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金融政策能否提升供应链韧性?来自中国绿色企业的证据
《Economic Analysis and Policy》:Does green finance policy enhance supply chain resilience? Evidence from green firms 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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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Economic Analysis and Policy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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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关于绿色金融政策是否以及如何提升绿色企业供应链韧性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本研究利用中国《关于构建绿色金融体系的指导意见》作为准自然实验,并采用双重差分法填补这一空白。结果表明,该政策显著增强了绿色企业的供应链韧性。该效应在金融市场更为发达、环境规制更为严格的地区企业
# 摘要
关于绿色金融政策是否以及如何提升绿色企业供应链韧性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本研究利用中国《关于构建绿色金融体系的指导意见》作为准自然实验,并采用双重差分法填补这一空白。结果表明,该政策显著增强了绿色企业的供应链韧性。该效应在金融市场更为发达、环境规制更为严格的地区企业,以及国有企业和数字化程度较高的企业中更为显著。机制分析发现,信息透明度、全要素生产率和内部控制的改善是该政策发挥作用的主要渠道。我们还发现该政策对与绿色企业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产生了正向溢出效应,表明绿色金融政策的收益超出了直接目标企业的范围。总体而言,研究结果为绿色金融在增强供应链韧性方面的作用提供了新的证据,并为绿色金融政策的设计提供了重要启示。
# 引言
在全球向碳中和转型的大背景下,绿色企业作为推动低碳转型和技术创新的核心力量,在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Wang and Wang, 2025)。绿色企业的成长不仅取决于其创新能力,还取决于供应链系统的韧性,即企业抵御外部冲击并从冲击中恢复的能力(Birkie et al., 2017)。鉴于绿色投资具有高风险和长投资周期的特点,在许多新兴经济体和转型经济体中,绿色企业长期面临融资约束、技术依赖和资源分配不足等问题(Yu et al., 2023)。在此背景下,近年来极端天气事件、地缘政治冲突和技术竞争的加剧进一步增加了企业的供应链脆弱性(Song et al., 2025; Liu and Song, 2026)。因此,如何通过有效的制度安排来增强绿色企业的供应链韧性,已成为一个重要的议题。
2016年,中国发布了《关于构建绿色金融体系的指导意见》。企业获取金融资源的途径不仅取决于其自身的资源禀赋和社会关系,还取决于制度环境、监管框架和金融体系,这些共同影响着金融资源配置的效率(Sintos et al., 2026)。作为一种将政府引导与市场资源配置相结合的制度安排,绿色金融体系建立了绿色金融制度框架,引导金融资源流向绿色产业,并加强了企业的环境治理要求,从而为绿色企业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制度支撑。具体而言,绿色信贷和绿色债券等金融工具改善了绿色企业的融资可得性,加强了其进行绿色技术升级、生产优化和运营稳定的资源基础(Yu et al., 2021)。同时,环境信息披露要求提高了绿色企业的信息透明度(Qian and Yu, 2024),减少了企业与外部利益相关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并改善了公司治理环境。资源的供给和治理环境的改善不仅增强了企业的资源配置能力和应对环境风险的能力,还加强了企业与上下游合作伙伴之间的信息共享和协调。因此,绿色企业能够更好地应对外部冲击,最终增强供应链韧性。
现有研究主要从宏观经济视角考察绿色金融与韧性之间的关系,关注农业气候韧性(Zhang et al., 2025)、城市经济韧性(Cao et al., 2025a)和能源韧性(Luo et al., 2026)。这些研究大多集中在区域或行业层面的总体韧性,对微观企业层面的关注有限。近年来,一支新兴的文献开始探讨绿色金融与企业韧性之间的关系(Yang et al., 2025),并将分析延伸至供应链韧性。特别是,Ruan等(2025)表明,绿色金融政策通过融资约束和技术创新影响重污染企业的供应链韧性。然而,这一研究方向仍主要局限于污染企业,忽视了政策对绿色企业的支撑和激励作用。此外,该研究主要强调基于资源的机制,如融资和技术创新,而较少关注基于治理的渠道,包括信息披露和内部控制的改善。为了填补这些空白,我们系统考察了绿色金融体系对绿色企业供应链韧性的影响,并从资源和治理两个角度探究其潜在机制。
本研究的边际贡献如下。第一,通过聚焦绿色企业,本研究考察了绿色金融体系对供应链韧性的影响,拓展了绿色金融政策微观经济后果的研究前沿。第二,从资源和治理效应的双重视角出发,本研究揭示了绿色金融体系的潜在传导渠道。具体而言,我们识别出全要素生产率、信息透明度和内部控制为关键传导渠道,丰富了理解绿色金融体系如何影响绿色企业供应链韧性的理论框架。第三,现有研究大多关注绿色金融政策对企业自身的直接影响,较少关注外部溢出效应。本研究进一步考察了绿色金融体系对与绿色企业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的影响,并发现了显著的正向溢出效应。这些发现为评估绿色金融体系在支持绿色企业发展方面的有效性和更广泛的经济影响提供了新的实证证据。
本文其余部分组织如下。第2节阐述政策背景并提出研究假设。第3节描述数据、变量和实证策略。第4节报告主要发现,并进行稳健性检验、异质性分析和潜在机制分析。第5节提供进一步分析,第6节进行总结。
# 章节节选
## 政策背景
作为全球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回应,绿色金融逐渐成为国际政策议程的核心议题(Ouyang et al., 2023)。在全球趋势下,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六家政府部门于2016年共同发布了《关于构建绿色金融体系的指导意见》。该举措是中国首个全面促进绿色金融的框架,明确界定了其范围和发展方向……
## 样本选择与数据来源
本研究以2010年至2022年所有中国A股上市公司为初始样本。为识别重污染企业,我们依据《上市公司环境核查分类管理目录》《上市公司环境信息披露指引》和《上市公司行业分类指引》。据此,采矿业(B06、B07、B08、B09)、制造业(C22、C25、C26、C28、C29、C30、C31)等企业……
## 基准分析
表3展示了使用双重差分法模型(3)的回归结果。具体而言,在第(1)列中,仅包含固定效应,Treat×Post的系数为0.0840。在第(2)列中引入控制变量和企业固定效应后,系数增至0.1204,且在1%水平上仍显著。第(3)列将企业固定效应替换为年份固定效应以捕捉宏观经济波动,正向效应依然存在。
## 进一步分析
为检验绿色金融体系是否对与绿色企业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产生溢出效应,我们构建了以下双重差分模型:
$$SCR_{i,t} = \alpha_0 + \beta_{11} Treat_1_{i,t} \times Post_t + \gamma Controls_{i,t} + \delta_i + \mu_t + \varepsilon_{i,t}$$
其中Treat1?×Post?为核心交互项,其系数β??捕捉了绿色金融体系的溢出效应。若企业在样本期内与至少一家绿色企业保持持续的产品市场竞争关系,则归入处理组(Treat1?=1)……
## 结论与建议
在去全球化趋势加剧和全球碳减排加速推进的背景下,增强绿色企业的供应链韧性对于促进其发展和实现低碳经济转型具有重要意义。本文考察了绿色金融体系对绿色企业供应链韧性的影响。结果表明,绿色金融体系显著增强了供应链韧性,且研究结果在经过一系列内生性检验后仍然稳健……
##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徐新括: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概念化。刘倩瑜: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
徐新括 | 刘倩瑜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 经济学院,北京,100070,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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