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The Role of Fat-Soluble Vitamins in the Prevention and Manage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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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应性皮炎(atopic dermatitis, AD)是一种慢性炎症性皮肤病,以表皮屏障功能障碍、免疫失调和氧化应激增强为特征。目前的治疗策略包括局部糖皮质激素(topical corticosteroids)、钙调神经磷酸酶抑制剂(calcineurin
特应性皮炎(atopic dermatitis, AD)是一种慢性炎症性皮肤病,以表皮屏障功能障碍、免疫失调和氧化应激增强为特征。目前的治疗策略包括局部糖皮质激素(topical corticosteroids)、钙调神经磷酸酶抑制剂(calcineurin inhibitors)和系统性免疫调节剂(systemic immunomodulators)。然而,类固醇和其他免疫调节剂的长期使用会产生不良副作用,因此近期的关注点已转向补充性天然治疗方法。多项研究表明,天然植物源性抗氧化剂(natural plant-based antioxidants)可能有助于预防AD。具体而言,一些研究证实了脂溶性维生素(vitamin A, D, E, and K)在控制AD中的重要性,这归因于它们在抗氧化防御、免疫调节和维持表皮屏障完整性方面的强大作用。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讨论了近期证明脂溶性维生素在AD中具有重要生物学和治疗作用的证据。研究人员还讨论了维生素A、D、E和K如何影响AD发病机制中涉及的多种机制及其作为辅助治疗(adjuvant therapy)的潜力。基于有限的临床前和临床数据,还需要设计完善的机制研究和临床试验来确定它们在治疗AD中的疗效。
1. 引言
特应性皮炎(AD)是一种慢性复发性炎症性皮肤病,以瘙痒、干燥和湿疹样病变为特征,发病与表皮屏障破坏、免疫失调、遗传易感及环境诱因相关。全球儿童患病率约20%,成人约1%–3%,常伴哮喘和过敏性鼻炎。目前治疗包括外用糖皮质激素、钙调神经磷酸酶抑制剂、光疗、免疫调节剂及Janus激酶(JAK)抑制剂,但长期使用存在不良反应。近年研究关注天然抗氧化剂,尤其是脂溶性维生素A、D、E和K,因其具有抗氧化、免疫调节及维持表皮屏障功能的作用。本综述总结了这些维生素在AD中的生物学和治疗作用。
2. 特应性皮炎的发病机制
2.1 表皮屏障功能障碍
表皮屏障对维持皮肤稳态和防止水分丢失至关重要。AD患者存在丝聚蛋白(FLG)基因功能缺失突变、神经酰胺水平降低及经表皮水分丢失增加,使过敏原和微生物更易侵入。紧密连接蛋白如紧密连接蛋白-1(CLDN1)、闭合蛋白(OCLN)以及钙黏蛋白、桥粒钙黏蛋白表达异常也可加剧屏障损伤;IL-4和IL-13可通过JAK–STAT6信号下调紧密连接蛋白。维生素A和D可促进角质形成细胞分化并维持皮肤完整性。
2.2 免疫失调与炎症
免疫失调是AD的另一核心机制。急性期以Th2细胞因子(IL-4、IL-13)为主,慢性期Th2和Th22细胞因子升高。NF-κB、Toll样受体4(TLR4)及NLR家族pyrin结构域蛋白3(NLRP3)炎症小体信号也参与炎症反应。维生素D和K可调节免疫细胞功能,维生素A可影响淋巴细胞增殖和细胞因子产生,因而可能调控AD炎症。
2.3 特应性皮炎中的氧化应激
皮肤暴露于氧化环境,活性氧(ROS)产生与内源性抗氧化失衡可导致氧化应激,促进脂质过氧化、DNA氧化损伤和表皮屏障破坏。AD患者中脂质过氧化标志物如羟基壬烯醛、丙二醛,以及DNA氧化标志物8-羟基脱氧鸟苷(8-OHdG)水平升高。维生素E可中和脂质过氧化自由基,类胡萝卜素具有ROS清除活性,维生素D可参与细胞氧化还原过程,恢复屏障功能。
3. 特应性皮炎的当前管理
润肤剂和保湿剂是基础治疗。外用糖皮质激素如氯倍他索、氢化可的松、曲安奈德、倍他米松是一线药物,但长期使用可致皮肤萎缩。外用钙调神经磷酸酶抑制剂如他克莫司、吡美莫司适用于面部等敏感区域。窄谱中波紫外线(UVB)光疗对中重度AD有效,但存在可及性和光老化风险。系统性免疫抑制剂如环孢素、甲氨蝶呤,生物制剂如度普利尤单抗(dupilumab),以及JAK抑制剂可用于严重病例,但仍有不良反应和疾病管理负担。
4. 脂溶性维生素在特应性皮炎中的作用
4.1 维生素A
维生素A以视黄醇、视黄醛和全反式视黄酸等形式存在,调节角质形成细胞增殖分化、表皮更新和皮脂腺功能。类胡萝卜素可通过清除ROS提供抗氧化保护。临床研究中,AD患者血浆和皮肤组织中的类胡萝卜素及视黄醇水平降低;儿童饮食中较高β-胡萝卜素摄入与AD风险降低相关。阿利维A酸(alitretinoin)对慢性手部湿疹(CHE)有效,而CHE与AD有重叠的皮肤屏障障碍和炎症特征。含维生素A和C的化妆品可改善AD患者症状和生活质量。
4.2 维生素D
维生素D经UVB照射后在皮肤合成,并转化为活性形式骨化三醇(calcitriol)。骨化三醇与角质形成细胞和免疫细胞上的维生素D受体(VDR)结合,调节基因转录,促进角质形成细胞分化、紧密连接蛋白表达和抗菌肽产生。在2,4-二硝基氯苯(DNCB)诱导的AD小鼠模型中,骨化二醇治疗可抑制炎症细胞浸润并改善皮肤屏障功能;骨化三醇可上调人原代角质形成细胞中紧密连接蛋白表达。大量临床研究显示血清维生素D水平与AD严重程度呈负相关,多项维生素D补充随机对照试验表明可改善AD症状。系统综述支持维生素D缺乏与AD相关,补充维生素D可能作为辅助治疗。
4.3 维生素E
维生素E是脂溶性抗氧化剂,α-生育酚可中和脂质过氧化自由基,生育三烯酚可抑制蛋白激酶C(PKC)、MAPK和NF-κB通路。动物模型显示,AD样皮肤炎症中维生素E水平下降,补充维生素E可减轻炎症和氧化应激。临床研究显示,AD患儿血清维生素E水平与总免疫球蛋白E(IgE)和特异性IgE呈负相关;口服维生素E(400 IU/天)可改善症状并降低IgE。孕妇孕早期较高的维生素E水平与婴儿AD风险降低相关,但部分前瞻性研究未发现显著保护作用。孟德尔随机化研究提供遗传学证据支持较高维生素E水平与较低AD风险相关。
4.4 维生素K
维生素K在AD中的研究较少。维生素K1(叶绿醌)和K2(甲萘醌)参与维生素K依赖性蛋白羧化,如基质Gla蛋白(MGP)活化,并可能通过氧化还原循环发挥抗氧化作用。细胞实验显示,维生素K2可剂量依赖性地抑制AD患儿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s)的T细胞增殖,减少IL-2产生及CD4
+和CD4
+CD25
+细胞比例,并通过抑制MEK1、ERK1/2和JNK信号调节T细胞免疫。但尚需更多临床试验验证其临床疗效。
5. 结论、局限性与未来展望
脂溶性维生素A、D、E和K可通过抗氧化、抗炎、免疫调节和表皮屏障支持等机制影响AD。目前维生素A、D和E的临床证据较强,而维生素K证据有限。维生素补充应作为常规治疗的辅助手段而非替代。现有研究受样本量、患者年龄、疾病严重度、补充剂量和终点指标差异等限制。未来需开展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采用特应性皮炎评分指数(SCORAD)或湿疹面积和严重程度指数(EASI)等标准结局指标,结合氧化应激、炎症因子和屏障功能生物标志物,进一步明确因果机制及最佳补充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