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青素是一种酮式胡萝卜素,具有共轭多烯骨架,且两端环上分别带有羟基和酮基。这些结构特征赋予其清除自由基和猝灭单线态氧的能力。与其他几种胡萝卜素相比,虾青素因其抗氧化、抗炎和调节氧化应激的特性而持续受到关注,并已在水产养殖、动物饲料、功能性食品、营养保健品和化妆品领域得到应用或研究 [1], [2], [3]。在水产养殖中,虾青素是鲑鱼、虾和蟹的重要着色化合物。在健康相关应用中,其天然来源、立体化学组成、稳定性和安全性是重要的考量因素。随着对天然色素和清洁标签产品需求的增加,稳健、可控且具有经济可行性的虾青素生产体系仍然具有价值。
目前虾青素主要通过化学合成、微藻提取和微生物发酵获得。化学合成技术成熟且成本相对较低,但产物通常为异构体的混合物,这限制了其在某些食品和营养保健品领域的接受度 [4]。雨生红球藻(Haematococcus pluvialis)及相关微藻在胁迫条件下可积累高浓度虾青素;然而,其生产需要较长的培养周期、光照控制、营养操控、胁迫诱导和细胞破碎,这些因素共同增加了工艺稳定性和成本控制的难度 [5]。红球色酵母(Xanthophyllomyces dendrorhous),又称红色念珠酵母(Phaffia rhodozyma),是一种天然产虾青素的酵母,允许异养培养、相对较高细胞密度和可控的发酵过程 [6], [7], [8]。然而,野生菌株通常仅积累有限量的虾青素,且与常用细菌宿主相比,遗传操作仍然不够简便。
大肠杆菌被广泛用于类胡萝卜素和其他萜类天然产物的异源生产,因为其遗传背景已被充分表征,质粒系统、转化方法和培养程序都已成熟。其中心代谢和前体供应也可被有效改造 [9]。在大肠杆菌中,虾青素生物合成通常需要两个功能模块:从GGPP到β-胡萝卜素的上游途径,以及向β-胡萝卜素引入羟基和酮基的下游模块。早期利用细菌和藻类基因的研究为在大肠杆菌中生产β-胡萝卜素、玉米黄质和虾青素奠定了基础 [10], [11]。后续研究通过染色体整合、增强前体供应、平衡CrtW/CrtZ表达、酶定位、细胞形态工程学和氧化应激调控等方面改进了虾青素的生产 [12], [13], [14]。
与常见的细菌CrtW/CrtZ途径不同,红球色酵母中β-胡萝卜素向虾青素的转化涉及P450型酶CrtS和还原酶CrtR。既往研究表明,crtS参与将β-胡萝卜素转化为含氧类胡萝卜素,而crtR编码一种与CrtS功能密切相关的细胞色素P450还原酶。两个蛋白之间的电子传递和空间相互作用对虾青素的形成至关重要 [15], [16], [17]。这使得CrtS/CrtR模块成为细菌CrtW/CrtZ酶的一种独特替代方案,同时也给其在大肠杆菌中的功能性表达带来了额外挑战。
真核P450酶在原核宿主中表达时常面临多种障碍,包括膜结合不兼容、折叠效率低、氧化还原伴侣不匹配、电子传递效率低、辅因子供应有限和密码子偏好性等问题 [18], [19], [20], [21]。对于依赖P450/CPR的反应,仅引入P450酶往往不够。还原酶伴侣的选择、P450/CPR比例、膜定位和融合蛋白设计均可能影响产物形成 [22]。因此,第一步是确定红球色酵母CrtS/CrtR模块能否在大肠杆菌β-胡萝卜素背景中产生可检测的下游产物信号。
尽管红球色酵母CrtS/CrtR的序列和生物合成功能已被描述,但仍有必要提供直接证据以表明CrtR能否在原核膜环境中支持P450型CrtS的功能,并在异源宿主中驱动β-胡萝卜素向下游含氧类胡萝卜素转化。本研究中,利用pAC-BETAipi提供上游β-胡萝卜素途径,利用实验室保存的红球色酵母PR2菌株的crtS/crtR作为下游转化模块。构建了一个包含pAC-BETAipi和pCrtS-CrtR的双质粒共表达系统(图1)。本研究旨在确定该酵母来源的CrtS/CrtR模块能否在大肠杆菌中产生可检测的下游产物峰,并比较pAC-BETAipi+pCrtS和pAC-BETAipi+pCrtS-CrtR菌株在不同碳源条件下的HPLC图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