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文标题 碳/玻璃纤维混杂增强塑料开孔压缩性能的实验与数值表征研究

《COMPOSITES SCIENCE AND TECHNOLOGY》:Experimental and numerical characterisation on open-hole compression of fibre-reinforced plastic laminated with hybridisation of carbon/glass fibr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COMPOSITES SCIENCE AND TECHNOLOGY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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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首次通过实验与数值研究探索了在正交铺层层合板中0°层混杂化对开孔复合材料压缩失效响应的影响。本研究依据ASTM D6484测试标准开展开孔压缩(OHC)试验,并建立了一个采用内聚层以及Hashin和Quads损伤准则的三维逐层有限元模型(FEA)进行分

  


本文首次通过实验与数值研究探索了在正交铺层层合板中0°层混杂化对开孔复合材料压缩失效响应的影响。本研究依据ASTM D6484测试标准开展开孔压缩(OHC)试验,并建立了一个采用内聚层以及Hashin和Quads损伤准则的三维逐层有限元模型(FEA)进行分析。研究探索了在层合板铺层序列中改变0°玻璃纤维层位置的影响。实验方面,采用数字图像相关(DIC)技术研究失效序列,以检测表面损伤事件的萌生与扩展;并采用失效后X射线计算机断层扫描(CT)识别三维损伤形貌,比较不同构型之间损伤模式的空间分布。在所研究的构型中,研究人员识别出一种特定的混杂构型,其OHC强度与未混杂的碳纤维基准层合板相当,同时将失效位移提高了13.9%。这一改善与整体H3层合板结构有关,包括玻璃纤维层的位置、局部子层合板刚度的分布以及层间界面的排列。FEA结果与实验结果吻合良好,有助于理解失效机理。这项工作阐明了在结构细节层级上,当旨在最大化整体压缩强度响应时,优化纤维混杂的关键益处。
## 论文解读文章

碳纤维增强聚合物(CFRP)因其高比刚度、高比强度、耐腐蚀性和相对于金属材料的更长疲劳寿命,在航空航天、汽车和风电领域日益成为先进结构应用的首选材料。然而,CFRP的压缩强度通常比拉伸性能低约60%,纵向压缩成为关键的设计约束。此外,CFRP在压缩载荷下倾向于以低失效应变发生突然的脆性破坏,导致需要采用更高的安全系数并造成结构过度设计。为应对这些限制,研究者开发了能够促进伪延性和渐进式失效的复合体系,以期提高损伤容限并拓展应用潜力。纤维混杂是其中一种有前景的方法,通过引入具有不同力学性能的纤维(如将低伸长率脆性碳纤维部分替换为高伸长率延性玻璃纤维或聚合物纤维)来提高层合板的韧性和失效应变。在工程实际结构中,由于装配和检修需求,复合材料层合板不可避免地存在缺口、孔洞和切口等不连续特征,这些缺陷在压缩载荷下会使层合板性能严重恶化,已有研究表明开孔可使多向层合板压缩强度降低高达45%。

尽管碳纤维与玻璃纤维混杂的总体优势已得到公认,但在开孔压缩条件下其有效性仍取决于混杂结构与孔周局部化损伤机制之间的相互作用。与无缺口拉伸载荷不同,开孔压缩涉及在强烈非均匀应力状态下耦合的基体剪切损伤、纤维旋转与微屈曲、劈裂和分层等多种失效模式。经文献调研,目前尚无研究通过集成数字图像相关、X射线计算机断层扫描和有限元建模的综合实验与数值框架来探讨混杂层合板的开孔压缩行为。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玻璃纤维层在厚度方向的分布如何改变碳/玻璃纤维混杂层合板的变形能力、开孔压缩强度、表面应变局部化以及最终的三维损伤形貌。

研究人员使用商用单向Hexcel IM7/8552和S2-glass/8552预浸料制备了四种层合板构型,每种预浸料的固化单层厚度均为0.125mm。四种构型分别为:纯碳纤维基准层合板C(碳玻比100:0)、高玻璃纤维含量混杂构型H1(碳玻比60:40)、以及低玻璃纤维含量混杂构型H2和H3(碳玻比90:10),其中H2的玻璃纤维层位于外侧0°层中而H3的玻璃纤维层位于层合板中面位置。所有层合板均按照制造商推荐的固化周期在6.5bar压力下共同固化,固化后实测厚度为2.5mm±0.056mm。试样宽度36mm、长度290mm,中心钻取直径6mm的圆孔。开孔压缩试验按照ASTM D6484/D6484M标准在Instron 1342试验机上进行,每个构型测试5个试样,加载速率为1mm/min。试验过程中采用两台1600万像素的LaVision DIC相机分别布置在试样两侧以检测前表面失效机制并验证是否存在离面弯曲。失效后的试样采用ZEISS Xradia 520 Versa 3D X射线显微镜进行CT扫描,以表征内部损伤模式的位置、程度和空间相互作用。数值模拟方面,研究人员在ABAQUS/CAE 2023中建立了三维逐层有限元模型,采用连续壳单元模拟每个复合材料层(每层厚度方向5个单元),相邻层间插入三维内聚单元模拟分层。层内损伤起始采用Hashin准则预测纤维拉伸、纤维压缩、基体拉伸和基体压缩四种模式,损伤演化采用基于能量的线性软化定律。分层萌生采用二次交互函数准则判断,扩展采用Benzeggagh-Kenane(B-K)准则计算混合模式能量释放率。所有碳/碳、玻璃/玻璃和碳/玻璃界面均插入内聚层。模拟中考虑了固化过程中产生的热残余应力。网格敏感性研究采用0.2至0.8mm的名义单元尺寸进行,最终选取0.4mm作为平衡精度与计算成本的方案。

### 4.1 失效特征

所有层合板均发生灾难性失效,失效位置位于孔附近并沿垂直于加载轴方向(即3点钟和9点钟位置)扩展,表明失效主要由0°纤维的扭结或屈曲主导,孔的上下方(12点钟和6点钟位置)损伤最小。所有试样的载荷-位移曲线在最终失效前均表现出近似线弹性行为,伴随失效前刚度的轻微下降。各构型内部试样间表现出高重复性,这归因于孔的存在对试样强度的影响显著大于试样内部可能存在的缺陷或空隙。实验结果显示,所有混杂构型的压缩刚度均低于纯碳基准。H2和H3由于具有相同的碳玻比和总体铺层序列而表现出高度相似的刚度。构型C和H3具有最高的平均压缩强度,而H3展现出比C更高的整体失效应变,失效位移提高了13.9%。含与不含热分析步骤的模拟结果表明,热残余应力对预测失效载荷和压缩刚度的影响分别仅为0.28%和0.09%,因此热残余应力对整体压缩响应的影响可忽略不计。DIC应变场显示,在50%失效载荷时,所有构型在远离孔的区域均呈现相对均匀的压缩应变场,孔横向边缘处出现中等应变集中。在90%至100%失效载荷之间,H1试样呈现出从孔向外延伸的更强烈的表面应变局部化区域,与其较低的刚度和承载能力一致。相比之下,C和H3的局部化应变场在更接近灾难性失效前始终更局限于孔边缘。尽管H3的整体刚度较低,但其承受的平均失效载荷与C相同且达到更大的位移,表明将玻璃纤维层置于层合板中心并未引起H1中观察到的早期广泛表面局部化。

### 4.2 失效机理

S2-glass/8552预浸料的刚度低于IM7/8552,导致含玻璃-碳纤维混杂的试样面内压缩刚度低于纯碳基准。弯曲量化分析表明,最终失效前最大平均弯曲百分比为1.83%,前表面与后表面应变差在主加载范围内保持较小,证实试验过程中不存在显著的全局弯曲。X射线CT图像显示,纯碳试样中外侧厚0°层块中部发生分层,H1和H2试样中同一层块区域的碳/玻璃界面处分层(红色圆圈标出)。所有构型中均观察到90°层的横向裂纹,这通常由高局部剪应力引起,导致相邻0°层中纤维旋转和基体劈裂。孔边缘边界处的失效形态类似于"扫帚状"(brooming)失效,表现为弥散且不规则的断裂区,具有多条分离或散开的纤维束和分布的纵向劈裂;而孔与层合板外缘之间的失效形态则类似于剪切断裂。整体而言,H1中的扫帚状失效比其他构型更明显,这与其整体架构有关——H1含有更高比例的低刚度0°玻璃纤维层且玻璃纤维层距层合板中面更远,这些特征降低了孔边缘附近的局部横向支撑和刚度,促进了剪切主导的失效。在H1中靠近孔边缘处观察到外侧0°玻璃纤维层的轴向劈裂,这归因于相邻90°碳纤维层缺乏约束效应。轴向劈裂会钝化应力集中,此类失效通常萌生于面内剪应力为零的孔边缘位置。纤维断裂与层间分层的相互作用在OHC试样失效中起关键作用。纯碳层合板C的失效过程由纤维压缩失效主导,碳纤维层更高的压缩强度允许基体劈裂在达到临界长度触发承载层纤维损伤之前沿加载横向方向进一步扩展,这一过程钝化了纵向应力集中,从而延迟了纤维损伤和分层萌生。H3构型也发生了相同机制,C和H3具有非常相似的压缩强度(均为45.25kN),表明内部0°层的失效对整体层合板强度并非关键,而外部0°层的性能从根本上决定了OHC层合板的性能。X射线CT扫描中未检测到H3试样中心玻璃纤维层相关的广泛界面分层(蓝色方框标出),与其它混杂构型形成对比,表明嵌入位置的玻璃纤维层在当前试验条件下未促进可检测的分层。H1中0°玻璃纤维层与相邻层发生分层,分离的玻璃纤维层表现出类似子层合板的变形形态并伴随纵向劈裂,外层玻璃纤维还表现出向分层裂纹自由边的横向位移,表明屈曲分层在H1和H2的失效中可能起重要作用。在H3试样中,从距离孔边缘约0.1mm到2.0mm的范围内,断裂形态从弥散的扫帚状区域(以纤维束散开和分布纵向劈裂为特征)逐渐过渡到更局部的倾斜剪切断裂面,该区间被定义为两种断裂形态之间的过渡区。在此过渡区,CT扫描显示玻璃纤维发生局部纵向弯曲(bowing),而这一现象在基准C试样中不存在。

### 总结与讨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纤维混杂对OHC试样压缩强度和失效机制的影响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玻璃纤维含量、玻璃纤维层位置、局部层块排列以及铺层序列中碳/玻璃界面的分布。低刚度玻璃纤维层靠近层合板外表面会降低层合板的横向和剪切稳定性,从而导致更早的损伤萌生和扩展。H1结合了最高玻璃纤维含量和偏离中面的低刚度玻璃纤维层,孔附近横向支撑减少,最终损伤状态中出现更广泛的扫帚状失效和分层,承载能力下降最为显著。相比之下,H3构型(玻璃纤维层居中)在所研究的设计空间中获得了最高的压缩强度性能,这归因于外部碳0°层块的存在抑制了分层损伤的发生。外部碳层块相比H1和H2中的玻璃纤维层块具有更高的压缩强度,促进了承载层中的基体劈裂,从而钝化并延迟了纤维微屈曲和分层失效的萌生。实验中的一个关键观察是H3试样内部玻璃纤维层未发生分层,这使得其OHC强度与等效纯碳层合板相当,同时将失效应变提高了13.9%。研究同时指出,传统上描述的"玻璃纤维层位置效应"应更准确地理解为一种耦合的层合板架构效应,涉及玻璃纤维层位置、局部子层合板刚度、0°/90°界面失配以及对承载0°碳纤维层约束的共同作用。

### 研究结论

本研究中,研究人员研究了纤维混杂复合材料在开孔压缩试验下的表现。层合板失效由剪切驱动的压缩失效主导,始于孔边缘边界,随后向外扩展至试样边缘直至极限载荷下的灾难性失效。在所研究构型中,H3在失效载荷与失效位移之间提供了最有利的平衡——其平均失效载荷为45.25kN,与基准纯碳层合板持平,同时失效位移提高了约13.9%。相比之下,混杂并非普遍改善OHC响应,H1和H2的失效载荷均有显著降低。对于刚度约束的设计,简单地增加玻璃纤维比例并非最高效的策略,因为这通常会降低以碳纤维为主导的轴向刚度。更有前景的方法是优化固定玻璃纤维含量的空间分布——保留足够的0°碳纤维层作为主要承载部件,同时将玻璃纤维层定位在能够约束关键碳纤维子层合板并抑制过早不稳定分层的位置。应避免厚且约束不足的碳纤维层块以及严重的局部刚度失配。未来的优化应在固定碳玻比条件下最大化失效应变,同时施加轴向刚度和开孔压缩强度的约束。此外,采用原位和中断试验针对分层与纤维断裂失效阶段演化和相互作用进行定向研究,将对于增进当前理解和最大化混杂复合材料层合板的压缩强度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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