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cience》:Non-canonical cleavage of GPR125/ADGRA3 releases extracellular receptor fragments detectable in cerebrospinal fl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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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附G蛋白偶联受体(adhesion G protein-coupled receptors,aGPCRs)对屏障组织至关重要,通常经自蛋白水解切割为N端和C端片段(N-terminal fragment,NTF和C-terminal fragment,C
黏附G蛋白偶联受体(adhesion G protein-coupled receptors,aGPCRs)对屏障组织至关重要,通常经自蛋白水解切割为N端和C端片段(N-terminal fragment,NTF和C-terminal fragment,CTF),二者在分离触发前保持非共价结合。本研究表明,人GPR125(ADGRA3)表达于脉络丛上皮,其不在GPCR自蛋白水解位点(GPCR autoproteolysis site,GPS)被切割,与其分化的SLS基序一致。相反,该受体经历非典型蛋白水解加工,生成并释放非经典的N端片段(non-canonical N-terminal fragments,ncNTFs),该过程可被胰岛素进一步增强。研究人员通过突变分析、金属蛋白酶抑制以及ADAM10/17缺陷细胞,发现多种蛋白酶可能参与切割。质谱分析鉴定出一个特异性切割位点,实时成像揭示了GPR125的细胞内运输和脱落动态。改变GPS序列可 destabilize ncNTF-ncCTF 的缔合并增加ncNTF释放,从而促进细胞活力。最终,研究人员在人脑脊液中检测到多个GPR125衍生肽段,提示ncNTF在体内发生脱落并可能具有生物学相关性。
## 论文解读
###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黏附G蛋白偶联受体(adhesion G protein-coupled receptors,aGPCRs)是人类基因组中GPCR超家族的一个重要分支,包含32个成员,广泛参与多种生理及病理过程。尽管约36%经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的药物靶向GPCRs,但目前尚无靶向aGPCRs的药物,主要原因在于对该家族各成员的功能调控机制及其在生理学中作用的认知严重不足。
GPR125(又称adhesion G protein-coupled receptor A3,ADGRA3)是aGPCR家族成员之一,在脉络丛分泌上皮中高表达,且在创伤性脑损伤后表达上调。然而,其在脉络丛及中枢神经系统(central nervous system,CNS)中的作用 largely 未被探索。脉络丛上皮是维持脑内环境稳定的核心结构,构成血-脑脊液屏障,同时是脑脊液(cerebrospinal fluid,CSF)的主要产生场所,并分泌多种参与脑发育、功能和修复的生物活性分子。因此,循环脑脊液是连接CNS各远端区域的关键信号通路。GPR125在CNS之外亦具有多种功能,最初被鉴定为精原干细胞祖细胞标志物,还参与乳腺和泌尿生殖道发育,并最近被发现与小鼠脂肪产热及胰岛素抵抗改善相关,该作用可能由其Gs偶联介导。
从结构角度看,aGPCR家族成员共享关键特征:胞外N端区域包含位于七次跨膜(seven transmembrane,7TM)结构域正N端的GPCR自蛋白水解诱导(GPCR-Autoproteolysis INducing,GAIN)结构域。多数aGPCRs在GAIN结构域内的三氨基酸序列HL|T/S(|表示切割位点)处发生自蛋白水解,该位点称为GPCR蛋白水解位点(GPCR proteolysis site,GPS)。然而,GPR125在此位置具有分化的SLS序列,尽管有研究曾提出其经历常规自蛋白水解切割。GPS处切割将受体分为NTF和CTF,切割发生在CTF N端保守的束缚激动剂(Stachel)序列之前。除GPS处的常规自蛋白水解外,aGPCRs还存在多种蛋白酶介导的切割及替代自蛋白水解位点。对于不具有常规GPS自蛋白水解序列、因而不在该位点被切割的受体,其产生的片段被命名为非典型(non-canonical,nc)NTF及相应的ncCTF。
本研究旨在解决以下关键问题:GPR125是否在GPS位点发生自蛋白水解切割?其切割和脱落机制如何?释放的片段是否具有生物学功能?
### 二、研究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多种技术手段开展研究。主要包括:在HEK293T细胞及非洲爪蟾卵母细胞中表达双标签(N端FLAG标签和C端V5标签)的野生型及突变型GPR125构建体,通过western blot分析切割模式;利用PNGase F处理鉴定糖基化形式;使用定点突变构建17种GPS突变体;运用蛋白酶抑制剂(ADAM10/17抑制剂、广谱金属蛋白酶抑制剂、BACE抑制剂)处理及ADAM10/17缺陷细胞系探讨蛋白酶参与;通过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鉴定切割位点;运用活细胞共聚焦显微镜追踪受体片段运输动态;利用GAIN结构域同源建模计算突变对蛋白稳定性的影响(ΔΔG);对131名健康个体的人脑脊液样本进行质谱分析以检测GPR125衍生肽段;通过AlamarBlue细胞活力实验评估ncNTF对血清饥饿细胞活力的影响。
### 三、主要研究结果
**1. GPR125在GPS附近被切割,N端片段被脱落**
通过双标签构建体表达分析,研究人员在细胞裂解物中检测到约150 kDa的全长(full-length,FL)受体条带和约65 kDa的ncCTF条带,以及较弱的约80 kDa的ncCTF?条带。PNGase F处理显示ncCTF条带无位移,而FL和ncCTF?发生位移,表明这些条带代表GPR125不同的切割产物而非同一蛋白的不同糖基化形式。值得注意的是,细胞裂解物中几乎检测不到ncNTF,但细胞培养基中可检测到大量ncNTF,表明GPR125切割后绝大多数ncNTF被脱落至细胞外。
**2. 人脑脊液中检测到GPR125肽段**
鉴于GPR125在脉络丛上皮高表达,研究人员对人类脑脊液样本进行质谱分析,鉴定出4种不同的GPR125胰蛋白酶肽段,其中3种属于受体ncNTF区域。24%的样本中检测到低水平的一个C端胰蛋白酶肽段,而5%–18%的样本中含有较高水平的3种不同N端肽段。这表明GPR125 ncNTF在体内可能发生脱落并进入脑脊液。
**3. 含GPR125 N端片段的培养基促进血清饥饿细胞存活**
研究人员收集表达GPR125的HEK293细胞培养基(含脱落ncNTF),将其添加到表达GPR125 FL、GPR125 CTF或空载体的细胞培养物中。结果显示,添加ncNTF一致性地提高了细胞活力,即使对已通过GPR125 FL表达自身产生ncNTF的细胞也是如此。
**4. 人GPR125的N端和C端片段在细胞内分开分布**
利用双荧光标记(N端mCherry和C端eGFP)的GPR125构建体进行共聚焦显微镜观察发现,在未透化条件下,GFP标记的ncCTF主要分布于核周区域(可能为ER-高尔基网络),而mCherry标记的ncNTF主要见于细胞内囊泡。Triton X-100透化后ncNTF在囊泡中不再被检测到,提示可溶性ncNTF在透化过程中被释放,说明常规透化步骤可能会掩盖GPR125片段的真实细胞位置。
**5. GPR125不在预测的GPS位点被切割**
研究人员设计17种GPS突变体,在非洲爪蟾卵母细胞和HEK293T细胞中验证。结果显示,所有突变体(包括HLT突变体——代表典型可切割GPS序列,以及AAA突变体——此前被报道可消除GPR125切割)均仍被切割,可检测到ncCTF和ncCTF?条带。然而,与野生型相比,所有突变体在细胞培养基中脱落的ncNTF量均增加,其中SLH和AAA突变体显著增加。这表明GPS不控制切割事件本身,但影响ncNTF与ncCTF之间的相互作用。
**6. GPR125 GPS位点的改变影响蛋白稳定性**
通过GAIN结构域同源建模和突变稳定性预测,研究人员发现除HLS和SLR外的所有GPS三连体突变均使蛋白 destabilize,意味着从 destabilized 的ncNTF/ncCTF复合物中分离ncNTF更容易。SLR突变反而产生更稳定的局部环境。AAA突变预计 destabilize 蛋白与脂质环境的相互作用,可能由于破坏了疏水性亮氨酸侧链的脂质相互作用。
**7. 胞外区域调控GPR125切割和ncNTF释放**
比较人、小鼠、大鼠和斑马鱼GPR125发现,尽管大鼠和小鼠共享相同GPS序列(SLG),但人和小鼠GPR125均被切割并脱落ncNTF,而大鼠GPR125仅被极小程度切割。将大鼠ncNTF替换为小鼠ncNTF构建嵌合受体后,该嵌合受体(小鼠ncNTF-大鼠ncCTF)被切割且ncNTF被脱落,表明ncNTF以不依赖GPS的方式控制切割。对胞外区域其他基序的突变分析表明,胞外区域的多个基序而非GPS中的单个残基控制GPR125切割。
**8. 细胞蛋白酶和胰岛素在人GPR125 ncNTF脱落中的作用**
运用多种蛋白酶抑制剂处理发现,ADAM17和ADAM10双重抑制剂最显著地降低培养基中ncNTF水平。然而,在ADAM10/17缺陷细胞中GPR125仍能脱落ncNTF,表明ADAM10/17并非唯一负责ncNTF脱落的蛋白酶。胰岛素的添加显著增加了HEK293T野生型细胞培养基中ncNTF的量,但ADAM10/17缺陷细胞中无此效应,提示胰岛素可能通过ADAM10/17途径增强ncNTF脱落。
**9. GPR125至少有一个额外切割位点**
通过LC-MS/MS分析表达GPR125的HEK293细胞培养基,研究人员在DIVVLE|SSACYQ序列的343–344位鉴定出一个由neo-N端和neo-C端肽段共同确定的切割位点。该切割片段的假定大小约34 kDa,与观察到的ncNTF?大小一致。由于GPS附近无预测的胰蛋白酶和TrypN切割位点,未能精确定位GPS附近的第二个切割位点。
### 四、总结与讨论
本研究证明:GPR125至少在两个位置被切割,但不在GPS位点;切割后ncNTF和ncCTF可在细胞内分别定位且发生脱落;GPS影响但不决定ncNTF释放;胰岛素刺激脱落或在脱落后维持ncNTF水平;脱落的ncNTF在体外可促进血清饥饿细胞的存活;人脑脊液中鉴定到GPR125衍生肽段,提示体内可能发生ncNTF脱落。
本研究的发现挑战了此前认为GPR125在GPS位点发生自蛋白水解切割的观点。此前研究仅检测细胞裂解物中ncNTF水平的降低,未检测细胞培养基,而本研究表明GPS突变体仍被切割,仅改变了ncNTF脱落量。结构建模提示GPS及GAIN结构域其他区域参与稳定ncNTF-ncCTF复合物。GPR125切割可能涉及多种蛋白酶(如ADAM17和其他蛋白酶)的参与。胰岛素可能通过增强内吞再循环通路促进囊泡相关蛋白向细胞表面的转运,类似于其刺激GLUT4囊泡转位至质膜促进葡萄糖摄取的方式。
研究结论:切割不依赖GPS,但该位点突变可 destabilize ncNTF与ncCTF之间的相互作用;蛋白酶参与片段释放,该过程受胰岛素调控;脱落的GPR125 ncNTF可独立于ncCTF发挥生物学功能。这些发现可能为涉及屏障组织和脑脊液动力学的疾病揭示新的治疗靶点,并强调“一刀切”模型可能无法解释aGPCR拓扑结构的机制——这些机制似乎因受体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