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诱导的PD-L1动态变化与局部晚期及转移性胃食管癌的时间异质性——一项系统综述

《Cancers》:Treatment-Induced PD-L1 Dynamics and Temporal Heterogeneity in Locally Advanced and Metastatic Gastroesophageal Cancer—A Systematic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Cancers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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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目的: 局部晚期和转移性胃食管癌(gastroesophageal cancer, GEC)的标准治疗指南涉及化疗与免疫治疗的联合方案。患者接受这些治疗的资格主要依据程序性细胞死亡配体1(programmed cell death liga

  
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目的: 局部晚期和转移性胃食管癌(gastroesophageal cancer, GEC)的标准治疗指南涉及化疗与免疫治疗的联合方案。患者接受这些治疗的资格主要依据程序性细胞死亡配体1(programmed cell death ligand 1, PD-L1)联合阳性评分(combined positive score, CPS)来确定。该方法假设单次基线活检能够准确反映稳定且肿瘤全域一致的PD-L1状态,而这一假设正日益受到空间和时间异质性的挑战。本系统综述旨在整合GEC患者全身治疗前后PD-L1表达动态变化的相关现有数据,并评估这些变化在新辅助治疗与转移性治疗场景中是否存在差异。方法: 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PubMed/MEDLINE数据库(截至2026年5月),纳入报告胃癌及胃食管交界处癌治疗前后配对PD-L1状态的研究。本系统综述依据PRISMA 2020指南开展,叙述性综合与定性数据转化遵循无荟萃分析综合(Synthesis Without Meta-analysis, SWiM)报告框架。研究层面的偏倚风险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ewcastle-Ottawa Scale, NOS)进行评估。结果: 本系统综述共纳入11项研究,分为新辅助治疗(n = 6)和转移性治疗(n = 5)两个场景。研究结果提示,胃食管癌中PD-L1表达的变化高度依赖于临床场景。具体而言,新辅助治疗场景中治疗后PD-L1表达呈现明显的上升趋势,6项研究中有5项报告PD-L1获得(gain)的发生率介于6.3%至33.3%之间。相反,所有转移性研究均一致报告PD-L1下调,丢失(loss)率介于19.3%至44.4%之间。结论: 胃食管癌的PD-L1状态在治疗后发生动态变化。这些发现凸显了依赖存档组织样本的局限性,并支持通过重复活检来追踪肿瘤表型的演变。本研究的主要局限性包括配对活检样本量较小、PD-L1评分与治疗方案存在技术异质性、潜在的发表偏倚,以及缺乏前瞻性注册。

论文主体内容专业总结

1. 引言

胃食管癌(GECs)仍是重大的治疗挑战,死亡率高且晚期治疗选择有限。根据GLOBOCAN 2022数据,食管癌新发病例511,054例,胃癌贡献968,784例,合计1,479,838例,约占全球所有癌症诊断的7.4%。过去十年中,靶向PD-1/PD-L1通路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的引入显著改变了GEC的治疗格局。围手术期方面,FLOT化疗长期是可切除病例的标准治疗,但III期MATTERHORN试验近期证明了在该方案中加入度伐利尤单抗的获益,病理完全缓解(pCR)率达19.2%(95% CI, 15.7–23.0),对照组为7.2%(95% CI, 5.0–9.9),并在无事件生存期(EFS)和总生存期(OS)方面均显示出显著改善。转移性场景中,CheckMate-649试验为HER2阴性胃癌一线治疗引入纳武利尤单抗联合标准化疗(FOLFOX/XELOX),KEYNOTE-811试验在HER2阳性胃癌中将帕博利珠单抗加入曲妥珠单抗联合化疗方案,KEYNOTE-859试验确立了帕博利珠单抗联合化疗在HER2阴性胃癌一线治疗中的有效性,RATIONALE-305研究则证实了替雷利珠单抗联合化疗较单纯化疗的OS获益。因此,对于无禁忌证且肿瘤PD-L1阳性或存在微卫星不稳定(MSI)的转移性GEC患者,一线治疗应纳入ICIs联合标准化疗。PD-L1阳性判定采用不同评分系统,包括肿瘤比例评分(TPS)和联合阳性评分(CPS)。在CPS≥1截断值下,57.6%的患者被判定为PD-L1阳性,而TPS仅为12.5%。然而,由于内镜活检标本可能无法准确代表整个肿瘤,确定真实PD-L1状态仍具挑战性。一项112例胃癌样本分析显示,术前活检与未治疗匹配手术切除标本间的一致分类率仅为63.4%。肿瘤在生物标志物表达和病理学特征上呈现动态变化,即时间和空间异质性。原发灶与转移灶的配对分析显示PD-L1一致率仅为61%(38/62)。化疗后评估的不一致率可达50.0%(36/72例)。尽管ICIs已成功整合至胃食管癌治疗中,基线PD-L1评估在临床上仍具挑战性,系统评估新辅助和转移性场景中治疗诱导的PD-L1动态变化十分必要。

2. 材料与方法

2.1 检索策略

本研究依据PRISMA 2020指南实施和报告,在PubMed/MEDLINE电子数据库中进行了全面文献检索,检索时间截至2026年5月。检索策略包含以下医学主题词(MeSH)和自由文本关键词组合:(PD-L1 OR "programmed death ligand 1")AND(heterogeneity OR dynamic OR temporal OR spatial)AND(gastric cancer OR gastroesophageal OR esophageal)。两名评审员独立依据预设纳入和排除标准筛选所有检索到的标题、摘要和全文,分歧由第三名资深评审员协商解决。

2.2 纳入标准

纳入标准包括:研究对象为经组织学确诊的胃食管癌或胃癌患者队列;评估胃癌中PD-L1表达;提供配对数据或治疗前后PD-L1状态的比较数据。排除综述文章、病例报告、动物研究、无全文的会议摘要及非英文文献。

2.3 数据提取

数据提取由一名主要提取者和一名独立核查者完成,提取参数包括:研究及患者特征、临床病理数据、治疗详情、PD-L1动态变化以及临床结局。

2.4 统计分析

由于研究设计和PD-L1评估方法存在异质性,未进行正式的荟萃分析。叙述性综合和定性数据转化遵循SWiM报告指南和PRISMA 2020标准。比例数据以百分比及相应的Clopper-Pearson精确95%置信区间表示,配对变化采用McNemar精确检验评估统计学显著性。所有分析和图形绘制使用RStudio(版本2026.01.0)完成。

2.5 方案注册与偏倚风险评估

本系统综述在开放科学框架(OSF)上进行了回顾性注册。研究层面偏倚风险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评估。

3. 结果

3.1 研究特征

系统检索共获得266篇文献,经标题和摘要筛选后排除245篇,21篇进入详细评估,其中10篇因数据报告不足被排除,最终纳入2018至2026年间的11项研究。其中3项为前瞻性II期试验,1项为前瞻性I期试验,其余为回顾性研究。10项研究被归类为低偏倚风险,1项为中等偏倚风险。

3.2 局部晚期疾病的新辅助治疗场景

共识别6个独立临床队列,总样本量654例患者,配对活检430例。治疗方案方面,2项研究采用新辅助化疗联合放化疗,4项仅采用全身治疗,3项研究报告使用抗PD-1治疗。所有研究均使用免疫组织化学(IHC)评估PD-L1表达,PD-L1抗体克隆各异。5项研究采用CPS≥1截断值,1项采用CPS≥5。

3.3 转移性疾病

转移性场景纳入5项独立研究,总人群371例。4个队列评估了不同的全身治疗方案,依赖一线化疗,仅1项研究同时评估了一线和二线化疗。3项研究报告使用抗PD-1治疗方案。4项研究使用IHC评估活检组织中的PD-L1表达,1项研究使用减富集(SE)-iFISH分析评估外周血循环肿瘤细胞(CTCs)上的PD-L1表达。3项研究采用CPS≥1截断值,1项采用≥10% PD-L1+ CTCs作为阳性阈值。

3.4 新辅助疗效与病理学缓解

报告pCR率的研究中,最高pCR率为31.03%,最低为3.84%。中位随访期介于24.7至60.3个月。仅2项研究报告了长期生存结局,因此无法在研究间进行比较。

3.5 转移性场景的疗效与客观缓解

客观缓解率(ORR)在两项关键研究中报告,分别为68.75%和48.61%。部分缓解(PR)率介于44.44%至68.75%之间,疾病进展(PD)率介于12.5%至20.83%之间。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分别为11.9个月和7.03个月。

3.6 PD-L1阳性率的变化(治疗前与治疗后)

所有11项研究均纳入综合分析。新辅助治疗场景中,几乎所有队列均观察到治疗后PD-L1阳性率明确且一致的上升趋势,阳性率从治疗前的5.4%至75.2%上升至治疗后的21.6%至83.5%。唯一例外是未报告配对前后阳性率数据的研究,其非配对分析显示PD-L1表达保持稳定。相反,转移性场景中,所有5项评估研究均显示PD-L1阳性率呈下降或稳定轨迹,阳性率从治疗前的27.8%至88.9%降至治疗后的22.2%至66.7%。

3.7 动态免疫表型转变的特征

10项研究提供了配对活检数据用于评估PD-L1获得(阴性转阳性)和丢失(阳性转阴性)。新辅助治疗场景中,所有队列均观察到明显的PD-L1获得趋势,转化率介于6.3%至33.3%之间。较小队列中未观察到基线PD-L1表达丢失,而较大队列则呈现双重现象,即部分患者丢失基线阳性,反映了显著的瘤内异质性和治疗诱导的分化选择压力。相反,转移性场景则呈现明显的PD-L1丢失趋势,丢失率介于19.3%至44.4%之间,部分研究显示完全缺乏新的PD-L1获得,另一些研究则显示获得与丢失率相当。

4. 讨论

研究结果表明,治疗可改变胃食管癌中的PD-L1表达,但该效应高度依赖于临床场景。新辅助与转移性队列之间观察到相反的生物标志物调节趋势,强调了治疗过程中动态监测PD-L1状态的重要性。各研究的治疗方案多样,包括化疗、放化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和抗HER2治疗,因此观察到的PD-L1表达变化可能不仅源于不同的疾病场景,还源于治疗诱导的特异性生物学机制,如放疗诱导的免疫原性细胞死亡或ICI介导的选择压力。

4.1 新辅助队列研究结果的解读

新辅助队列中观察到治疗后PD-L1表达呈上升趋势。可能因素包括:内镜活检与手术切除标本之间的空间异质性差异;不同PD-L1评估抗体克隆的使用;以及化疗诱导的免疫原性细胞死亡(ICD)引发的免疫应答,通过IFN-γ/JAK–STAT1通路促进CD274(PD-L1)mRNA转录,导致PD-L1蛋白过表达。此外,PD-L1不仅由肿瘤细胞表达,还由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及其他免疫或基质细胞表达,这种异质性使肿瘤特异性PD-L1表达的测量及其精确临床相关性的评估复杂化。

4.2 转移性队列研究结果的解读

转移性场景中观察到PD-L1下调趋势,丢失率介于19.3%至44.4%之间。空间瘤内异质性的概念应扩展至包括瘤间异质性,即原发灶与转移灶之间的生物标志物差异。多个相互关联的生物学过程可能导致PD-L1时间变化:达尔文式克隆选择使化疗清除敏感克隆,而具有DNA损伤耐受性增强、凋亡通路改变、上皮-间质转化(EMT)样特征或干样特征的亚克隆持续存在;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Fs)合成的致密结缔组织增生性间质限制CD8+ T细胞运输;IFN-γ/JAK–STAT信号级联受损阻止适应性PD-L1上调;抗原呈递机制(HLA I类、B2M、TAPs)的丢失降低免疫可见性和淋巴细胞浸润。

4.3 统计学解读与方法学考量

小样本研究(n < 20)常报告宽泛且重叠的95%置信区间,单独来看统计效能不足。但较大规模研究和综合数据显示出明确趋势:新辅助场景中较大队列显示显著的PD-L1上调,获得持续超过丢失;转移性队列则呈现PD-L1获得与丢失率相当,缺乏一致的方向性变化,反映了显著的时空异质性和全身治疗期间持续的克隆演化。

4.4 临床意义

研究结果凸显了转移性疾病患者纵向PD-L1评估的临床价值。仅依赖单次基线活检可能导致免疫治疗资格评估不准确,尤其是在治疗中途发生表型转变时。识别这些生物标志物动态提示系列评估可改善患者分层并优化治疗结局。

4.5 局限性与未来方向

本研究存在以下局限性:多项研究配对活检样本量相对较小;治疗方案和生物标志物数据报告存在显著方法学异质性;PD-L1评估技术差异可能造成原发差异;发表偏倚无法完全排除;系统综述为回顾性注册而非前瞻性注册。未来研究应优先开展标准化的纵向PD-L1动态前瞻性评估,液体活检等非侵入性方法为克服重复组织采样的临床限制提供了有前景的途径。

5. 结论

本系统综述证实胃食管癌中PD-L1表达具有高度动态性,在全身治疗后表现出依赖于临床场景的转变。新辅助治疗通过诱导炎症性肿瘤状态持续上调PD-L1表达,而转移性场景中变化方向更具异质性,但以PD-L1丢失显著占优为特征。这些趋势为通过组织再活检或液体活检进行纵向生物标志物监测提供了明确依据,对于避免靶向过时的肿瘤表型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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