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出规格框架可能高估临床风险——从商业CAR-T产品偏差中得到的启示
《Cytotherapy》:Out of Specification frameworks may overestimate clinical risk: a lesson from commercial CAR-T products devi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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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Cytotherapy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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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嵌合抗原受体(CAR)T细胞疗法已彻底改变了复发或难治性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的治疗,但其自体特性引入了巨大的生物学和制造变异性。CAR-T制造过程中偏离预设规格会产生不符合规格(OOS)的产品,需要进行风险-获益评估,并可能导致产品无法放行。在此,我们综合了超过100项研究
摘要 嵌合抗原受体(CAR)T细胞疗法已彻底改变了复发或难治性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的治疗,但其自体特性引入了巨大的生物学和制造变异性。CAR-T制造过程中偏离预设规格会产生不符合规格(OOS)的产品,需要进行风险-获益评估,并可能导致产品无法放行。在此,我们综合了超过100项研究的证据,表明OOS率在不同产品间存在显著差异(3.5%–28.3%),且低活性和细胞剂量不足是造成偏差的主要原因,但在特定临床情境下,部分OOS产品可能实现与符合规格产品相当的疗效。随后,我们考察了影响CAR-T细胞产品质量和一致性的主要决定因素。具体而言,我们讨论了患者年龄、免疫系统状态、既往治疗和合并症,以及制造相关变量如何影响最终产品,并进一步分析了临床证据,表明具有某些OOS特征的CAR-T产品可能仍保留有意义的临床活性和可接受的安全性特征。最后,我们讨论了不同司法管辖区的监管框架如何通过允许对具有某些OOS特征的产品进行个案化处理来应对这些挑战。本综述呼吁采取一种更加灵活、基于产品特征的方法来处理制造规格,以在严格的质量标准、生物学变异性和患者安全之间取得平衡。
引言 自体嵌合抗原受体(CAR)T细胞疗法在复发/难治性B细胞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B-ALL)、非霍奇金淋巴瘤(NHL)和多发性骨髓瘤(MM)中可实现持久缓解[1,2]。然而,其制造成功率和产品质量本质上仍依赖于患者个体。起始细胞材料来源于经历了大量既往治疗的患者,其T细胞亚群数量有限且功能受损。关键质量属性(CQAs)通常由积累的生产经验定义,而非基于个体患者的生物学特性,因此偏离预设规格并不一定等同于治疗获益的丧失。这种变异性给标准化带来了挑战,并限制了治疗结果的可预测性。
这种患者依赖性变异性可表现为制造失败或不符合规格(OOS)的CAR-T产品结果。制造失败(MF)被定义为生产结果不成功,导致无法获得适合其预期用途的CAR-T细胞产品,而不论其根本原因如何;而OOS CAR-T产品被定义为在制造过程中一项或多项预设关键质量属性或其他指定质量参数未能达到既定接受标准的细胞治疗产品[3]。具体而言,这意味着某些关键参数,如细胞活性、纯度、效力、转导效率或表型特征,未达到监管机构或内部质量控制方案设定的接受标准。与OOS不同,符合规格(In-Spec)的CAR-T产品满足为其及其制造过程建立的所有预设质量要求和接受标准。
OOS CAR-T产品可能因各种原因而发生,包括:(i) 基线T细胞适应性受损,(ii) 制造过程的变异性,(iii) 细胞扩增速率不足,(iv) 转导方案优化不足,(v) 污染,或(vi) 操作失误,所有这些都可能导致关键质量属性(CQAs)偏离既定的可接受范围[[3], [4], [5], [6], [7]]。因此,OOS代表一种特定的质量不符合项,可能促成MF但并非总是导致MF。OOS结果不一定排除该产品的临床使用;在记录在案调查和风险-获益评估后,在适用的监管框架允许的范围内,当确定已识别的偏差不损害其安全性时,OOS产品可被考虑放行和给药。
OOS事件在CAR-T制造中仍然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不同研究报告的频率从3.5%[8]到28.3%[9]不等。关键在于,OOS通过治疗延迟对患者造成损害。反复制造可将从静脉到静脉的间隔延长至约85天[3],从而创造一个疾病可能进展的时间窗口。此类延迟已被证明与1年无进展生存(PFS)和总生存(OS)降低相关[3]。此外,OOS产品增加了劳动力、时间和制造成本,给行业带来了运营负担[10]。
在本综述中,我们认为目前的OOS框架可能高估了某些偏差的临床风险,而低估了治疗延迟的危害。我们综合了关键试验、登记研究和真实世界研究(2015–2025年)的数据,以探索OOS结果的生物学和技术原因,并为管理变异性和改善患者结果提供策略指导。
我们在2026年1月16日检索了Ovid MEDLINE数据库,搜索过去15年内发表的英文出版物。同时使用了MeSH主题词和关键词。检索词包括"CAR-T"[MeSH]、"out-of-specification"[MeSH]和"manufacturing failure"[MeSH],使用AND/OR布尔运算符组合这些检索词。为确保科学文献的全面覆盖,使用相同的检索词在PubMed中进行了额外检索;然而,在PubMed中识别出的预印本因未经正式同行评审而被排除在分析之外。
本综述综合了已发表研究和可用来源的数据,这些数据在制造和临床结果报告的详细程度和一致性方面存在差异。现有数据涵盖了在不同时间段进行的异质性单中心和多中心研究,涉及不同的患者人群、制造工艺和平台、产品规格以及患者选择标准,这是跨研究直接可比性的主要局限性。所有这些参数也随时间演变,进一步加剧了报告的OOS和制造结果之间的异质性。此外,现有报告不太可能捕捉到临床实践中遇到的全部制造偏差范围,因为OOS报告的范围和详细程度在各中心、研究和来源之间可能有所不同。
因此,不同CAR-T产品之间的比较应谨慎解读,因为观察到的差异不一定仅反映产品的固有特性。在解读本综述的发现时应考虑到这些局限性。
OOS CAR-T产品通常被假定存在降低安全性和治疗疗效的潜力,因为它们不符合预设的产品放行标准[8]。然而,OOS状态是否与安全性或治疗疗效的临床相关降低有关仍不清楚,因为支持这种关联的直接临床证据有限[3,11]。在以下部分中,我们总结了已上市的FDA批准的CAR-T细胞疗法的已报告OOS事件,并评估现有证据以确定OOS产品的给药是否与降低的治疗疗效有关,或这些产品是否可能保留具有临床意义的治疗活性。
接受OOS或标准治疗(SoC)替沙赛莱(tisa-cel)的儿童患者显示出安全性和治疗疗效无差异[12]。输注后1、6和12个月达到完全缓解(CR)的患者比例在OOS组和SoC组之间相当[12]。同样,OS和无事件生存(EFS)在两组之间也无显著差异[12]。不良事件发生率也无显著差异。接受OOS CAR-T产品的患者中46%发生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而SoC组为61%。接受OOS CAR-T细胞治疗的患者中8%出现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ICANS),而接受SoC产品的患者为22%[12]。
这些发现与成人tisa-cel研究一致,该研究表明OOS产品与符合规格产品相比毒性未增加且疗效未降低[13],且严重CRS/ICANS发生率在两组之间相似[14]。此外,OOS产品的输注未降低ALL和复发/难治性大B细胞淋巴瘤(LBCL)患者的CR、PFS或OS率[15,16]。总之,制造偏差并未损害临床表现。在2022年实施制造流程改进后,OOS率从2019年的6.1%降至2023年的3.5%,这与引入5%血浆来源人AB血清和简化最终产品活性评估的样本制备方法相吻合[13]。
阿基赛莱(axi-cel)提供了进一步证据,表明OOS产品的给药是可行的,尽管现有数据并未明确确立OOS状态是否影响临床结果。axi-cel产品的OOS累积比例估计约为所有制造批次的3.5%[3],随后的分析报告为4%(10/250)[9]。ZUMA-9研究显示,扩展获取的OOS axi-cel产品的可行性、安全性和临床活性,但完全缓解率(CRR)低于ZUMA-1队列,这一发现与CAR-T细胞扩增减少和产品表型分化程度更高有关[7]。因此,虽然这些数据支持OOS axi-cel产品给药的可能性和潜在临床获益,但也突显了产品特征差异可能影响临床结果。总体而言,现有证据不支持制造偏差必然损害临床表现的普遍结论,而是提示个别OOS特征对安全性和疗效的影响需要进一步评估[3]。
布西赛莱(brexu-cel)的制造失败(MF)率在不同研究间存在差异。ZUMA-2(2020年)报告为4%[17,18],ZUMA-3(2021年)实现了100%的产品交付,尽管部分患者需要重复单采[19,20]。此外,ZUMA-3研究(2024年)报告MF率增加至8.5%[19]。
利索赛莱(liso-cel)的OOS率似乎高于其他已批准的CAR-T产品。一项分析报告称,在所有制造的产品中,OOS事件占比28.3%[9],真实世界数据同样显示liso-cel的OOS产品比例高于axi-cel或tisa-cel(分别为11%、2%和4%)[21]。在更广泛的数据集中,tisa-cel产品中有35/594(5.9%)为OOS产品,axi-cel产品中有19/930(2.0%)为OOS产品,brexu-cel产品中有3/182(1.6%)为OOS产品,liso-cel产品中有1/20(5.0%)为OOS产品,突显了产品间的变异性[22]。对于liso-cel,CD4:CD8比值被提议作为OOS状态的主要预测因子[23],这表明产品特定的组成要求可能使其对起始材料变异性更为敏感。
关于OBE-cel产品的OOS数据仍然有限,这可能是因为其在2025年获得近期批准[24]。在关键性FELIX研究中,94名输注患者中有6名(6.4%)接受了OOS产品,尽管这些产品基于联合安全性和放行评估被认为适合输注。该研究报告了较高的总体制造放行率,obe-cel成功放行了146/153名入组患者(95.4%),而MF涉及7名患者[25]。
西妥赛莱(cilta-cel)的OOS率高于axi-cel或tisa-cel。在所有生产批次中,OOS CAR-T产品的比例达到18.9%,而西妥赛莱(cilta-cel)最近的年率为8.3%,伊得赛莱(ide-cel)为8.7%(2021年7.8%,2022年12.3%,2023年6.9%,2024年5.8%)[26,27]。鉴于MM患者通常年龄较大[28],且高龄与免疫系统的深刻改变以及高合并症负担相关,所有这些都可能对单采材料质量和CAR-T制造产生不利影响[6,29],这一点尤为值得关注。
详细分析表明,cilta-cel的制造偏差难以完全补救。在一项研究中,63%的OOS产品通过扩展获取在未重新制造的情况下放行,而在剩余37%中,8.6%最终被取消,28.6%进行了重新制造,其中60%再次失败或仍为OOS[30]。值得注意的是,使用新的单采材料进行的重新制造尝试在31%的情况下产生了相似或更差的结果,20%导致订单取消,这表明重复采集并不能一致地克服制造局限性[30]。在临床队列中,30.1%的患者接受了OOS cilta-cel产品,69.9%的患者接受了符合规格的产品,这说明了制造偏差对临床的实际影响[31]。类似的观察结果也已报告于ide-cel,其中仅30.8%的MF病例进行了输注[32]。最后,在综合考虑BCMA靶向CAR-T疗法时,OOS率再次相对于抗CD19靶向平台显得偏高,其中在特定队列中,132个ide-cel产品中有11个(8.3%)和25个cilta-cel产品中有2个(8.0%)被归类为OOS[22]。总之,这些发现表明BCMA CAR-T疗法之间的OOS变异性反映了患者相关特征和产品特定的制造限制。
需要指出的是,OOS和MF率已随时间推移逐步下降,反映了制造流程的迭代优化以及持续的监管重新校准。与此同时,监管机构越来越倾向于对规格阈值采取更为宽松的态度,这得益于不断积累的临床试验证据表明,符合规格和某些OOS CAR-T产品的治疗疗效可能大体相当[27]。然而,这一趋势需要进一步研究,因为其他分析报道称在不同时间段MF率无显著差异。具体来说,MF的比例在2019–2021年(占所有产品的3.6%)和2021–2023年(占所有产品的4.0%)之间保持相对稳定[3]。
这些观察表明,尽管在某些条件下,生产可靠性和监管灵活性方面存在逐步改善的迹象,但MF发生率在不同平台或时间范围内可能存在差异,这凸显了对持续进行系统评估的必要性。综上所述,OOS产品存在于所有商业CAR-T平台中,但OOS的指定并不一定意味着临床使用的不可行性。OOS事件的临床相关性取决于未能达到预定义规格的特定CQA、偏差的程度以及MF的根本原因。在某些情况下,如果认为偏差不太可能损害产品安全性或治疗潜力,则OOS产品仍可能适合输注;而另一些偏差可能因对患者存在不可接受的风险而阻止放行。因此,了解与OOS生产相关的因素,并识别哪些生产和患者特征可能预测OOS结果,对于有依据的产品评估至关重要。以下章节将探讨OOS的潜在预测因素,并讨论可能支持或阻止OOS CAR-T产品临床使用的CQA和放行标准。OOS结果最常见的原因包括T细胞产量不足或偏离预定义的CQA(图1)。这些问题主要归因于与患者相关的因素,包括既往广泛的治疗、疾病负荷以及潜在的免疫功能失调,这些因素均对T细胞功能产生负面影响(表1)。技术因素,如细胞处理欠佳、载体转导变异和污染风险,也进一步促成了OOS结果。因此,患者相关因素和技术相关因素可能成为未达到特定放行标准和后续OOS结果的潜在预测因素。相关的强制性放行标准和附加标准汇总于表1中。强制性标准包括细胞活力、T细胞纯度、CAR表达、细胞剂量和微生物污染。附加标准包括IFNγ和IL-2的产生、CD4/CD8比值以及安全性问题(如高VCN)。年龄相关的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包括NHL、MM和急性髓系白血病(AML),主要发生在老年人群中[33],然而老年患者仍在CAR-T临床试验中代表不足。临床试验的纳入标准是根据每项研究的具体情况定义的,可能包括年龄、体能状态、合并症或其他功能要求,这可能导致老年和虚弱患者在各研究中的代表性存在差异。因此,现有的临床试验数据可能无法完全反映常规临床实践中接受CAR-T治疗的更广泛人群的T细胞适应性及生产结果。超过90%的关键CAR-T试验排除了60岁以上的患者,即使没有明确年龄限制的试验,也往往通过功能性纳入标准排除了虚弱的老年人;在一项分析中,仅有51%的≥70岁患者符合最低纳入标准[34,35]。然而,真实世界研究表明CAR-T治疗在老年患者中仍然有效。在NHL中,≥65岁患者的ORR和CR率与年轻患者相当甚至更高,而多个登记册报告≥70岁患者的CR和EFS相似[15,[36],[37],[38]]。>80岁患有DLBCL或转化滤泡淋巴瘤(tFL)的患者也分别达到了89%和71%的ORR和CR率,尽管CRS和ICANS更为频繁[39]。因此,单纯按年龄并不阻止CAR-T治疗,但临床试验中缺乏老年患者可能导致选择偏向于T细胞适应性保存较好的个体,并可能低估了与年龄相关的MF和OOS风险[34,35]。衰老与渐进性T细胞免疫衰老相关,其特征包括线粒体功能障碍、自噬和蛋白质稳态受损、表观遗传学改变、端粒磨损以及衰老和终末分化T细胞亚群的积累[[40],[41],[42]]。这些变化降低了体外扩增过程中的增殖能力和应激耐受力,可能导致CAR-T产品扩增能力降低且耗竭或分化细胞比例增加,从而促成OOS结果[3]。与年龄相关的变化包括初始和干细胞记忆T细胞(Tscm)群体的耗竭,尤其在CD8+区室中[[43],[44],[45]],胸腺输出和TCR库多样性降低[46],以及通过IL-7受体α和IL-15通路的稳态信号传导受损[47,48]。CD4/CD8比值也随年龄下降,倒置比值(<1)在20-59岁人群中从8%增加到60-94岁时的16%,>65岁人群中约为35%[49,50]。虽然外周血CD4/CD8并不能直接预测最终CAR-T产品的组成,但输注产品的比值可能影响临床结果。在侵袭性淋巴瘤中,CD4/CD8比值<1.12与更高的6个月OS相关[51]。这一发现在特定临床队列中观察到的关联性不应被解释为较低的CD4/CD8比值通常有利或作为CAR-T疗效的已验证生物标志物的证据。来自儿童队列的证据进一步表明,生产前的T细胞区室特征可能与后续CAR-T扩增和临床反应相关。较高的生产前CD4/CD8比值、未分化CD45RO?CD27+CD8+ T细胞频率增加以及更强的体外增殖能力与更强劲的体内CAR-T扩增和有利的临床反应相关[52]。这些发现涉及起始细胞材料,因此应与基于最终输注CAR-T产品CD4/CD8比值的观察区分开来。现有证据表明,CD4/CD8比值可能根据测量阶段反映不同的生物学过程,其作为CAR-T临床疗效独立预测因子的价值仍然不确定。T细胞适应性的重要性还得到了以下研究的支持:较高频率的初始和Tscm群体在白细胞分离时与更强的体外增殖能力、稳健的CAR-T扩增和有利的临床结果相关[44,52,53]。在LBCL中,CD8+ TNaive/SCM高水平(>18.6%)的患者的1年PFS为57.1%,而水平较低的患者为21.7%[44]。Tscm细胞对于生成持久且功能有效的CAR-T产品尤为重要,但其数量随年龄下降,在CD8+区室中尤为明显[45]。因此,在评估起始材料质量时,生理免疫年龄可能比时间年龄更具参考价值。随着CAR-T治疗越来越多地扩展到老年和生物学脆弱人群中,与年龄相关的T细胞适应性恶化可能成为生产变异和OOS结果的重要贡献因素。既往治疗可损害白细胞分离材料质量并增加MF风险[54]。在MM中,通常需要桥接治疗(BT)[55],但苯达莫司汀以时间和周期依赖的方式对白细胞分离质量产生负面影响[56]。对于r/r LBCL、B-ALL和DLBCL,建议在苯达莫司汀和白细胞分离之间至少有3个月的洗脱期[57,58],对于套细胞淋巴瘤(MCL)则为9个月[59]。尽管苯达莫司汀可用于淋巴细胞清除,并在BCMA靶向CAR-T中与氟达拉滨/环磷酰胺显示出相当的OS[60,61],但当前指南建议在CAR-T生产前避免使用苯达莫司汀和高剂量烷化剂[62,63]。在接受ide-cel治疗的MM患者中,未接受BT的患者PFS和OS显著优于接受烷化剂为基础的BT的患者(PFS:11.48个月对6.68个月,p = 0.007;OS:未达到对13.85个月,p = 0.002)[64],提示较差的结果可能反映了基础疾病的耐药性而非BT的直接毒性。在B-ALL中,≥2个BT周期与更高的感染率和降低的OS相关[65]。使用免疫调节药物、蛋白酶体抑制剂、抗CD38抗体和塞利尼索不影响MF概率,而既往烷化剂暴露与降低的MF风险相关[66]。既往高剂量美法仑和自体干细胞移植不影响MM患者的OS或毒性,但独立地与较短的PFS相关[67]。既往双特异性抗体(BsAb)暴露未对LBCL中后续抗CD19 CAR-T结果产生不利影响,当最后一次BsAb到白细胞分离的间隔为13-512天时[68]。序贯施用靶向不同抗原的多种CAR-T细胞疗法也已成为一种治疗策略。此外,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allo-HCT)可在CAR-T细胞治疗之前或之后进行,据报道接受allo-HCT的患者与仅接受CAR-T细胞治疗的患者相比,无白血病生存期和OS显著改善[69,70]。当在allo-HCT之后使用供体来源的T细胞生产后续CAR-T时,既往CAR-T暴露对起始材料的潜在影响可能大大降低。然而,当后续CAR-T治疗使用自体材料生产时,前一次产品中的残留CAR阳性细胞可能影响起始材料。Su等人[71]研究了抗CD19 CAR-T细胞治疗之后的序贯CD22 CAR-T细胞治疗,并报告了白细胞分离材料中残留的CD19 CAR阳性细胞。在第一次CAR-T输注后较晚进行白细胞分离的患者具有较高的CD4+和CD8+ TCM频率和较低的TEM频率,这与最终产品中较高比例的CD22 CAR阳性细胞相关[71]。这些观察并未表明后续CAR-T产品的临床疗效受损。既往CAR-T治疗是否增加MF或OOS产品的风险尚不清楚,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既往CAR-T暴露、白细胞分离时机和起始材料组成如何影响后续CAR-T生产和临床结果。在NHL中,多线化疗减少TNa?ve亚群,增加Tem亚群,并降低CD4/CD8比值[72],可能降低所生产CAR-T细胞的功能。因此,BT期间额外化疗应仔细考虑,因为它可能延迟CAR-T输注并增加感染风险和死亡率。白细胞分离时机是CAR-T成功的关键决定因素。在化疗暴露之前尽早采集起始材料,可直接改善生产可行性、规格合规性和产品疗效[73]。低采集效率的预测因子包括年龄、疾病类型以及低血小板、淋巴细胞和单核细胞计数;平均淋巴细胞采集效率约为43%[74]。高单核细胞含量尤其成问题,因为NHL患者表现出最高频率的CD14+单核细胞(≥40%),这会损害CAR-T生产。清除CD14+细胞可将转导率从4.5%提高到38%并使扩增增加350倍[75,76]。老年患者表现出降低的T细胞增殖潜力,这是由于细胞因子信号传导抑制因子3(SOCS3)表达更高(一种将T细胞维持在静息状态的负性调节因子)[77],以及生长因子独立性-1(Gfi-1)表达降低(一种促进T细胞激活和存活的转录抑制因子)[78,79]。增殖能力也随化疗周期的增加而下降,这凸显了早期采集T细胞的必要性[80]。为避免因低细胞剂量导致OOS产品,建议采集较大体积的分离量。事实上,第一次分离获得的In-Spec产品与更好的OS(p=0.011)和PFS(p=0.043)相关,优于第二次分离[9]。在中位年龄为65岁的患者中,白细胞分离达到至少两个循环血容量并不显著影响T细胞计数或功能(IFN-γ ELISPOT)[81]。在r/r MM中,既往治疗线数越多,越可能需要多次分离采集(中位数9对7线),这是由于衰老和耗竭T细胞(CD3+CD27-CD28-)的积累所致[[82],[83],[84]]。Russo等人[85]将高危DLBCL患者中带有细胞冻存的"预防性"白细胞分离方案与标准流程进行了比较。作者发现,虽然"预防性"白细胞分离增加了CD4/CD8比值和初始CD4细胞计数,但总体数据显示总T细胞比例无显著差异,但与中位年龄60岁以上的标准队列(中位年龄67岁,范围57-70岁)相比,初始T细胞显著减少(CD4+为8%对20%,CD8+为7.5%对32%)。对KarMMa II期关键试验的回顾性分析显示MF率极低,仅12例(6%),其中7例通过重新分离采集成功生产了In-Spec CAR-T产品[86]。合并症和其他基线临床特征可能阻止患者进行白细胞分离,从而构成CAR-T治疗的重要生产前障碍。约43%有合并症的患者不符合ZUMA-1试验的纳入标准,其中位PFS/OS较低[29]。此外,超过一半的CIBMTR登记患者将不符合JULIET试验的纳入标准[6,87]。这些发现突显了大量患者可能由于不符合白细胞分离的临床条件而无法进入生产阶段,尽管这些患者无法对其后续CAR-T产品质量或OOS状态进行评估。总之,衰老和合并症损害了白细胞分离的质量和数量,增加了OOS CAR-T产品的风险。从分离到CAR-T输注的间隔,通常称为"静脉到静脉"时间(V2VT),对临床结果有关键影响。最小化V2VT可降低生产过程中疾病进展的风险并限制累积的体外应激,否则这些应激可能损害产品质量并增加OOS风险[88]。
V2VT 在三种情境下与 OOS 产品特别相关,包括制造过程本身的持续时间、将白细胞分离材料运输到制造设施过程中因物流限制导致的延误,以及 OOS 事件后重复制造尝试相关的延误。端到端时间线在不同 CAR-T 平台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在一项接受 axi-cel 治疗的 r/r LBCL 患者的真实世界研究中,大多数患者在采集后 5 周内接受了输注(表 2)。较短的 V2VT 与较高的完全缓解率相关(分别为<28 天、28-<40 天和≥40 天时的 60%、61% 和 50%),并改善了总生存期,但任何级别的 ICANS 均增加 [89]。在临床试验中,axi-cel 的中位 V2VT 为 25.5 天(95% CI, 19.7-31.4),liso-cel 为 35.9 天(95% CI, 34.8-37.0),tisa-cel 为 52.0 天(95% CI, 48.1-55.9)。真实世界数据显示出类似的模式。这些差异与 OOS 管理相关,因为加速制造策略可能会进一步缩短制造间隔。新兴方法已经证明了在大约 3 天内生产 CAR-T 的可行性,这可能减少了患者面临疾病进展风险的时期 [90]。因 OOS 产品导致的重复白细胞分离和重新制造延长了 V2VT,延迟了治疗,并可能降低疗效。在这种情况下,延长的 V2VT 是制造失败(MF)的后果,而不是 OOS 的原因。较短的 V2VT 与改善的结果相关,这说明了这种延误的临床相关性。在 2L r/r LBCL 中,与 liso-cel 相比,axi-cel 实现的较短 V2VT 与更好的生存相关,分别为 94% 和 50% 的患者具有较短的 V2VT [91]。建模进一步估计,将 tisa-cel 的 V2VT 从 54 天减少到 axi-cel 的 24 天,可为每位患者带来额外的 3.2 个生命年(4.2 vs. 7.7 生命年)和 2.4 个额外的 QALYs [88]。表 2 总结了抗 CD19 临床试验中的 V2VT 间隔。重要的是,延长的 V2VT 不仅源于患者因素、桥接治疗(BT)或物流,还源于 OOS 驱动的重新制造循环。因此,较短的 V2VT 不仅改善结果,还反映了更稳定的制造和更低的 OOS 频率。然而,在接受 OOS 产品的患者中,较长的 V2VT 可能具体源于重复的制造尝试,包括重复白细胞分离和重新制造,从而进一步延迟输注并可能增加疾病进展的风险。因此,较长的 V2VT 应被视为 OOS 事件后重复制造的潜在后果,而不是 OOS 的独立原因。
尽管患者相关特征如年龄、免疫衰老、既往治疗、采集质量和血管到血管时间在制造开始后无法直接修改,但应将其确认为 OOS 风险的重要预测因素,并纳入制造前的风险评估。这凸显了需要更多关注这些决定因素,并统一国际资格标准,包括制造开始前的关键细胞特征预设阈值,如绝对淋巴细胞计数(ALC)以及绝对和相对 CD3+ T 细胞计数。
并行地,前瞻性可改变的因素,包括患者选择、治疗清洗间隔、白细胞分离时机以及程序参数(如处理的血容量),应加以优化以减轻已识别的风险。将这些参数整合到标准化的风险分层和白细胞分离计划算法中,可提高获得规格内 CAR-T 产品的可能性并增强制造一致性。
最近的技术进步旨在降低制造失败(MF)和 OOS 结果的风险。使用自动化封闭平台系统的诊室(PoC)生产减少了操作员依赖的变异性和手动处理步骤。将细胞选择、激活、转导、扩增和收获集成在受控系统内,提高了可重复性和产品一致性,同时缩短了 V2VT。PoC 生产还允许使用新鲜采集的细胞,与冷冻保存的细胞相比,这改善了体外抗肿瘤效力并减少了细胞损伤。一种用于抗 CD19 CAR-T 生产的封闭半自动平台已经证明了去中心化制造的可行性,同时保持了预定义的产品质量属性 [92,93]。
快速制造减少了 V2VT 和体外长期培养产生的生物学后果。Ghassemi 等人 [94] 在 24 小时内生成功能性 CAR-T 细胞,无需传统的 T 细胞激活或体外扩增,产生的细胞保留了强烈的抗肿瘤活性。F-CAR-T 平台实现了抗 CD19 CAR-T 细胞的次日制造,并在 25 名 B-ALL 患者的首次人体研究中实现了 100% 的制造成功率 [95]。类似地,一种半自动 24 小时工艺也产生了比传统 7 天工艺具有更初始和更少耗竭的 T 细胞表型的最终产品 [96]。因此,缩短制造持续时间限制了体外 T 细胞分化并减少了 V2VT。
病毒载体制造的进展减少了上游变异性。载体产量不足或不一致可能导致转导不佳和产品失败。稳定的生产细胞系、固定床生物反应器、灌注和工艺强化提高了慢病毒的生产力并改善了批次间可重复性 [[97], [98], [99]]。使用稳定生产细胞系的连续慢病毒生产在独立运行中对感染性和物理性慢病毒产量实现了 6.4% 和 10.0% 的变异系数 [100]。准灌注和切向流深度过滤实现了强化生产,同时保持了工艺可重复性并便于放大 [101]。此外,在搅拌生物反应器中的悬浮培养为传统贴壁系统提供了可扩展的替代方案 [102]。这些方法改善了慢病毒供应的一致性并减少了 CAR 转导的变异性,潜在地降低了 OOS 率。
干细胞来源和异体 CAR-T 产品用标准化的、可再生的细胞来源替代了患者特定的起始材料。患者间 T 细胞适应性、分化状态、既往治疗和增殖能力的差异影响自体 CAR-T 制造的成功。相比之下,诱导多能干细胞(iPSC)衍生的方法使用广泛表征的、克隆定义的母细胞库。例如,现成的抗 CD19 CAR-T 疗法 FT819 是由克隆衍生的工程化 iPSC 母细胞库制造的,允许从标准化来源进行现成生产 [103]。异体 CAR-T、CAR-NK 和 CAR-NKT 疗法同样允许从健康供体或干细胞来源进行现成生产。这些平台减少了对患者特定白细胞分离质量和 T 细胞适应性的依赖,同时减少了制造时间和批次间变异性。然而,它们引入了挑战,包括移植物抗宿主病、宿主介导的排斥、有限的持久性以及需要严格的产品一致性和效力控制 [[104], [105], [106]]。
体内 CAR-T 工程可能消除白细胞分离和个体化细胞产品生产。正在研究病毒和非病毒递送系统,以将 CAR 构建体引入内源性 T 细胞,潜在地消除 V2VT 的制造组成部分并绕过传统制造失败病例的主要来源 [[107], [108], [109]]。然而,这种方法仍处于早期阶段,面临细胞特异性靶向、转基因表达控制、载体分布、免疫原性、长期安全性等障碍 [110,111]。
这些新兴方法可能减少患者特定的制造变异性并降低 MF/OOS 发生率,但它们也引入了新的质量和安全性考虑因素。监管框架必须确定哪些产品属性是放行所必需的,以及如何评估偏离预定义规格的情况。
在全球监管司法管辖区,使用 OOS 自体细胞产品的方法各不相同,但倾向于汇聚于指定为“特殊情况”的途径(图 2)。
在欧盟(EU)和欧洲经济区(EEA),以及英国,在旨在缓解即时重大危害的特定情况下允许使用 OOS 产品(表 3)。此类产品放行取决于全面的风险评估、合格专家认可、患者告知以及通知监管机构。同样,药品检验合作方案(PIC/S)的成员采用类似的立场,要求将这些规定转化为国家法律。在亚太地区,韩国和澳大利亚同样授权特殊情况下的 OOS 产品放行,分别由食品医药安全部(MFDS)和治疗用品管理局(TGA)监督(表 3)。加拿大认识到 OOS 情景的复杂性,其务实方法符合欧盟式控制,强调基于风险的决策。俄罗斯目前正在采用欧盟的 OOS 产品放行监管框架,等待完全法律实施。相反,美国、台湾和新加坡缺乏解决 OOS 产品放行的具体法规。相反,它们通过扩展访问机制允许使用 OOS CAR-T 产品,这涉及机构审查委员会(IRB)监督和通知监管机构。这条途径广泛适用于各种药物和生物制品,并非细胞疗法所独有。日本没有专门明确解决 OOS 标准的政策,而中国完全禁止管理 OOS CAR-T 产品。印度允许在特定情况下进行医生主导的例外,在监管监督和临床判断之间取得平衡(表 3)。
这些例外途径的潜在临床和伦理理由是一致的:在紧急临床情况下,不符合预定义规格的自体 CAR-T 产品可能代表唯一可行的治疗选择。当预期的临床益处超过与潜在质量偏差相关的增量风险,且没有合适的替代方案时,受控的 OOS 使用是可以辩护的。
关键决策权通常由指定的把关人掌握,包括制造商的质量保证/授权人(QA/QP)、治疗临床医生、机构审查委员会或伦理委员会(IECs),以及在适用情况下的监管机构。这些决策是在患者明确知情同意和全面记录的情况下做出的。尽管允许在特殊情况下使用 OOS,但某些关键质量属性(CQAs),如无菌性、内毒素水平和基本纯度参数,仍然是不可协商的,并且通常强制要求在可接受范围内,无论产品的 OOS 状态如何。几个监管机构明确表示,即使产品在特殊情况下放行,这些 CQAs 也必须满足。所有决策都明确是针对特定病例的,严格限制在解决即时临床威胁上,并需事先通知或批准。这一框架强调此类放行被视为非常措施,而不是偏离既定规格的先例。
章节片段:结论
临床证据挑战了长期以来的假设,即 OOS CAR-T 产品是不安全或无效的。在本综述中,我们证明 OOS CAR-T 产品并非普遍不安全或无效。这里我们显示,细胞活力、细胞剂量或 CAR 表达等参数出现偏差的产品可能保留具有临床意义的活性。OOS 结果的临床意义取决于受影响的特定质量属性、偏差的大小以及
资金
工作按照国家任务“开发满足血液肿瘤学需求的抗 BCMA CAR T 细胞产品”RK No. 125030703310-3 执行。
作者贡献
NOI 和 AIS 负责撰写原始草稿和创作艺术作品,EIF 提供了反馈和有用评论,AEY 编辑了原始草稿并提供了反馈,AVB 构思了综述并编辑了最终版本。
数据可用性声明
N/A
未引用参考文献
[121]Natalia O. Ivanova|Anna I. Serdyuk|Ekaterina I. Fefelova|Arseniy E. Yuzhalin|Apollinariya V. Bogolyubova
俄罗斯国家血液医学研究中心,莫斯科 1251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