡(EVs)——由多种细胞释放的膜包裹颗粒
尽管数十年来针对已知风险因素(包括高胆固醇血症)进行了靶向治疗,心血管疾病(CVDs)仍是全球最主要的死亡原因。本综述总结了近期关于除胆固醇外可能也参与CVD并可作为新型治疗靶点的其他脂质的研究工作。特别地,对细胞外囊泡(EVs)——由多种细胞释放的膜包裹颗粒——的研究表明,鞘脂类、磷脂类和糖基化脂质等脂质类别可能促进CVD进展。EVs因其高生物相容性、特异性靶向能力和多样化的货物载荷而尤为引人关注。它们通过转移脂质、蛋白质和核酸实现细胞间通讯。EV脂质组成的变化高度依赖于细胞环境,这使其有可能作为生物标志物使用。虽然已发表的大多数EV研究工作集中于蛋白质和miRNA货物,但代谢组学技术的最新进展使得能够探测与CVD相关的特定EV脂质谱变化。在此,研究人员总结了近五年内超越胆固醇和甘油三酯范畴的EV脂质研究工作,并描述了脂质在EVs和CVD中的已知功能。需要更多研究来确定EV脂质载荷的变化如何精确影响心血管系统,以及EVs及其选择性脂质货物如何为CVD的治疗和诊断提供新方法。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心血管疾病(CVDs)仍是全球死亡率和发病率的主要原因,提示存在未知的促成因素。近期研究表明,鞘脂类、磷脂类和炎症性脂质通过部分不同但相互交叉的机制(如脂蛋白滞留与聚集、内皮功能障碍、适应性不良的血管炎症、泡沫细胞形成、平滑肌重塑及炎症消退受损)参与CVD。最有力的近期证据集中在动脉粥样硬化中的神经酰胺和鞘磷脂,以及作为持续性动脉炎症决定因素的氧脂素失衡。鞘磷脂和神经酰胺似乎通过改变动脉壁中的脂蛋白行为而在病变早期发挥作用。磷脂通过脂蛋白组织、膜生物物理学变化及下游生物活性脂质生成参与CVD。来自膜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s)的炎症性脂质有助于决定血管炎症是消退还是变为慢性。总之,现有证据支持某些脂质类别参与CVD的发生和进展。细胞外囊泡(EVs)是由血小板、红细胞、白细胞、内皮细胞、心肌细胞和脂肪组织释放的细胞源性膜包裹颗粒,其货物和脂膜组成随CVD状态而变化。EVs是非侵入性生物标志物和动脉粥样硬化、心肌梗死、心力衰竭、高血压及心脏肥大的功能性介质。EVs的分类历史上依据大小,但国际细胞外囊泡学会的MISEV2023强调应基于细胞起源过程进行分类,本文使用小型(sEV)和大型(lEV)EVs的术语。尽管许多研究聚焦于EVs的蛋白质和miRNA货物,但有证据表明EVs的脂质货物在器官系统间运输脂质物种方面发挥重要作用,这一新的脂质运输和信号传导机制可能参与CVD。高覆盖度脂质组学主要依赖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LC-MS/MS),可实现总脂质含量、物种组成和样品纯度的定量。然而,存在脂蛋白和非EV脂质颗粒的共分离、离子抑制及脂质结构注释不完全等问题。数据表明,许多鞘脂和磷脂在CVD或与其进展相关的疾病过程中经常发生改变。
2. 细胞外囊泡双层膜中的脂质
EVs的脂质双层由多种脂质物种组成,可反映起源细胞的脂质组成,并根据小尺寸和多样化货物进行调整。疾病状态会改变EVs中不同脂质类别的比例。
2.1. 胆固醇
胆固醇在细胞和EV膜中普遍存在,占人血浆EVs总脂质的40%-60%。胆固醇与膜流动性和组织密切相关。一项体内研究表明,sEVs相比细胞质膜富含胆固醇。胆固醇与磷脂头部基团结合,增加脂质尾部有序性,使膜更厚、更紧密,这可能有助于EVs维持较小尺寸并有效保留货物。起源细胞质膜中的胆固醇浓度会影响sEVs的释放,这一过程受PI3K/Akt通路调控,该通路与糖尿病和心血管疾病广泛相关。
2.2. 鞘脂类
2.2.1. 鞘磷脂(SMs)
鞘磷脂(SMs)是哺乳动物细胞膜中丰富的鞘脂类,也是EVs中最富集的脂质成分之一。由于其形状和生物物理特性,SMs对于产生膜曲率至关重要,特别是通过与神经酰胺的动态平衡。SM转化为神经酰胺会诱导负膜曲率,促进sEVs中紧密弯曲膜的形成。有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后人血浆源性EVs中的SMs立即富集,且这种富集与肌钙蛋白峰值水平相关,与射血分数呈负相关。循环SMs与不同类型的心血管疾病有关,部分取决于脂肪酰基侧链长度。短链SMs(如含棕榈酸16:0)与较高的心血管死亡风险相关,而长链SMs(20:0至24:0)则与死亡率呈负相关。
2.2.2. 鞘氨醇-1-磷酸(S1P)
鞘氨醇-1-磷酸(S1P)是一种生物活性鞘脂,既可作为细胞内信号分子,也可作为S1P受体1-5(S1PR1-5)的细胞外配体,对内皮完整性、血管张力、炎症、血管新生、心肌细胞功能和心脏重塑具有重要影响。S1P信号通过激活多泡内涵体上的Gi蛋白偶联S1P受体,促进内涵体成熟和蛋白质分选进入腔内小泡,从而调节EV生物发生和货物组成。循环S1P与高血压、炎症和心血管疾病生物标志物相关,而改变的S1P信号与动脉粥样硬化、心肌梗死、缺血/再灌注损伤和心力衰竭有关。
2.2.3. 神经酰胺
神经酰胺是继胆固醇和甘油三酯后研究最多的CVD相关脂质之一。EVs中神经酰胺的组成可变,EV的大小与其神经酰胺含量直接相关。中性鞘磷脂酶2(nSMase 2)将鞘磷脂转化为神经酰胺,其活性通过诱导负膜曲率促进内涵体中腔内小泡的自发形成。脂质含量可调节EVs的大小、释放和蛋白质含量。心脏祖细胞释放的sEVs群体内部存在异质性,不同大小的EVs具有不同的货物和靶向能力。含有C16:0脂肪酰基侧链的神经酰胺与CVD的不良结局直接相关,如心血管健康研究中与老年人心脏性猝死风险的关联。此外,神经酰胺C16:0已知会导致内皮破坏,在严重缺血的胫动脉内膜中积累,并减少内皮细胞增殖。然而,神经酰胺对内皮功能至关重要,特定的神经酰胺物种(Cer-16:0, 24:0, 24:1)调节血管舒张。
2.2.4. 糖鞘脂(GSLs)
糖鞘脂(GSLs)是一类多样的糖脂,在人类细胞膜中分布广泛。神经酰胺是GSL合成的基底脂质。GSLs在质膜中组装成称为脂筏的微域,其中一种亚型小窝(caveolae)是质膜的小内陷,其形成和稳定依赖于胆固醇、鞘脂和GSLs的富集。GSLs在主动脉壁的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积累,抑制GSL合成可改善心脏功能并减少氧化应激。肥胖2型糖尿病患者脂肪组织活检培养物来源的EVs中Gb3、GD1、GM1、GM3、己糖神经酰胺和乳糖神经酰胺上调,这些EVs增强了对小窝的定位,通过Caveolin 1和Src激酶磷酸化引起这些结构的显著改变,导致内皮功能障碍。己糖神经酰胺(HexCer)与心血管和代谢疾病相关,其水平与血压、BMI和胆固醇水平存在相关性。
2.3. 磷脂酰丝氨酸(PS)
磷脂酰丝氨酸(PS)是一种带负电的磷脂,正常情况下位于质膜的胞质侧。在凋亡或凝血等条件下,PS外翻到质膜外层。从人尿液、唾液、母乳和精液中提取的EVs在外膜小叶富含PS,而血液样本中的EVs几乎不含PS。由活化因子VII(FVIIa)刺激的内皮细胞释放的EVs富含PS且数量增多,具有更高的促凝血活性。PS也在心肌梗死的修复中发挥作用,在心脏缺血损伤模型中,受伤心肌组织中PS下调。口服PS与心肌细胞存活率提高、梗死面积减小和射血分数改善相关。
2.4. 磷脂酰胆碱(PC)
磷脂酰胆碱(PCs)是修饰的二酰基甘油,携带磷酸胆碱头部基团。循环PC物种和水平的变化与CVD相关。例如,某些PC物种在心肌梗死后进展为心力衰竭的患者中降低,而PC(22:4/14:1)升高并与脑钠肽水平正相关。PC/PE摩尔比降低与胰岛素抵抗风险和炎症标志物NLRP3水平升高相关。一项研究比较了接受颈动脉内膜切除术患者的血浆EVs与全血浆的脂质组学特征,发现未来发生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CE)的患者中,PC物种减少。高脂饮食小鼠粪便EVs中PC显著扩增而PE严重减少,口服这些EVs可导致瘦小鼠产生胰岛素抵抗和葡萄糖不耐受。
2.5. 心磷脂(CL)
心磷脂(CL)是线粒体内膜的特征性磷脂,支持嵴形成和呼吸链组织。CL在线粒体来源的微囊泡中富集,这些微囊泡的形成被视为线粒体质量控制途径。它们被释放到循环中,可促进远端组织的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氧化应激,与心肌梗死、心力衰竭和血管功能障碍相关。在动脉粥样硬化中,CL既有促动脉粥样硬化作用(通过氧化应激、凋亡和炎症),也有抗动脉粥样硬化作用(通过作为线粒体自噬信号)。
2.6. 生物活性脂质
生物活性脂质,包括花生四烯酸(AA)及其氧化代谢产物类二十烷酸,是EV脂质货物中重要但相对研究不足的组分。EV膜含有作为AA储库的磷脂,EVs还可携带磷脂酶和参与类二十烷酸生物合成的酶,使其能够运输甚至生成生物活性类二十烷酸。心脏微环境中的细胞(包括巨噬细胞、间充质基质细胞和心肌母细胞)产生的EVs可携带多种氧脂素和功能性合成酶,表明EVs可作为移动的脂质介质来源。血小板来源的EVs尤其相关,因为活化的血小板释放含有生物活性货物和AA衍生介质的EVs,可影响邻近血管和免疫细胞,放大炎症和血栓信号。
3. EVs作为治疗机遇
EVs具有天然脂质双层的特性,高生物相容性使其成为有前景的药物递送载体。通过改造EV膜以精确控制其脂质组阵列,有望控制生物学行为并改善治疗递送。目前探索的策略包括创建杂合脂质体-EV囊泡和用功能性脂质部分修饰EVs。使用心脏归巢肽进行表面修饰可延长sEV在心肌组织中的寿命并改善功能结局。然而,临床转化仍面临重大障碍,包括EV亚型的异质性、缺乏EV分类的生物标志物、分离和量化方法的不标准化、有限的体内靶向特异性以及对特定脂质物种如何影响安全性和疗效的理解不完整。
4. 领域现状与未来方向
对EVs的兴趣主要集中在蛋白质和RNA组成上,但脂质组学技术的改进正在推动更多高质量数据的产生。然而,脂质物种的分辨仍然困难,包括双键位置的精确鉴定、结构注释的空白以及内标品的有限可用性。EVs和脂蛋白在理化性质上有很大重叠,难以通过常用分离方法完全分开,但亲和过滤步骤可去除脂蛋白。EVs的异质性,即使来自同一细胞类型,也给功能分类带来挑战。使用经典EV标记物进行免疫沉淀可能同时捕获外泌体和胞外体。EVs作为非侵入性诊断工具潜力巨大,但血浆中非血细胞来源EVs的比例极低,且分离组织特异性EVs困难。最后,EVs的治疗价值受到非特异性靶向的严重影响,静脉给药后主要在肝脏和脾脏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