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园区信息物理系统的后果驱动型主动防御资源分配
《RELIABILITY ENGINEERING & SYSTEM SAFETY》:Consequence-Driven Active Defense Resource Allocation for Chemical Park Cyber-Physical Syst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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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RELIABILITY ENGINEERING & SYSTEM SAFETY 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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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随着信息物理系统(CPS)的不断部署,化工园区的风险格局已逐步从物理域向网络域转移。这一范式转变使得网络攻击者能够操纵物理过程,从而引发灾难性事故。传统的工业控制系统(ICS)防御方法通常将网络漏洞分析与物理后果分析相互割裂,无法应对这种跨域威胁。为弥补这一缺口,本文
摘要
随着信息物理系统(CPS)的不断部署,化工园区的风险格局已逐步从物理域向网络域转移。这一范式转变使得网络攻击者能够操纵物理过程,从而引发灾难性事故。传统的工业控制系统(ICS)防御方法通常将网络漏洞分析与物理后果分析相互割裂,无法应对这种跨域威胁。为弥补这一缺口,本文基于化工园区CPS的三层架构(信息层、信息物理层和物理层),建立了分层风险传递模型。利用攻击图量化跨层攻击路径,采用贝叶斯网络推断物理后果的严重性。提出耦合指标,在有限预算下对节点防御资源进行优先级排序。此外,开发了一种通过贪心算法求解的攻防博弈模型,以实现蜜罐部署方案。利用真实的级联水箱实验平台和非线性田纳西东部过程(Tennessee Eastman Process)基准对该框架进行了验证。结果表明,所提方法能够有效拦截源自信息层的未知攻击,从而防止灾难性的物理入侵。
引言
在"工业4.0"(Obasi et al., 2026)和"中国制造2025"(Li, 2018)战略举措的推动下,整个工业领域正经历从传统自动化向数字化和智能化的深刻转型(Pourramezani et al., 2025; Yang Liu et al., 2024)。信息物理系统(Lee, 2008)(CPS)作为这一转型的关键技术推动力量,将信息控制与物理感知融为一体,实现了对工业生产过程的实时感知和动态控制(Zeng et al., 2020; Zhang et al., 2024)。然而,这一范式转变瓦解了传统工业控制系统(ICS)相对封闭的物理边界。原本采用物理隔离的ICS网络日益与企业内部网络及互联网互联互通,从而提高了ICS从网络域遭受攻击的概率(Zhang et al., 2019)。
化工园区是ICS应用领域中一个关键子集,其特征是存在危险介质、复杂耦合和级联风险(Chao Chen et al., 2019)。因此,确保物理过程的安全是化工园区内所有生产活动的基本前提(Sun et al., 2022),生产效率则居于次要优先地位。虽然大多数工业领域中ICS故障通常仅导致生产停滞或缺陷率上升(Sebastian Bombiński et al., 2021),但化工园区ICS故障可能导致严重后果,如物理爆炸(Lai et al., 2021)、有毒物质泄漏(Zhang et al., 2023)和环境污染(Zhu et al., 2025)。
对于化工园区而言,CPS的部署提升了生产效率,但同时也引入了严重的安全风险。攻击者可利用跨域攻击路径从信息域渗透,并将风险传递至物理控制域(Xu et al., 2022; Zhu et al., 2021)。对震网病毒(Stuxnet)(Langner, 2011)、乌克兰电网攻击(Liang et al., 2017)和Triton恶意软件(Ye et al., 2018)等著名事件的分析揭示,针对CPS的攻击已不再局限于信息域的数据窃取。相反,攻击者通过网络域篡改控制逻辑和传感器阈值,引发物理设备损坏,可能导致灾难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Huang et al., 2018; Lyu et al., 2020)。
传统化工园区风险防控研究主要集中在物理域(Men et al., 2022; Yang et al., 2018),而网络域防控研究相对匮乏。虽然信息域的风险防控措施已较为成熟,但直接应用于化工园区存在显著的适应性挑战。除了缺乏信息物理耦合外,传统IT安全面临两大局限性:首先,其优先考虑数据保密性而非持续物理过程安全(Bhole et al., 2025; Moriano et al., 2025);其次,其无法捕捉化学反应独有的灾难性后果非线性放大效应(Kawanishi et al., 2023)。虽然轻量级区块链等现代缓解策略已被引入以保障通信安全和数据完整性(Ali and Khan, 2023; Deng et al., 2023),但它们针对隐蔽入侵或针对物理控制器的零日漏洞仍较为被动。为弥合网络威胁与物理过程安全之间的关键缺口,一些研究机构已开发了相关评估范式。例如,Mary Kay O'Connor过程安全中心倡导开发内在韧性的工程系统,即使遭受活跃入侵也能维持安全运行(Amin et al., 2022)。具体而言,他们的工作强调需要将防御重心从纯粹的网络边界保护转向缓解由非线性化学动力学引发的严重物理后果。与此同时,风险、完整性与安全工程中心提出了利用贝叶斯网络进行动态风险评估的方法学,以量化非线性环境中的综合安全与安保风险(Khakzad et al., 2011)。他们的开创性研究表明如何利用观察到的异常前兆或安全屏障失效状态来动态更新最终事故的后验概率。将这些范式转化为实践需要超越被动的边界防御。鉴于化工园区灾难性事故低频率但高严重度的特征(Shao et al., 2013),系统无法承受物理突破的后果。因此,迫切需要主动防御机制。蜜罐作为欺骗性诱饵系统(Christian Kreibich and Jon Crowcroft, 2004; Franco et al., 2021),天然地填补了这一空白。通过主动捕获和隔离攻击者,它们能在未知或零日威胁到达关键控制器之前将其拦截(Karaca and Cetin, 2025),成为结构性安全的重要补充。
现有的工业蜜罐部署策略虽然相对成熟,但直接应用于化工园区场景时面临以下局限:(1)过度依赖漏洞评分:许多现有研究侧重于通过漏洞评分系统量化节点脆弱性(Naeini et al., 2025),倾向于在漏洞密度高的区域部署蜜罐(Li et al., 2025)。这种策略忽视了化工场景的特殊性;深居内网、漏洞评分较低的节点,若其关键控制参数被篡改并经物理化学过程非线性放大,仍可能引发火灾、爆炸或有毒泄漏等灾难性后果。(2)与物理过程隔离:其他研究利用单域图论,仅基于网络拓扑指标(Mohamed and Kundur, 2025),如度(Bar et al., 2016)、接近中心性(Shao et al., 2026)和介数中心性(Mohammadzad et al., 2023),选择部署位置。将这些纯粹以网络为中心的方法应用于化工场景,会将网络域拓扑与物理域工艺流程割裂开来。
综上所述,目前缺乏将网络攻击路径与物理事故后果耦合的方法,导致防御资源分配与实际风险缓解需求之间的错配。
(1)三层风险传递架构的构建:建立化工园区CPS的分层风险传递模型,弥合网络拓扑与物理过程之间的鸿沟。
(2)节点评估算法的提出:提出一种节点评估方法,量化每个节点的综合网络脆弱性和物理危险后果。
(3)成本效益配置策略的开发:基于博弈论和贪心算法,开发一种基于启发式的化工园区蜜罐配置策略,使防御资源分配与实际物理风险相匹配。
(4)实验验证:利用级联水箱实验平台和田纳西东部过程基准验证所提方法在保护物理关键节点和防止灾难性事故方面的有效性。
章节片段
三层架构的定义
化工园区CPS的核心架构可形式化为一个复杂网络G=(V,E),包含三个深度耦合的层次:信息层(VIL)、信息物理层(VCPL)和物理层(VPL)。节点集表示为V=VIL∪VCPL∪VPL,边集E包含层内通信协议和层间控制关系。具体的逻辑架构如图2-1所示。
信息层(VIL):由管理服务器(ERP、MES、
基于风险和路径耦合的节点评估模型
第2节量化了化工园区CPS的架构和风险传递机制,提出了风险传递的概率模型和风险增益的状态演化模型。理论上,这些模型揭示了事故演化的规律及其后果。然而,在实际化工园区中,对每个节点求解高维微分方程在计算上是不可行的。因此,本章构建了一个简化的、可操作的节点评估模型,
蜜罐配置策略
在实际工程应用中,防御资源通常是有限的,无法在所有节点上部署蜜罐。蜜罐本身具有异质性:高交互蜜罐提供更优的诱骗效果,但部署成本高;低交互蜜罐成本较低,但更容易被攻击者识别。因此,本章引入博弈论(Panagiotis Diamantoulakis et al., 2020)构建攻防博弈模型,制定
实验环境和平台映射
利用YCGK-1A过程控制装置建立了一个实验平台进行验证(Lucchese et al., 2023)。该平台通过管道连接上水箱和水箱,建立了级联液位控制场景。核心控制单元是西门子S7-1200 PLC,通过PROFINET协议与WinCC上位机通信。
系统通过磁力泵将水从储水箱输送到上水箱,进水流量由
结论与未来工作
本文针对化工园区CPS的安全挑战,提出了一种后果驱动的主动防御资源分配策略。传统的以IT为中心的防御范式通常将网络漏洞与物理过程割裂开来,无法缓解微小网络扰动引发灾难性物理灾难的风险。通过建立三层风险传递架构,本研究开发了一个将攻击图与
未引用参考文献
Khakzad et al., 2012, Liu et al., 2024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GONG Zixuan:写作——初稿、方法论、调查研究、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CHEN Guohua: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项目管理、资金支持、形式分析。
ZHAO Yimeng:软件、形式分析、概念构思。
ZHOU Wei:可视化、监督、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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