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rgy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Beyond access: Evaluating adoption and utilisation of solar energy in unserved and underserved communities in Northern Nigeria
**摘要译文**:
超越接入:评估尼日利亚北部无电与电力服务不足社区的太阳能采用与利用。
•提出一个用于评价分散式农村电气化的后接入(post-access)框架
•太阳能采用受行为、信息和社会经济因素驱动
•太阳能支持住宅、商业、机构及生产性用途
•采用与利用可补充常规电力接入指标
•研究结果为可持续农村电气化的政策制定与实施提供参考
**引言**:
实现人人获得负担得起的、可靠的、可持续的现代能源,仍是全球可持续发展议程的核心目标之一。正如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 SDG 7)所确认的,扩大清洁能源获取不仅对改善生活质量至关重要,而且对推动经济发展、减少贫困、加强医疗与教育以及支持气候变化减缓同样关键(Sustainable Energy for All (SEforALL), n.d)。因此,加速从化石燃料能源体系向低碳和可再生能源技术转型已成为一项全球政策优先事项(Kishore, Kumar, & Ippili, 2025; Steg, Perlaviciute, & van der Werff, 2015)。
在可用的可再生能源技术中,太阳能已成为扩大电力获取的最有前景的解决方案之一,特别是在传统电网延伸在技术上困难或经济上不可行的农村和地理上分散的社区中(Mahapatra & Dasappa, 2012; Maka & Alabid, 2022)。光伏技术的持续改进、安装成本的下降以及支持性政策举措,已显著增加了分散式太阳能系统在许多发展中国家的部署(Bhatta et al., 2025; Mdallal et al., 2025)。超越电力接入的扩展,分散式太阳能技术日益被认为具有刺激生产性经济活动、增强社区韧性以及促进更广泛可持续发展成果的潜力(Anil Cabraal, Barnes, & Agarwal, 2005; Ilskog & Kjellstr?m, 2008)。
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电力获取方面的巨大差距依然存在,尤其是在撒哈拉以南非洲,数百万人仍经历着不可靠或根本不存在的电力服务(Irena, 2022; Mas'ud et al., 2015)。这些挑战促使人们更加关注能够比传统电网扩展更快、更具成本效益地提供电力的分散式农村电气化项目(Akinyele, Belikov, Levron, & Viterbi, 2018; Kamoru, 2016; Mahapatra & Dasappa, 2012)。
因此,评估这些干预措施的有效性已成为一项重要的研究和政策优先事项,不仅是在基础设施扩展方面,还在于理解电力服务如何促进长期社会经济发展(Chidembo, Francis, & Kativhu, 2024; J. Li, Wang, Peng, Shuai, & Shuai, 2025; Yamauchi & Takeshima, 2023)。
尼日利亚为考察分散式农村电气化提供了最具说服力的背景之一,因为丰富的可再生能源资源与持续的电力获取赤字并存(NBS, 2020; Okwanya, Alhassan, Migap, & Adaka, 2021; Oyewo, Aghahosseini, Bogdanov, & Breyer, 2018)。尽管拥有可观的太阳能潜力,许多农村和偏远社区仍继续经历着不充分、不可靠或根本不存在的电力供应(Nduka, 2021)。这些长期存在的能源赤字制约了家庭福利,限制了生产性经济活动,并阻碍了更广泛的社会经济发展(Casati, Moner-Girona, Khaleel, Szabo, & Nhamo, 2023; NBS, 2020)。认识到这些挑战,相继出台的国家能源政策,包括《农村电气化战略与实施计划》(Rural Electrification Strategy and Implementation Plan, RESIP)(Rural Electrification Strategy and Implementation Plan (RESIP) 2016, n.d)和《能源转型计划》(Energy Transition Plan, ETP),日益推广分散式可再生能源技术,将其作为扩大电力获取的实用解决方案(Irena, 2022; Oyewo et al., 2018)。在这一政策框架内,农村电气化机构(Rural Electrification Agency, REA)通过太阳能微电网、独立太阳能家庭系统和旨在服务传统电网扩展经济范围之外社区的其他离网解决方案,在实施分散式电气化项目中发挥了核心作用。
REA支持的干预措施快速扩展,显著提高了尼日利亚此前无电和电力服务不足社区的电力获取水平(Mas'ud et al., 2015)。然而,政策挑战已逐渐从扩展电力基础设施转向确保家庭和社区积极采用可用技术,并以能够产生持续社会经济效益的方式利用电力。尽管基础设施供给是农村电气化的必要先决条件,但其本身并不能保证持续的发展成果。越来越多的经验证据表明,仅靠电力接入并不一定能转化为持续的技术采用、规律的利用或能够改善生计的生产性能源使用。对分散式电气化的研究(Energy Sector Management Assistance Program Mission, 2015; Few et al., 2022; Pelz & Urpelainen, 2020)表明,后接入结果受到可负担性、用户知识和技能、机构支持、行为因素以及电力生产性使用机会的强烈影响,而非仅靠基础设施供给。因此,仅从基础设施部署或电力连接的角度评估农村电气化,只能提供项目成功的部分衡量,因为它忽视了电力服务在多大程度上被采用、利用并融入家庭生计和地方经济活动。
以往研究(Mahn, Best, Wang, & Abiona, 2024; Oliva & Atehortua Santamaria, 2025; Sesan et al., 2024)对可再生能源采用、电力接入的社会经济影响以及分散式能源系统的技术和经济性能产生了有价值的见解。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文献考察了电力的生产性使用以及分散式可再生能源技术对农村发展的贡献(Casati et al., 2023; Few et al., 2022; Pueyo & Maestre, 2019; Raji, Allee, & Williams, 2024)。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这些维度在很大程度上是独立研究的。大多数采用研究(W. Li, Zhu, Li, Li, & Ding, 2024; Moerkerken, Duijndam, Blasch, van Beukering, & van Well, 2023)关注技术使用的决定因素,而农村电气化评估(Folake Adedokun, n.d.; Mahapatra & Dasappa, 2012; Sharma, Agrawal, & Urpelainen, 2020)则主要使用基础设施供给、电力接入或连接率作为成功指标来评估项目绩效。相对较少的研究(Salisu Barau, Abubakar, & Kiyawa, n.d.; Chanda, Mohareb, Peters, & Harty, 2025)将技术采用和后续利用整合在一个分析框架内,以评估分散式电力提供后发生了什么。这一空白限制了对分散式农村电气化投资在电力提供后是否能转化为有意义和持续的能源使用的理解。综上所述,这些空白凸显了超越常规基于接入的评估,审视电力提供后发生什么的必要性。
本研究考察了在REA支持的农村电气化项目下,此前无电和电力服务不足的农村和城郊社区在电力基础设施部署后发生的情况。具体而言,研究人员调查了受益者是否采用可用的太阳能技术,以及电力随后如何被利用。因此,本研究通过评估电力提供后用户的反应,超越基础设施交付来评价分散式农村电气化。
本研究采用了基于社区的视角,调查对象包括社区内所有太阳能能源用户,涵盖住宅用户、微型、小型和中型企业(Micro, Small and Medium Enterprises, MSMEs)、农业用户、教育机构、医疗设施、供水系统以及利用分散式太阳能技术的其他社区服务。这一更广泛的视角反映了尼日利亚实施框架(Rural Electrification Strategy and Implementation Plan (RESIP) 2016, n.d)所针对的多种终端用户,并为评估后接入能源使用提供了更全面的评估。尼日利亚北部为这一评估提供了适当的背景,因为它将该国一些最高的电力匮乏水平与丰富的太阳能资源结合在一起(Fig. 1)。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实现人人获得可负担、可靠、可持续的现代能源是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 7)的核心要义。在撒哈拉以南非洲,数亿人仍生活在无电或电力服务严重不足的状态下。尼日利亚北部地区则是这一矛盾的集中体现:该地区拥有丰富的太阳能资源,却同时也是该国电力匮乏程度最高的区域。传统电网延伸在技术和经济上的双重制约,使得分散式可再生能源技术——尤其是太阳能微电网和独立太阳能家庭系统——成为解决该地区电力获取问题的主要政策工具。尼日利亚农村电气化机构(Rural Electrification Agency, REA)依据《农村电气化战略与实施计划》(RESIP)和《能源转型计划》(ETP),在北部六州部署了大量太阳能电气化干预项目。
然而,一个关键的政策与学术问题随之浮现:电力基础设施的物理部署是否等同于电气化 intervention 的成功?大量实证研究表明,电力接入本身并不必然转化为持续的技术采用、规律的能源使用或生产性的电力应用。后接入阶段的成果受到可负担性、用户知识、技术培训、机构支持和生产性使用机会等因素的深刻影响。传统评估体系以连接率、装机容量和基础设施覆盖率为核心指标,无法捕捉电力服务在多大程度上被实际采纳并融入家庭生计和地方经济活动。虽然已有研究分别探讨了可再生能源采用的决定因素或电气化的社会经济影响,但鲜有研究将技术采用与后续利用整合在一个统一的分析框架中。这一分析空白限制了对分散式农村电气化投资长期效果的理解。为此,本研究提出并应用了一个“后接入”(post-access)分析框架,以尼日利亚北部REA支持的干预社区为对象,实证考察太阳能技术的采用与利用情况,从而超越以接入为中心的传统评价范式。
**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采用社区横截面调查设计,在尼日利亚北部卡杜纳(Kaduna)、卡诺(Kano)、包奇(Bauchi)、贡贝(Gombe)、纳萨拉瓦(Nasarawa)和联邦首都特区(Federal Capital Territory)六个州中,选取了38个REA支持的已部署分散式太阳能系统的干预社区。数据收集采用面对面访谈和结构化问卷,于2024年2月至2025年5月间进行,最终获得484份有效问卷。研究通过Probit回归模型识别太阳能采用的决定因素,并采用描述性统计分析考察电力在住宅、商业、农业和社区活动中的利用模式。研究的核心发现是:太阳能采用主要由行为、信息和社会经济因素驱动,而非传统人口统计特征;分散式太阳能电力的实际利用已超越家庭照明范畴,广泛渗透至商业、住宅、社会、工业和机构等多个部门。研究的重要贡献在于证明:分散式农村电气化的有效性无法仅凭电力接入或基础设施部署的常规指标充分评估,将采用与利用纳入统一的后接入分析框架,能够为项目绩效提供更全面的评价依据。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的主要方法包括:(1)多阶段抽样策略:首先有目的地选择六个参与REA分散式电气化项目的尼日利亚北部州,其次确定38个干预社区构成抽样框架,最后在社区内采用系统随机抽样选取太阳能能源用户。(2)样本量确定:运用Cochran样本量公式结合有限总体校正,确定最小样本量约655人,最终发放670份问卷,经数据筛选后保留484份有效样本。(3)计量经济建模:采用Probit二元回归模型估计太阳能采用概率,并使用Logit模型进行稳健性检验;模型性能通过Deviance R2、ROC曲线下面积(AUC)和Hosmer-Lemeshow拟合优度检验评估;使用方差膨胀因子(VIF)检验多重共线性。(4)描述性利用分析:对采用者中电力的部门分布进行统计描述。数据收集遵循克兰菲尔德大学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Approval No. 21879),问卷被翻译为豪萨语(Hausa)以提高受访者理解度。
**研究结果**
**受访者特征**
调查覆盖了484名太阳能能源用户:男性占83.5%,女性占16.5%;26–35岁年龄组占比最大(45.5%);91.0%的受访者接受过正规教育;农业与非农业活动从业者几乎各占一半;65.0%的受访者居住在乡村地区。该群体特征为后续采用与利用分析提供了人口和社会经济背景。
**太阳能采用的决定因素(Probit模型性能)**
Probit模型表现出良好的整体拟合度,Deviance R2为72.72%,调整后Deviance R2为69.77%,ROC曲线下面积(AUC)为0.9807,Hosmer-Lemeshow检验不显著(p=0.994),表明模型具有极强的判别能力和良好的校准性能。模型整体显著性检验(χ2=370.01, p<0.001)确认解释变量对太阳能采用变异具有联合解释力。
**太阳能采用的决定因素(变量显著性)**
回归结果显示:每日太阳能使用时长(β=0.058, p=0.008)与非农业职业(β=0.796, p=0.005)均与采用概率正相关;太阳能知识(β=2.447, p<0.001)和接受培训(β=3.413, p<0.001)是影响最强的两个正向决定因素;认为太阳能重要(β=0.607, p=0.022)和可负担(β=0.677, p=0.011)同样显著促进采用;使用持续时间方面,1–4年(β=1.365)和≥5年(β=2.727)用户较不足1年用户具有显著更高的采用概率。相反,信息渠道中,与宣传活动相比,依赖广播广告(β=-0.982, p=0.014)、市政厅会议(β=-2.257, p<0.001)和口口相传(β=-1.486, p<0.001)的受访者采用概率更低。教育水平、地理位置(乡村/城郊)和偏好用电时间未达到统计显著水平。
**太阳能利用**
对已采用者的部门利用分析显示,太阳能电力并非局限于家庭使用,而是广泛分布于多个部门。商业部门用电占比最高,其次为住宅部门,社会部门也占有相当比例,工业部门利用水平适中,机构部门用电比例相对最低。这一结果表明,分散式太阳能技术在受益社区中被整合进了广泛的经济和社会活动。
**讨论总结**
讨论部分首先强调,本研究的核心贡献在于证明分散式农村电气化的评估必须超越传统的接入和基础设施指标。基础设施供给是必要但非充分条件,用户的知识、培训经历、使用经验、感知价值和经济可负担性是塑造后接入成果的关键因素。其次,该研究将农村电气化概念化为一个从电力供给到技术采用再到后续利用的序贯过程,为理解电气化干预如何产生发展价值提供了实用框架。在政策启示方面,研究提出:农村电气化政策应将知识传播、用户培训和能力建设纳入项目实施的核心环节;应改善电力服务的可负担性并促进生产性用电以强化用户经济激励;评估框架应整合采用与利用等多维后接入指标,以更全面地反映项目成效。在局限性方面,研究指出其横截面设计无法确立因果关系、未直接评估长期生计成果、可负担性分析聚焦于用户感知而非系统全生命周期经济性,且样本以男性受访者为主,这些方面有待未来纵向研究和更均衡的性别抽样加以完善。
**研究结论翻译**
本研究评估了尼日利亚北部农村电气化机构(REA)支持的无电和电力服务不足社区中太阳能能源用户对分散式太阳能技术的采用与利用。研究超越了主要关注基础设施部署和电力接入的常规农村电气化评估,采用后接入分析视角,考察受益者在电力可用后如何与分散式太阳能技术互动。通过联合考察技术采用和后续利用,本研究提供了对分散式农村电气化成果更全面的评估。研究发现,太阳能采用主要受行为、信息和社会经济因素而非常规人口特征的影响。此外,利用分析显示,分散式太阳能支持住宅、商业、社会、工业和机构活动,证明电力服务被整合进受益社区的多个部门,而非局限于家庭能源需求。本研究的主要贡献在于证明,分散式农村电气化的有效性无法仅凭常规电力接入或基础设施部署指标充分评估;项目评估应超越电力供给,考虑受益者是否随后采用可用技术以及电力服务在实践中如何被利用。通过将采用与利用整合在一个统一的后接入分析视角中,本研究填补了农村电气化文献中的一个重要空白,并为评估分散式太阳能干预绩效提供了更广泛的框架。研究结果对农村电气化政策和项目实施具有重要启示:分散式电力基础设施投资对扩大能源获取仍然至关重要,但其长期有效性取决于强化用户意识、技术能力、可负担性和持续技术参与的配套干预。将采用和利用等后接入指标纳入项目监测与评估框架,将使政策制定者、发展伙伴和实施机构能够更全面地评估项目有效性,并识别提高分散式农村电气化可持续性的机会。基于这些发现,未来研究应考察持续采用和利用分散式太阳能技术所带来的长期社会经济与生计成果。虽然研究结果针对尼日利亚北部的REA支持社区,但其为撒哈拉以南非洲和其他发展中地区类似背景下的分散式农村电气化项目提供了可迁移的见解。最终,本研究证明,分散式农村电气化的成功不应仅以电力连接数量或基础设施部署规模来评判,而应以可用能源服务在多大程度上被有意义地采用、生产性地利用,并转化为所服务社区持久的发展成果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