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生物标志物在急诊科急性卒中诊断与预后中的临床应用:从当前证据到临床实施的叙述性综述

《Diagnostics》:Clinical Utility of Circulating Biomarkers for Diagnosis and Prognosis of Acute Stroke in the Emergency Department: A Narrative Review from Current Evidence to Clinical Implement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Diagnostics 3.8

编辑推荐:

  急性卒中需要快速的诊断分型和预后评估,然而临床检查和神经影像学并不能完全表征脑损伤。本叙述性综述评估了循环生物标志物在急性卒中中的诊断、预后及病理生理学相关性,重点关注急诊科(ED)应用。检索了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Emba

  
急性卒中需要快速的诊断分型和预后评估,然而临床检查和神经影像学并不能完全表征脑损伤。本叙述性综述评估了循环生物标志物在急性卒中中的诊断、预后及病理生理学相关性,重点关注急诊科(ED)应用。检索了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Embase和Google Scholar,时间范围为2015年1月至2026年8月,并辅以 landmark 研究。研究人员对脑特异性和系统性生物标志物的证据进行了叙述性综合,包括多标志物组合、即时检测(POCT)和基于人工智能的模型。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FAP)在早期区分脑出血与缺血性卒中方面显示出一致的证据。GFAP与D-二聚体的组合显示出检测大血管闭塞(LVO)和院前分诊的潜力。神经丝轻链(NfL)、S100B、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NSE)、基质金属蛋白酶-9(MMP-9)、炎症指数、止血标志物、心脏生物标志物和代谢特征与严重程度、神经功能恶化、出血转化、死亡率、功能结局或复发相关。临床转化仍受限于人群异质性、采样时间、分析平台、阈值和外部验证等方面的差异。循环生物标志物最有可能作为既定卒中评估的辅助手段。多标志物策略、即时检测平台以及与临床量表、神经影像学和人工智能的整合,可能需要标准化、多中心验证以及额外临床价值的证明。
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急性卒中是重要的神经科急症,早期诊断分型和治疗决策时间窗有限,急诊科(ED)是卒中诊疗路径中的关键环节。急性卒中包括缺血性和出血性事件,二者病理生理机制和处理要求不同,快速鉴别至关重要,但临床检查常不足以确诊,卒中模拟症等非血管性疾病也增加诊断不确定性。当前评估整合了临床病史、神经科查体、标准化严重程度量表、常规实验室检查和神经影像学,其中非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CT)用于检测颅内出血,CT血管成像和磁共振成像(MRI)提供血管闭塞和灌注等补充信息,但影像学可及性和检查时间等受限。常规实验室指标缺乏脑组织特异性。因此,反映神经元和胶质损伤、内皮功能障碍、血脑屏障破坏、炎症、血栓形成、氧化应激和代谢紊乱的循环生物标志物受到关注。本综述从急诊护理角度评估这些生物标志物的病理生理基础、诊断和预后价值及潜在临床整合。

2. 材料与方法
本文设计为叙述性综述,检索PubMed/MEDLINE、Scopus、Web of Science和Embase,并辅以Google Scholar,时间范围2015年1月至2026年8月,纳入landmark研究。检索词包括“急性卒中生物标志物”“缺血性卒中生物标志物”“脑出血生物标志物”“卒中模拟症生物标志物”“大血管闭塞生物标志物”“卒中预后生物标志物”和“即时卒中生物标志物”。纳入成人疑似或确诊急性卒中且评估循环生物标志物与诊断、分型、大血管闭塞、严重程度、恶化、出血转化、死亡、功能结局或复发相关的同行评审研究,优先前瞻性和诊断准确性研究,排除慢性卒中、儿科、动物实验等。提取研究设计、样本量、卒中类型、采样时间、分析平台、比较组和主要结局。因异质性大未进行定量荟萃分析,而是按标志物类别和机制进行叙述性综合。

3. 急诊科急性卒中:临床与诊断背景
3.1 急性缺血性卒中和出血性卒中
急性卒中分为缺血性和出血性,二者血管机制、脑损伤模式和紧急处理不同。急性缺血性卒中原因为血栓性或栓塞性动脉闭塞,大血管闭塞与血管内再灌注治疗资格相关。脑出血导致组织直接破坏和继发性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属于出血性卒中谱,但非本综述生物标志物分析的主要焦点。临床症状在亚型间重叠明显,急诊分型依赖神经影像学,而不同亚型生物学特征差异为亚型特异性标志物提供了依据。

3.2 卒中模拟症和诊断不确定性
卒中模拟症是非血管性但表现类似卒中的疾病,常见原因包括发作后缺损的癫痫、偏头痛先兆、低血糖、功能性神经障碍、前庭综合征、代谢性脑病、感染和颅内肿瘤。一项2167例疑似卒中患者研究中35.2%最终诊断为卒中模拟症。后循环卒中的误诊率可达37%。某些体征可提示替代诊断,但均不能可靠排除急性脑血管事件。误分类导致治疗延误或不必要的溶栓。有研究显示溶栓治疗的72682例患者中3.5%为卒中模拟症。

3.3 当前临床、实验室和影像学评估
当前评估快速整合临床检查、常规实验室检查和神经影像学。神经功能缺损常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IHSS)量化,但后循环卒中患者NIHSS评分常较低。常规实验室包括血糖、血常规、电解质、肾功能和凝血参数,心脏肌钙蛋白和心电图也常检测。非增强CT主要检测颅内出血,CT血管成像识别血管闭塞,灌注成像界定缺血核心和低灌注组织,MRI弥散加权成像对急性缺血性病变敏感性高。但早期缺血改变可能不明显,先进影像并非普遍可及,常规实验室指标主要反映系统性而非脑特异性过程。

3.4 急诊护理中未满足的诊断和预后需求
卒中症状轻微、非典型、波动或影像阴性时缺血难以确认,后循环事件和卒中模拟症导致诊断不确定性。院前严重程度量表对大血管闭塞的判别能力中等(PRESTO研究中AUC 0.72–0.83),转运延误影响血管内治疗时机。早期神经功能恶化发生率高(一项9114例研究中14.1%),预后评估复杂。理想生物标志物应快速可测、分析可重复、受合并症影响小,并能在既有方法外增加临床信息,起辅助作用而非替代。

4. 卒中生物标志物的病理生理基础
4.1 神经元和胶质损伤及血脑屏障破坏
缺血性卒中中血流减少导致能量衰竭、兴奋性毒性和细胞损伤,神经元在缺血核心迅速不可逆损伤,星形胶质细胞和少突胶质细胞也受累。出血性卒中中机械破坏和血液降解产物(凝血酶、血红蛋白、铁等)导致继发性损伤。血脑屏障破坏增加血管通透性,促进脑源性分子进入体循环。脑源性蛋白浓度取决于病灶大小、细胞来源、屏障通透性和采样时间。

4.2 神经炎症、内皮功能障碍和血栓形成机制
缺血和出血后均迅速发生神经炎症,激活小胶质细胞、星形胶质细胞和内皮细胞,释放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内皮功能障碍表现为一氧化氮生物利用度降低、黏附分子表达和血管通透性增加。缺血性卒中的血栓形成涉及血小板、凝血因子和血管壁相互作用,炎症与血栓通过免疫血栓形成通路相连。脑出血中凝血既限制出血,过度凝血酶活性也可能加重水肿。

4.3 氧化应激和代谢功能障碍
脑组织能量需求高、储备有限,缺血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活性氧产生增加,引起脂质过氧化和膜损伤。再灌注可能短暂加重氧化损伤。高血糖与不良功能结局和症状性颅内出血相关。脑出血中红细胞降解释放血红蛋白和铁,增强氧化应激。这些过程产生脂质过氧化、DNA氧化损伤、抗氧化活性和乳酸等循环标志物。

5. 脑特异性和神经血管生物标志物
5.1 胶质纤维酸性蛋白和S100钙结合蛋白B
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FAP)是星形胶质细胞中间丝蛋白,脑出血时因直接组织破坏而快速释放,一项多中心研究中GFAP区分脑出血与缺血性卒中的AUC为0.915,另一验证研究中灵敏度77.8%、特异度94.2%。S100B是钙结合蛋白,非完全脑特异性,与梗死体积相关,但受颅外表达和肾脏清除影响,24小时S100B与溶栓后不良结局相关。

5.2 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泛素C末端水解酶L1和神经丝轻链
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NSE)为神经元和神经内分泌细胞酶,受溶血干扰,48小时NSE与90天不良结局相关。泛素C末端水解酶L1(UCH-L1)反映神经元胞体损伤,但不能可靠区分脑出血与缺血性卒中。神经丝轻链(NfL)是轴突骨架蛋白,在缺血性卒中后第7天达峰,与梗死体积和3个月功能结局独立相关,但动力学缓慢限制了超急性期应用。

5.3 Tau、髓鞘相关及其他神经元生物标志物
Tau是微管相关蛋白,脑源性tau与梗死体积强相关(ρ=0.72)。髓鞘碱性蛋白(MBP)反映白质和髓鞘损伤,峰值与神经严重程度和病灶体积相关。这些标志物受年龄和慢性神经退行性疾病影响,特异性有限。

5.4 基质金属蛋白酶和神经血管损伤生物标志物
基质金属蛋白酶-9(MMP-9)降解基底膜和紧密连接,与出血转化相关(≥140 ng/mL时OR=12),也与血肿周围水肿相关。内皮活化标志物如血管细胞黏附分子-1、血栓调节蛋白和血管性血友病因子反映血管功能障碍,但与脑特异性不足。

5.5 新兴脑特异性生物标志物
循环microRNA在缺血性卒中与短暂性脑缺血发作间存在差异表达。细胞外囊泡携带蛋白和RNA,血小板源性囊泡与严重程度和结局相关。游离细胞DNA与不良结局和死亡相关。蛋白质组学和代谢组学可识别多维分子特征,但分析复杂性和缺乏外部验证限制临床转化。

6. 炎症、止血、心脏和代谢生物标志物
6.1 C反应蛋白、细胞因子和炎症介质
C反应蛋白(CRP)是广泛研究的炎症标志物,高敏CRP与神经功能恶化和3个月不良功能结局相关。白细胞介素-6(IL-6)在10472例患者中与卒中复发和1年不良结局相关。但这些标志物缺乏卒中特异性,受感染、心血管病和慢性炎症影响,需结合临床和影像解释。

6.2 血液学比值和细胞炎症指数
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NLR)、血小板-淋巴细胞比值(PLR)、全身免疫炎症指数(SII)和全身炎症反应指数(SIRI)由常规血细胞计数衍生。PLR在溶栓后24小时与不良结局和死亡相关,SII与早期神经功能恶化相关,SIRI与出院不良结局相关。优点是快速、便宜,但非特异性。

6.3 D-二聚体、纤维蛋白原和其他止血标志物
D-二聚体反映凝血和纤溶激活,与心源性栓塞和大血管闭塞独立相关(Stroke-Chip研究中1308例患者),但受感染、恶性肿瘤和年龄影响。纤维蛋白原兼有凝血因子和急性期反应物特征,>2.74 g/L时不良结局风险增加。其他止血标志物包括血管性血友病因子、因子VIII和凝血酶-抗凝血酶复合物等。

6.4 心脏生物标志物
高敏心肌肌钙蛋白T在急性缺血性卒中中升高常见,动态变化与院内死亡和不良功能结局相关。N末端前脑钠肽(NT-proBNP)在332 pg/mL截断值时对心源性栓塞有98.3%灵敏度和75.8%特异度。心脏标志物有助于识别需心血管评估的患者。

6.5 代谢、氧化应激和组学来源标志物
入院高血糖与再灌注治疗后的不良结局相关,乳酸>2 mmol/L与更高死亡率相关。氧化应激标志物包括丙二醛、F2-异前列腺素和8-羟基-2′-脱氧鸟苷等,但受多种因素影响。组学技术可识别microRNA和代谢-蛋白组合特征。

7. 急性卒中中生物标志物的诊断效用
7.1 卒中与卒中模拟症的鉴别
脑源性标志物可反映结构性脑损伤,但小病灶或极早期表现时浓度可能低于临床阈值。一项915例研究中caspase-3和D-二聚体组合提供判别信息,但Stroke-Chip研究中21种标志物没有改善临床变量的判别能力(临床变量准确率80.8%)。多标志物策略和临床评估结合可能更合理。

7.2 缺血性与出血性卒中的鉴别
GFAP在脑出血中更具鉴别价值。一项299例症状<4.5小时的研究中GFAP鉴别颅内出血的AUC为0.73,高特异性阈值时灵敏度为25%,较低阈值时灵敏度50.0%、特异度95.1%。S100B在一项117例研究中AUC为0.903。其他神经元标志物在亚型间重叠明显。多标志物整合可能改善但仍受采样时间和分析平台限制。

7.3 大血管闭塞的识别和病变严重程度评估
D-二聚体和GFAP组合用于大血管闭塞检测,与FAST-ED量表结合时初始队列准确率95%,前瞻验证中6小时内患者灵敏度81%、特异度93%。血清GFAP和UCH-L1在大血管闭塞患者中显著升高。MMP-9等神经血管标志物提供病变演变信息。生物标志物评估严重程度受解剖范围、采样时间和再灌注状态影响。

7.4 院前和急诊分诊
院前卒中量表(FAST、CPSS、LAMS)用于快速识别,但大血管闭塞分类准确性不足以替代血管成像。即时检测(POCT)可在15分钟内检测GFAP,DETECT研究中区分脑出血与缺血性卒中及卒中模拟症的AUC为0.880。GFAP联合D-二聚体和临床分诊评分对LVO检测灵敏度75%、特异度92%,对脑出血特异度99%。常规实验室测试(血糖、凝血、肌钙蛋白)已用于卒中评估,但脑源性标志物和POCT仍处于研究阶段,需标准化阈值和证据证明额外临床价值。

8. 预后效用和临床整合
8.1 卒中严重程度和早期神经功能恶化
脑源性标志物(GFAP、S100B、NSE、NfL、tau)浓度与结构性损伤程度相关。GFAP升高与NIHSS>6的较高可能性独立相关。NLR在早期恶化患者中显著升高(中位数3.8 vs 2.4)。一项319例中早期神经功能恶化发生率达27.9%,24小时内NfL升高是独立预测因子。连续测量可能优于单次测量。

8.2 死亡率和功能结局
GFAP、S100B、NSE、NfL和tau与短期和长期结局相关。一项213例严重缺血性卒中患者中NfL和GFAP改善了临床模型的预测性能。D-二聚体与1年全因死亡和不良功能结局独立相关。B型利钠肽与较差功能结局和更高死亡率相关。整合标志物和临床/影像的预后模型比单独阈值更有意义。

8.3 出血转化、治疗相关并发症和复发
MMP-9升高与溶栓后症状性颅内出血和3个月死亡独立相关。纤维蛋白原早期耗竭与症状性颅内出血相关。D-二聚体四分位最高组中栓塞性卒中不明来源患者的1年复发风险比最低组高7倍以上。CD62E和巨噬细胞迁移抑制因子改善复发预测。

8.4 多标志物组合和复合生物评分
3405例患者中联合hsCRP、补体C3、MMP-9、肝细胞生长因子和抗磷脂酰丝氨酸抗体改善了3个月死亡或残疾风险的重分类(NRI 28.5%)。320例患者中Biomarker Panel Index由16个标志物组成,将AUC从0.89提高到0.93。可靠生物评分需变量选择、独立外部验证和实践可行性。

8.5 与临床量表、神经影像学和人工智能的整合
整合临床严重程度、颈动脉影像、炎症、凝血和内皮标志物的神经网络模型预测1年死亡的AUC为0.975。机器学习模型结合临床和弥散加权成像(AUC 0.786)或基于MRI的深度学习标志物(AUC 0.788)改善功能结局预测。AI需透明开发、外部验证、校准和与现有工具比较。

9. 局限性
作为叙述性综述,可能受选择偏倚影响,仅纳入英文文献,未进行正式偏倚风险评价和定量荟萃分析。原始研究在人群、采样时间、分析平台、阈值和结局定义方面高度异质。许多标志物缺乏标准化参考区间和验证后的截断值。多数研究为观察性单中心设计,外部验证有限,统计学显著不等于临床有用。

10. 未来方向和临床前景
未来研究应聚焦快速、可重复的即时检测平台,并从标本采集、处理、储存和报告采样时间进行标准化。分析协调和统一阈值至关重要。多标志物策略应选择少数稳健互补标志物,而非增加复杂性。AI方法应保持可解释性和可重复性,并经独立外部验证。前瞻性多中心研究需使用预定采样协议、临床相关终点和多样化队列,同时考虑周转时间、成本效益和整合到现有卒中网络。

11. 结论
循环生物标志物可作为临床和影像评估的补充,支持诊断、分型、严重程度评估和结局预测。其最大潜力在于多标志物方法与神经量表、神经影像、即时检测和AI模型整合。临床实施需要分析标准化、验证阈值、前瞻性多中心研究以及证明在不延误既定诊断治疗路径前提下的额外临床价值。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