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驱动下秘鲁藤黄属植物(Clusia L.)适宜栖息地空间动态的预测研究

《Forests》:Impact of Climate Change on the Spatial Dynamics of Habitats Suitable for the Genus Clusia L. in Peru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Forests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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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气候变化预期将重塑新热带植物类群的气候适宜性,尤其是在地形复杂的热带安第斯地区,然而目前尚缺乏针对秘鲁藤黄属(Clusia L.,藤黄科Clusiaceae)的全国性评估。本研究基于245个经空间稀疏化处理的分布记录(全球生物多样性信息机构GBIF)以及

  
摘要:气候变化预期将重塑新热带植物类群的气候适宜性,尤其是在地形复杂的热带安第斯地区,然而目前尚缺乏针对秘鲁藤黄属(Clusia L.,藤黄科Clusiaceae)的全国性评估。本研究基于245个经空间稀疏化处理的分布记录(全球生物多样性信息机构GBIF)以及经皮尔逊相关性和方差膨胀因子(VIF)筛选的WorldClim 2.1生物气候变量,利用最大熵模型(MaxEnt)模拟其当前及未来潜在分布。模型复杂度通过ENMeval采用空间分块交叉验证进行调优,未来预测在三种全球气候模式(GCMs)下,针对SSP2-4.5和SSP5-8.5情景,分别生成2041–2060、2061–2080及2081–2100三个时段。模型表现出可接受且稳定的性能(训练AUC = 0.824,测试AUC = 0.825),海拔与降水季节性(Bio15)为主要预测因子,与Bio19和Bio3合计贡献超过总贡献的80%。当前,秘鲁仅有16.61%的国土具有(中–高)气候适宜性,呈不连续分布,集中于安第斯山坡及山间谷地。两种未来情景均预测适宜栖息地将逐步收缩与破碎化,其中SSP5-8.5情景最为严重,至2081–2100年高损失区域达评估领土的50.43%;鉴于缺乏未来时段的独立数据,这些预测应视为合理情景而非经验证的预报。栖息地增益局限于较高海拔区域,与海拔范围位移相一致。这些结果提供了粗尺度的空间基线,凸显了该属气候脆弱性的总体格局,旨在为安第斯地区该属的探索性保护关注及未来物种级研究提供指导,而非用于特定地点的管理决策。
气候变化驱动下秘鲁藤黄属植物(Clusia L.)适宜栖息地空间动态的预测研究——基于MaxEnt的多情景评估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气候变化正深刻改变着决定物种分布的温度与降水梯度,尤其在气候变量作为物种存续限制因子的区域,这种改变尤为显著。热带山地生态系统因环境梯度陡峭、植物多样性高、物种分布范围有限或依赖特定气候条件,对气候变化的响应更为剧烈。秘鲁地处西亚马逊与热带安第斯两大高植物多样性、高特有性且环境异质性显著的区域,其广阔的海拔跨度、湿度梯度与气候多样性为大量新热带植物提供了适宜条件,同时也使物种对气候变化的响应呈现差异性。
藤黄属(Clusia L.)是新热带热带森林最具代表性的类群之一,地理分布广泛、物种多样性高,能够占据从低地雨林到山地森林的多种生境,在生态系统结构与功能中发挥重要作用。该属全球超过300种,主要多样化中心集中于亚马逊盆地与热带安第斯。在秘鲁,该属信息主要来自标本记录、植物区系清查与地理参考生物多样性数据库,但这些记录属于孤立的出现观测,受不同地理区域植物采集努力程度差异的影响,可能产生空间缺口与偏差。尽管该属具有重要的生态价值、药用与观赏价值,并参与演替动态,其潜在分布在空间与气候层面仍未得到充分评估,这限制了对优先保护区域、植物学探索及土地利用规划的识别,也限制了对该属在中等与高排放情景下潜在响应及未来分布变化的理解。
物种分布模型(SDM)基于出现记录与气候变量估算环境适宜性区域,适用于生物地理信息不完整的类群分析。其中,MaxEnt在仅有出现记录时表现出稳健性能,但需控制记录质量、空间偏差、预测因子冗余及模型复杂度以获得生态学上一致的预测。当前,秘鲁已有针对部分植物类群的分布模型研究,但仍缺乏在全国尺度上评估藤黄属在SSP2-4.5与SSP5-8.5情景下当前与未来潜在分布的研究。这一空白限制了对该属潜在再分布的理解,也阻碍了基于科学证据的保护优先区识别、生物多样性监测、土地利用规划与管理策略设计。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利用最大熵建模,基于地理参考出现记录与WorldClim生物气候变量,评估了藤黄属在秘鲁的当前与未来潜在分布。未来预测在SSP2-4.5与SSP5-8.5情景下,针对2041–2060、2061–2080及2081–2100三个时段进行分析,识别了气候有利区域,估算了环境适宜性的潜在变化,并为该属在秘鲁的保护与生物地理研究提供了空间证据。
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当前秘鲁仅有16.61%的领土具有中高气候适宜性,呈不连续分布,集中于安第斯山坡与山间谷地;未来两种情景均预测适宜栖息地将逐步收缩与破碎化,SSP5-8.5情景下高损失区域至2081–2100年达评估领土的50.43%;栖息地增益局限于较高海拔区域,与海拔范围位移相一致。该研究提供了粗尺度空间基线,凸显了该属气候脆弱性的总体格局,旨在指导安第斯地区该属的探索性保护关注及未来物种级研究,而非用于特定地点的管理决策。
三、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从全球生物多样性信息机构(GBIF)获取961个藤黄属分布点,经分类学标准化、地理验证(剔除坐标错误、重复、位于海洋或行政区质心等记录)及2 km最小最近邻距离空间过滤后,最终获得245个有效出现点。环境变量采用WorldClim 2.1的19个生物气候变量,经皮尔逊相关性(|r|≥0.80剔除)与方差膨胀因子(VIF≥5逐步剔除)筛选,最终保留5个预测因子。未来气候数据选用CMIP6框架下ACCESS-CM2、HadGEM3-GC31-LL与MPI-ESM1-2-HR三种全球气候模式(GCMs),在SSP2-4.5与SSP5-8.5情景下生成三个时段的预测,并采用逐像元中位数生成多模式共识预测。建模在R 4.6.0环境中使用MaxEnt算法,通过ENMeval 2.0.5.2进行模型调优,采用空间分块交叉验证、遗漏率信息准则与测试AUC比较候选模型,最终选择线性、二次、铰链与乘积(LQHP)特征组合及正则化乘数0.5的配置,以72次自举重复拟合最终模型。背景点采用基于出现密度构建的偏差面加权采样,共10000个。适宜性分类采用Jenks自然断点法分为四类,变化层采用未来减当前的逐像元差值并分为五类。
四、研究结果
3.1 模型验证统计指标:MaxEnt模型训练AUC为0.824,测试AUC为0.825,两者差异极小,表明模型具有可接受的判别性能与较低的过拟合水平。变量贡献分析显示,海拔(Elev)与降水季节性(Bio15)贡献最高,分别为27.9%与27.4%,其次为最冷季降水量(Bio19,18.8%)、等温性(Bio3,13.2%)与最湿季降水量(Bio16,12.7%),其中Elev、Bio15、Bio19与Bio3合计贡献超过80%。
3.2 模型行为与性能稳定性评估:响应曲线显示,海拔对适宜性呈持续上升趋势,自海拔300 m起超过适宜性阈值,至4000 m以上达到最优值;降水季节性(Bio15)在超过约68%时适宜性下降;最冷季降水量(Bio19)在超过约210 mm时适宜性降低;等温性(Bio3)与最湿季降水量(Bio16)呈正向S形响应,分别超过78%与380 mm时适宜性急剧上升,表明该属在秘鲁的分布限于高海拔、热稳定性高、最湿季降水充沛且年降水变率低的区域。
3.3 当前与未来潜在分布:当前低适宜性区域覆盖121,215.61 km2(9.42%),中适宜性97,136.43 km2(7.55%),高适宜性116,645.20 km2(9.06%),中高适宜性合计213,781.63 km2,占秘鲁领土16.61%,集中于安第斯地区,沿西坡与山间谷地不连续分布。SSP2-4.5情景下,高适宜性面积自2041–2060年的9.68百万公顷(7.53%)降至2081–2100年的7.66百万公顷(5.95%),中适宜性变化较小,不适宜区域至世纪末超过82%。SSP5-8.5情景响应更显著,高适宜性自7.37百万公顷(5.73%)降至4.89百万公顷(3.81%),损失约248万公顷,不适宜区域达107.74百万公顷(83.72%)。变化分析显示,SSP2-4.5情景下高损失类别自0.68百万公顷(1.99%)增至7.06百万公顷(20.01%),中等损失始终为优势类别(>54%);SSP5-8.5情景下高损失自6.63百万公顷(18.87%)急剧增至19.24百万公顷(50.43%),高增益类别至2081–2100年达5.03百万公顷(13.19%)。空间上,中高损失集中于秘鲁北部与中部安第斯东坡及山间地带,增益局限于安第斯高海拔区域。
3.4 多模式不确定性与GCM间空间分歧:三种GCM间逐像元标准差在两种情景下均集中于安第斯山脉沿线,且随时段推移增大。HadGEM3-GC31-LL与MPI-ESM1-2-HR的直接比较显示,西坡分歧更大且变化更明显(SSP2-4.5下SD=0.055–0.094,SSP5-8.5下SD=0.111–0.168),东坡分歧相对较小(SSP2-4.5下SD=0.040–0.056,SSP5-8.5下SD=0.044–0.101),两坡间差距随时间推移及在高排放情景下逐步扩大。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模型AUC值(训练0.824、测试0.825)高于随机预测线及可接受判别阈值(AUC≥0.7),表明模型具有可接受的判别性能与较低的过拟合水平,但低于部分学者认为的优异性能阈值(AUC≥0.9),应视为可接受而非卓越的判别能力。AUC作为相对、相关的统计拟合度量,反映模型区分出现记录与背景点的能力,但不保证模型完全捕捉物种或属的全部生态需求。适宜区域与安第斯环境梯度密切相关,海拔与季节性降水(Bio15)为最强预测因子,与安第斯其他植物物种的分布模式一致。等温性(Bio3)的响应模式表明昼夜与年际热稳定性是该属建立的关键限制因子。海拔作为决定性因素直接影响植物生长、发育与存活,随着海拔升高,温度与土壤肥力等立地因子变化,迫使森林物种进入较不利生境。该属与水文的密切关系由Bio15、Bio19与Bio16的交互作用解释,证实环境条件并非孤立作用。GCM间分歧集中于安第斯西坡,与HadGEM3-GC31-LL和MPI-ESM1-2-HR在陡峭地形梯度上对地形降水与水汽输送的结构性差异有关,西坡具有从超干旱太平洋沿岸到山地森林的急剧气候过渡,而东坡全年气候相对均一且水分饱和,模型间一致性较高。因此,西坡走廊的破碎化模式应比东坡更谨慎地解读。研究还指出,仅16.61%的秘鲁领土满足该属中高适宜性条件,该属级、区域尺度的结果提供了粗框架,用于标记潜在保护关注区域,需在特定管理或土地利用干预前进行更精细的物种级评估。SSP2-4.5与SSP5-8.5情景比较揭示了适宜面积对辐射强迫幅度的非线性响应,高排放情景下损失呈不成比例的加剧,该模式在热带安第斯其他建模研究及秘鲁沿海生态系统中亦有报道。适宜性增益局限于高海拔区域,表明该属可能通过海拔上移响应增温,但山体锥形结构导致可用面积随海拔升高而减少,形成生态天花板。损失集中于东坡与高海拔有限增益的共存,支持再分布而非净扩张的假说。研究局限性包括秘鲁植物采集覆盖不均、属级概括无法捕捉种间生态需求差异、未来预测缺乏独立验证、偏差面校正基于出现密度而非独立采样努力代理变量等。未来预测应视为合理情景而非确定性预测,需在物种层面细化并纳入独立验证。
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提供了秘鲁藤黄属当前与未来潜在分布的首次全国性评估。经空间分块交叉验证校准的MaxEnt模型表现出可接受且稳定的预测性能(训练AUC=0.824,测试AUC=0.825),过拟合程度极低。海拔与降水季节性(Bio15)为最强预测因子,与最冷季降水量(Bio19)和等温性(Bio3)合计贡献超过80%,表明该属在秘鲁的分布主要受安第斯海拔梯度及热力与水分稳定性控制,而非年温度或降水总量单独决定。当前中高适宜栖息地仅覆盖秘鲁领土的16.61%,沿安第斯西坡与山间谷地不连续分布。SSP2-4.5与SSP5-8.5情景的气候预测均表明,至本世纪末适宜栖息地将逐步收缩并日益破碎化,高排放情景产生显著更严重的损失(2081–2100年高损失区域达评估领土的50.43%)。栖息地增益局限于较高海拔区域,与海拔范围位移而非净扩张一致,并最终受高海拔可用面积递减的制约。由于这些未来适宜性估计依赖于将当前条件下校准的模型空间转移至数十年后的预测气候条件,且缺乏独立观测进行验证,所报告的百分比变化应视为合理的相对趋势而非精确的定量预测。这些发现为秘鲁安第斯地区藤黄属的气候脆弱性提供了粗尺度空间基线,可作为保护关注与未来监测的起始假说,但不能替代物种级、经实地验证的评估来指导特定地点的土地利用或管理决策。由于模型代表属级概括且MaxEnt输出为相对判别度量而非绝对精度估计,未来工作应在物种层面细化这些预测,并随新出现数据的获取纳入独立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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