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幼儿教师职业压力与职业幸福感:职业倦怠的中介作用与职业认同的调节效应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Occupational stress and occupational well-being among rural preschool teachers: a moderated mediation model of job burnout and professional ident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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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引言:** 农村幼儿教师的职业幸福感对其专业发展、心理健康和学前教育质量具有重要意义。然而,农村教育中持续存在的资源限制可能对教师的职业幸福感构成挑战。本研究考察了农村幼儿教师职业压力与职业幸福感之间的关系,重点关注职业倦怠的间接作用以及职

  
**摘要**

**引言:** 农村幼儿教师的职业幸福感对其专业发展、心理健康和学前教育质量具有重要意义。然而,农村教育中持续存在的资源限制可能对教师的职业幸福感构成挑战。本研究考察了农村幼儿教师职业压力与职业幸福感之间的关系,重点关注职业倦怠的间接作用以及职业认同的调节作用。

**方法:** 研究在中国浙江省对3,228名农村幼儿教师进行了横断面问卷调查,其中98.8%为女性。参与者完成了职业压力、职业倦怠、职业认同和职业幸福感等有效量表的测量。研究人员采用有调节的中介模型检验了所假设的关系。

**结果:** 职业压力与职业幸福感呈显著负相关。职业压力与职业幸福感之间通过职业倦怠存在显著的间接关联,而直接关联仍然显著。职业认同调节了职业压力与职业倦怠之间的关联:在较高水平的职业认同下,这种正相关关系减弱,但仍有统计学意义。然而,职业认同并未调节职业压力与职业幸福感之间的直接关联。

**讨论:** 研究结果表明,职业认同可能作为一种适度的个人资源,削弱职业压力与职业倦怠之间的关联。研究结果还强调了减少工作要求和加强组织资源对于支持农村幼儿教师职业幸福感的重要性。
**农村幼儿教师职业压力与职业幸福感:一个有调节的中介模型**

**一、研究背景与现存问题**

在全球范围内,早期教育被广泛视为终身学习和全面发展的基石。中国亦加大了对学前教育的政策支持,尤其针对农村地区实施资源倾斜政策,以缩小城乡差距。在此背景下,农村幼儿教师的职业幸福感(occupational well-being)直接影响教学质量、师资稳定与儿童发展成果,因而备受关注。然而,受长期城乡二元结构影响,农村学前教育面临资源分配不足,表现为招生困难、教育资源匮乏、社会认可度低、编制紧缺以及收入不稳定等问题。农村幼儿教师普遍承受着更大的工作责任、更高的工作强度以及更严苛的专业要求,其职业倦怠(job burnout)较为严重,离职率上升,职业幸福感显著低于城市教师。尽管已有研究探讨了职业压力(occupational stress)与职业幸福感的关系,但针对农村幼儿教师这一特殊群体的内在机制研究仍相对有限。为此,本研究基于工作要求-资源模型(Job Demands-Resources model, JD-R),引入职业倦怠与职业认同(professional identity),考察职业压力影响职业幸福感的中介与调节机制,以期为提升农村幼儿教师职业幸福感提供实证依据。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以中国浙江省160所农村幼儿园的3,228名教师为样本(其中98.8%为女性),开展横断面问卷调查。研究考查了职业压力与职业幸福感的关系,重点检验职业倦怠的中介作用和职业认同的调节作用。结果表明:职业压力显著负向预测职业幸福感;职业倦怠在二者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职业认同显著调节职业压力与职业倦怠之间的正向关联,较高职业认同水平下二者关联较弱,但职业认同对职业压力与职业幸福感的直接路径调节不显著。该发现提示,职业认同可作为一种适度的个人资源削弱压力对倦怠的影响,但无法替代组织与结构性资源的改善。

**三、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于2023年11月在浙江省21个农村地区展开横断面问卷调查,在当地学前教育管理部门的协助下,从160所农村幼儿园(每园9–16个班级,每班邀请2名教师)共邀请3,440名教师,回收有效问卷3,228份(回收率97.8%,有效率93.8%)。主要测量工具包括:职业幸福感量表(15条目,Cronbach's α=0.96)、职业认同量表(18条目,α=0.95)、幼儿教师职业压力问卷(18条目,α=0.96)以及Maslach教育者职业倦怠量表(Maslach Burnout Inventory–Educators Survey, MBI-ES)(22条目,α=0.91)。使用SPSS 26.0进行描述统计、信效度分析与相关分析,采用SPSS PROCESS宏Model 8进行有调节的中介分析,并控制年龄、教龄、学历和收入。Harman单因素检验显示首个因子解释17.57%的方差,未发现严重共同方法偏差。

**四、研究结果**

**4.1 初步分析**

相关分析显示,职业压力与职业认同、职业幸福感呈显著负相关,与职业倦怠呈显著正相关;职业认同与职业幸福感显著正相关,与职业倦怠显著负相关;职业倦怠与职业幸福感显著负相关。上述变量间关系为后续假设检验提供了基础。由于人口学变量(年龄、教龄、学历、收入)与主要变量存在不同程度相关,研究人员将其纳入后续模型作为控制变量。

**4.2 职业压力与职业幸福感的关系**

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显示,总体回归模型显著(R=0.52, R2=0.27, F(5, 3,222)=241.25, p<0.001)。控制人口学变量后,职业压力显著负向预测职业幸福感(β=?0.51, SE=0.02, t=?33.77, p<0.001)。即职业压力越高,职业幸福感越低,假设H1得到支持。

**4.3 有调节的中介分析**

条件过程分析显示,职业压力显著正向预测职业倦怠(β=0.50, p<0.001),职业倦怠显著负向预测职业幸福感(β=?0.35, p<0.001);将职业倦怠和职业认同纳入模型后,职业压力对职业幸福感的直接效应仍显著(β=?0.25, p<0.001)。偏差校正Bootstrap(5,000次)显示间接效应为?0.26,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为[?0.29, ?0.23],证实职业倦怠在职业压力与职业幸福感之间起显著的部分中介作用,假设H2得到支持。

职业认同对职业压力与职业倦怠关系的调节作用显著(β=?0.04, t=?3.13, p<0.01, 95% CI [?0.06, ?0.01])。简单斜率分析表明,在较高职业认同水平(+1SD)下,职业压力对职业倦怠的正向预测作用较弱(β=0.47, t=26.12, p<0.001);在较低职业认同水平(?1SD)下,该正向作用较强(β=0.54, t=29.41, p<0.001),两者关联虽有减弱但仍显著,假设H3a得到支持。有调节的中介指数为0.01(Boot SE=0.005, 95% CI [0.003, 0.023])。然而,职业认同对职业压力与职业幸福感直接路径的调节不显著(β=0.01, t=0.45, p>0.05),假设H3b未获支持。

**五、讨论总结与结论**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职业压力与职业幸福感的显著负相关与JD-R模型一致:农村幼儿教师肩负照顾与教育双重职责,且面临城乡差异带来的资源匮乏与认可不足,工作要求高而工作资源有限,故幸福感受损(研究结果1)。职业倦怠的部分中介作用符合JD-R模型的健康损害过程,持续的工作要求消耗身心资源,促使倦怠并降低职业幸福感;直接效应仍然显著说明还存在其他潜在机制,如工作-家庭冲突、组织支持不足等(研究结果2)。职业认同对“压力-倦怠”路径的调节符合资源缓冲假设,反映了角色价值感和专业承诺对压力的缓冲效应,但该调节仅解释0.2%的额外方差,表明其缓冲作用在统计学上显著但幅度有限;职业认同未能调节直接路径,可能因为职业幸福感受多种结构性因素制约,而职业认同作为一种个人资源更贴近即时的倦怠反应,无法抵消规模不足、低薪和资源受限等客观条件的不利影响(研究结果3)。

研究人员总结结论为:在这一以女性为主的中国浙江省3,228名农村幼儿教师样本中,研究得出三项发现:第一,职业压力与职业幸福感显著负相关;第二,职业倦怠部分中介了职业压力与职业幸福感之间的关联;第三,在职业认同较强的教师中,职业压力与职业倦怠之间的关联较弱。然而,职业认同并未调节职业压力与职业幸福感的直接关联。因此,职业认同在压力-倦怠关系中可能具有适度的缓冲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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