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S Omega》:Operando Spectroscopic Insights into the Influences of Organic Modifiers on the Electrochemical CO2 Reduction Microenviron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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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高效的二氧化碳(CO2)转化技术对于应对全球变暖和推进碳中和至关重要。电化学CO2还原反应(CO2RR)提供了一条利用可再生电力将CO2转化为高附加值产品的有前景的途径
开发高效的二氧化碳(CO2)转化技术对于应对全球变暖和推进碳中和至关重要。电化学CO2还原反应(CO2RR)提供了一条利用可再生电力将CO2转化为高附加值产品的有前景的途径;然而,其实际应用受到高过电位需求和析氢反应(HER)竞争的阻碍。金属电极(Au、Ag、Cu、Sn等)在CO2RR中表现出不同的产物选择性,产物范围从CO和甲酸盐到多碳烃类和醇类,这取决于金属本性及关键中间体的表面结合亲和力,使得反应路径对表面和界面微环境高度敏感。包括红外(IR)和拉曼光谱在内的原位(Operando)光谱电化学技术能够实时监测非原位分析无法触及的微环境变化。表面增强型技术,如表面增强红外吸收光谱(SEIRAS)和表面增强拉曼光谱(SERS),进一步提高了信号质量和灵敏度,可在分子水平提供机理见解。本篇迷你综述系统整理了关于有机改性剂增强金属电极CO2RR活性的原位光谱学见解。采用胺类、吡啶类、醌类、三嗪类和咪唑鎓基团的有机表面修饰重塑了界面反应环境。研究人员将这些改性剂的作用归类为五种机理角色:(1)活化CO2分子;(2)调控关键反应中间体的结合强度和表面覆盖度;(3)调节界面水结构;(4)调控局部pH值;以及(5)保持电极的氧化态。每种角色均已通过原位光谱证据得到证实,表现为振动带位置的移动或中间体信号带强度的变化。重要的是,这些角色相互关联:大多数改性剂通过多种机制发挥作用,且特定的光谱变化可能具有多重来源。因此,机理归属需要跨互补性原位探针进行交叉验证。综上所述,该框架合理化了有机改性界面上的CO2RR过程,并为催化剂设计提供指导。
**论文解读:有机改性剂调控电化学CO
2还原微环境的原位光谱学机理**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全球平均地表温度较工业化前水平已上升1.09 °C,主要由2011至2020年间人为温室气体排放所致,且这一变暖趋势在2020年代持续未减。为实现《巴黎协定》设定的1.5 °C温控目标,温室气体排放量需至少减少43%,这迫切需要减缓大气CO
2浓度的策略。在多种CO
2转化技术中,电化学CO
2还原反应(CO
2RR)因可利用可再生电力将CO
2转化为燃料或化工原料,实现碳负能量存储并最终闭环碳循环,受到广泛关注。然而,CO
2固有的热力学稳定性导致的高过电位要求,以及水相电解质中析氢反应(HER)的竞争,使得未修饰金属催化剂在能量效率和产物选择性方面表现不佳。
金属电极的CO
2RR产物选择性高度依赖于金属本性:Fe、Ni、Pt、Ti主要产H
2;Au、Ag、Zn、Pd、Ga选择性产CO;Sn、In、Bi、Hg、Tl、Pb主要产甲酸盐;而Cu独特地产多碳(C
2+)产物。这种产物多样性源于金属对关键中间体(*H、*CO、*COOH、*OCHO)结合能的差异。除金属固有属性外,产物选择性还受表面结晶度、形貌、氧化态、电解质亲和力及局部pH等表面和界面特性影响。因此,研究者探索了多种电极改性策略以调控CO
2RR微环境,其中有机表面修饰因化学可调性和实验简便性而备受青睐。然而,要精确理解此类修饰的机理作用,必须在工作条件下对演变的微环境进行实时分析,这构成了本综述的核心科学驱动力。
**二、研究内容概述**
本迷你综述聚焦于金属催化剂上的有机修饰层,通过原位光谱学证据审视其在CO
2RR中的功能。传统非原位分析存在固有局限:许多金属电极在阴极电位下表面条件和氧化态变化显著,瞬态中间体易分解或转化而难以捕获。为克服这些限制,研究者发展了表面增强红外吸收光谱(SEIRAS)、表面增强拉曼光谱(SERS)和壳层隔离纳米粒子增强拉曼光谱(SHINERS)等技术,利用金、银或铜纳米结构的等离激元增强效应检测表面结合中间体。综述将有机改性剂的作用归类为五种机理角色:活化CO
2分子、调控关键中间体结合强度与表面覆盖度、调节界面水结构、调控局部pH以及保持电极氧化态,并通过多体系原位光谱案例予以论证。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所述各实验中采用了以下主要原位光谱技术:衰减全反射-表面增强红外吸收光谱(ATR-SEIRAS),用于监测界面吸附物种的振动信号;原位拉曼光谱(Operando Raman),用于检测金属-吸附质振动及界面水结构;表面增强拉曼光谱(SERS)相关技术;并结合密度泛函理论(DFT)计算和分子动力学(MD)模拟对光谱变化进行理论解析。此外,电化学测量如线性扫描伏安法、计时电流法及法拉第效率(FE)测定用于关联光谱观测与催化性能。各研究样本包括Cu、Ag、Au、Mo
3P等金属电极,电解质体系涵盖0.1 M KHCO
3、1 M KOH等。
**四、主要研究结果**
**4.1 对CO
2分子的作用(CO
2供给与活化)**
水相中CO
2溶解度低(25 °C、1 atm下约33 mM)限制了电极表面CO
2的可获得性。Zhang等人通过在Cu表面固定碱性离子液体(AIL,[C
3NH
2MIm][Br]),利用分子动力学(MD)模拟发现CO
2扩散系数较裸Cu提高三倍,原位拉曼光谱检测到Cu@AIL上出现*CO
2中间体信号(516 cm
–1),ATR-SEIRA光谱显示CO
2快速消耗及更显著的C
2中间体峰。Byon等人将含三嗪单元的2D共价有机框架(trCOF)薄膜沉积于Cu表面,Tafel分析显示局部CO
2浓度升高加速了C
2H
4生成的电子转移动力学,原位ATR-SEIRA光谱显示*CO中间体覆盖度显著提高,DFT计算证实CO
2富集环境通过稳定*OCCOH和*HOCCOH中间体降低C–C耦合能垒。Wang等人通过氮掺杂碳(NxC)包覆Cu(Cu@NxC),拉曼光谱直接证实了N–CO
2键的形成,表明其具有超越简单富集的化学活化作用,使C
2+选择性提高两倍。Wang等人还制备了聚合2,5-二甲氧基-1,4-苯醌(pDMBQ)修饰Cu电极,原位ATR-SEIRA光谱观察到醌环骨架振动信号红移及负信号,表明形成了DMBQ-CO
2–加合物,且*CO
2–信号消失,C
2+选择性较纯Cu提高两倍。
**4.2 对表面吸附中间体的影响**
Geng等人在Ag(111)晶面修饰三唑分子,原位拉曼光谱显示随电位负移,三唑转化为表面结合的三唑基(1071、1174、1366 cm
–1新峰),同时1577 cm
–1处C=O伸缩带累积表明*COOH形成被稳定,CO选择性超过98%。Sargent等人在Cu箔上修饰N-芳基取代四氢-4,4′-联吡啶薄膜,原位拉曼光谱解析出两种*CO结合模式——顶端结合(CO
atop,约2071 cm
–1)和桥式结合(CO
bridge,约1990 cm
–1),Bader电荷分析证实N原子电子捐赠稳定CO
atop构型,DFT计算表明CO
atop/CO
bridge比约1/1时*CO二聚化能垒最低。Zhuang等人制备50 nm厚聚苯胺(PANI)膜修饰Cu(Cu–PANI),原位SEIRA光谱显示*CO带从裸Cu的约2030 cm
–1蓝移至约2045 cm
–1,归因于高覆盖度下*CO–*CO相互作用,半高宽(FWHM)变窄表明*CO吸附层更均匀有序,促进C–C偶联。Asadi等人在Mo
3P纳米颗粒上功能化1-乙基-3-甲基咪唑鎓(EMIM)离聚物(ImF-Mo
3P),利用低频拉曼P2/P1比评估*CO表面覆盖度,其比率较裸Mo
3P提高约9倍,促进了C–C–C三聚化。Zheng等人将Ag纳米颗粒封装于NH
2末端聚酰胺-胺(PAMAM)树枝状分子中,原位拉曼光谱清晰显示1430–1470 cm
–1处O–CH–O带而无可检测的*CO带,产物由CO转换为甲酸盐(FE 51%)。
**4.3 对界面水结构的影响**
Hall等人发现向电解液中添加两亲性阳离子表面活性剂十六烷基三甲基溴化铵(CTAB)可使CO
2还原选择性达约75%。原位SEIRA光谱显示CTAB添加后,弱氢键水(约3400 cm
–1)和非氢键水(约3600 cm
–1)出现负带,表明界面水脱附,同时CTAB的CH
3/CH
2伸缩带增强,反映CTAB在界面的电位驱动重排。Zheng等人研究甲苯修饰Cu(T–Cu),原位拉曼光谱将ν(O–H)信号解卷积为三种水种群:四配位氢键水(4-HB·H
2O)、二配位氢键水(2-HB·H
2O)和K
+水合水(K·H
2O)。裸Cu上K·H
2O比例从4.2%升至16.8%,而T–Cu上仅从4.3%升至7.6%,表明疏水单分子层抑制了氢键网络破坏和*H积累。对比硬脂酸修饰Cu(S–Cu)发现,过度疏水导致质子化步骤受阻,C
2+选择性不佳。He等人在Au上接枝三种不同疏水性的聚合物N-杂环卡宾(PEO-NHC、PS-NHC、PEO-b-PS-NHC),ATR-SEIRAS结合MD显示这些层在保持离子扩散畅通的同时重组界面水氢键结构,含PS疏水链段配体提高CO选择性并抑制质子还原。
**4.4 局部pH调控**
Gewirth等人通过Cu与聚-N-(6-氨基己基)丙烯酰胺共电沉积制备Cu–P1,原位拉曼光谱中碳酸根(CO
32–)峰(1067 cm
–1)增强,结合平衡常数计算得出-0.47 V时Cu–P1表面pH为10.7,而裸Cu为10.0,归因于聚胺层中–NH
2质子化为–NH
3+消耗局部质子,将碳酸氢根-碳酸根平衡向碳酸根方向移动。Wang等人合成谷胱甘肽(GSH)修饰Cu纳米颗粒(GSH-Cu/C),原位拉曼光谱显示碳酸氢根/碳酸根比显著升高,表明局部pH降低和质子可用性增强,其去质子化羧酸根活化水分子,促进中间体质子化,CH
4选择性显著提高(FE 61.7%)。
**4.5 电极氧化态的保持**
Zhang等人构建了Cu
0@PIL@Cu
I串联催化剂(PIL为聚离子液体),原位拉曼光谱在-0.2至-0.75 V vs RHE还原电位下仍观察到CuO
x和Cu(OH)
y特征峰(533 cm
–1),同时*CO信号快速消失表明外层域快速消耗*CO,实现了76%的C
2+选择性。Yang等人通过调控聚乙烯吡咯烷酮(PVP)包覆量控制Cu氧化态:厚包覆(SPVP-Cu)阻止表面氧化保持金属Cu
0,薄包覆(DPVP-Cu)允许形成Cu
2O表面层。原位拉曼光谱证实两种氧化态在负电位下均得以保持,DPVP-Cu(富Cu
+表面)实现82%的C
2+选择性,而SPVP-Cu(仅Cu
0)产出70%以上CH
4。
**五、讨论与结论**
综述强调五种微环境角色相互关联:多数改性剂通过多种机制发挥作用,同一光谱变化可能有多个来源,单一描述符的解读具有模糊性。例如,Cu-PANI和Cu@NxC在相似条件下呈现相反的ν(*CO)位移方向,前者归因于吸附质有序化和*CO–*CO偶联,后者归因于Cu–CO键增强,但两者均改善C
2+选择性。因此,机理归属需要跨互补原位探针进行交叉验证。未来研究方向包括:建立光谱数据报告标准、将原位测量扩展到膜电极组件(MEA)等工业相关条件、多探针联合表征(振动光谱与X射线吸收光谱、质谱联用)以及机器学习辅助光谱解析。结论指出,operando光谱电化学技术对于在真实工作条件下建立有机改性剂效应的机理归属至关重要,这种跨体系的机理认知而非单一创纪录结果,将为设计选择性和耐久性兼备的CO
2RR系统提供更坚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