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鼠阴道加德纳菌相关细菌性阴道病的炎症图谱:整合多组学分析

《Frontiers in Immunology》:Inflammatory landscape of Gardnerella vaginalis-associated bacterial vaginosis in rats: an integrated multi-omics 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Frontiers in Immunology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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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细菌性阴道病(BV)是一种常见的阴道菌群失调,主要与阴道加德纳菌(G. vaginalis)相关。然而,其致病机制仍不完全清楚,尤其是微生物菌群失调与宿主代谢扰动之间的相互作用。本研究建立了阴道加德纳菌相关BV样大鼠模型,并进行整合多组学分析以表征其炎症

  
背景:细菌性阴道病(BV)是一种常见的阴道菌群失调,主要与阴道加德纳菌(G. vaginalis)相关。然而,其致病机制仍不完全清楚,尤其是微生物菌群失调与宿主代谢扰动之间的相互作用。本研究建立了阴道加德纳菌相关BV样大鼠模型,并进行整合多组学分析以表征其炎症图谱。方法:雌性Sprague-Dawley大鼠接受抗生素预处理后,经阴道接种阴道加德纳菌以建立BV样模型。通过革兰染色、组织学检查和血清细胞因子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评估模型表型。16S rRNA基因测序表征阴道微生物群,UHPLC–MS/MS分析阴道代谢组。ELISA定量血清代谢物。蛋白质印迹法(WB)评估子宫组织中Toll样受体(TLR)/核因子-κB(NF-κB)信号相关蛋白。结果:BV样表型以线索细胞样上皮细胞、组织病理学损伤和血清细胞因子谱改变为特征。16S测序显示模型组多样性增加和均匀度降低的趋势不显著。尽管两组间整体微生物群落组成无显著差异,但模型组组内离散度显著降低。加德纳菌属、葡萄球菌属、拟杆菌属和气球菌属过度表达,而柯林斯菌属表达不足;其中仅气球菌属在FDR校正后仍具有显著性。非靶向阴道代谢组学和靶向血清测量表明花生四烯酸(AA)相关代谢增强以及色氨酸(TRP)代谢的区室特异性重塑。经组别校正的偏相关分析确定了加德纳菌属与AA、柯林斯菌属与5-羟基吲哚-3-乙酸(5-HIAA)的名义正相关,以及芽球菌属与血栓烷B2(TXB2)的名义负相关;然而,均未在FDR校正后保持显著。WB显示模型组子宫中与TLR2/4–NF-κB–COX-2炎症信号相关的蛋白丰度增加。结论:这些发现表明,阴道加德纳菌相关BV样表型与阴道微生物改变、AA相关代谢增强、TRP代谢的区室特异性重塑以及子宫TLR/NF-κB炎症信号相关蛋白的上调有关。这种微生物组–代谢组–免疫网络可能有助于解释阴道加德纳菌相关阴道菌群失调如何导致BV样炎症变化,并可能与子宫内膜炎症相关。
**大鼠阴道加德纳菌相关细菌性阴道病炎症图谱的多组学解读**

细菌性阴道病(BV)是育龄期女性最常见的阴道菌群失调性疾病,其典型特征为阴道微生物群落由乳杆菌主导状态转变为以阴道加德纳菌(*Gardnerella vaginalis*)为代表的厌氧菌和兼性厌氧菌过度增殖状态。BV不仅引起阴道分泌物异常和异味等局部症状,还与早产、自发流产、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及其他性传播感染(STI)获得风险升高、盆腔炎症性疾病(PID)等严重生殖健康不良结局密切相关。流行病学调查显示BV在普通人群中患病率约为26%,构成了沉重的全球公共卫生负担。阴道加德纳菌被公认为BV的核心病原体,但其致病机制并非由单一毒力因子驱动,而是涉及上皮黏附、生物膜形成、溶素介导的细胞毒性、局部微环境重塑、Toll样受体(TLR)介导的免疫调控以及与其它BV相关厌氧菌的代谢协同等多因素级联过程。然而,目前对于阴道加德纳菌如何通过宿主–微生物组–代谢组之间的交互作用驱动BV炎症微环境并波及上生殖道,仍缺乏系统的实验证据。因此,建立可靠的体内模型并从多组学整合视角阐明BV的炎症图谱,对于深入理解其发病机制具有重要意义。

研究人员通过抗生素预处理联合连续28天阴道内接种阴道加德纳菌(ATCC 14018)的方式,在雌性Sprague-Dawley大鼠中建立了BV样模型,并整合16S rRNA基因测序、非靶向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UHPLC–MS/MS)代谢组学、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及蛋白质印迹法(WB),系统表征了阴道微生物群、代谢组及宿主炎症信号通路的改变。研究发现,该模型成功再现了BV的多项关键临床特征:阴道涂片观察到线索细胞样上皮细胞,生殖道大体标本显示阴道分泌物增多伴阴道和子宫明显水肿,组织病理学显示阴道上皮细胞脱落、黏膜及固有层炎性细胞浸润,子宫腔扩张、宫壁结构破坏伴黏膜层和肌层炎症浸润;模型组阴道复层鳞状上皮厚度显著增加,血清白细胞介素-1β(IL-1β)、IL-6、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和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水平升高,而IL-10水平降低。16S rRNA基因测序显示,模型组Shannon和Dominance指数呈升高趋势、Pielou均匀度呈降低趋势但均未达统计学显著;主坐标分析(PCoA)显示两组样本分布存在视觉差异,但PERMANOVA未检出群落组成显著差异(R2=0.12, P=0.061);PERMDISP分析显示模型组组内离散度显著低于对照组(F=4.72, P=0.039)。属水平差异分析经FDR校正后,仅气球菌属(Aerococcus)仍显著富集;加德纳菌属、葡萄球菌属、拟杆菌属呈富集趋势而柯林斯菌属呈减少趋势,但均仅作为探索性发现。非靶向代谢组学共检出806种代谢物,OPLS-DA模型显示良好区分度(R2Y=77.3%,Q2=45.8%,置换检验P<0.001),筛选出111种候选差异代谢物,以脂质及脂质样分子为主,其中多种溶血磷脂和C8-神经酰胺-1-磷酸(C8-C1P)在模型组增加,而与脂肪酸氧化(FAO)相关的代谢物减少。通路富集分析显示花生四烯酸(AA)代谢通路影响值最高(impact=0.30, FDR=0.036),阴道中AA、6-酮-前列腺素F1α(6-keto-PGF1α)和血栓烷B2(TXB2)等候选差异特征增加;色氨酸(TRP)代谢通路亦显著改变(impact=0.03, FDR=0.036),阴道中黄尿酸(XA)、5-羟基吲哚-3-乙酸(5-HIAA)和犬尿喹啉酸(KYNA)等候选特征减少。靶向血清检测显示模型组游离AA、6-keto-PGF1α、TXB2、白三烯B4(LTB4)和前列腺素E2(PGE2)均显著升高,血清TRP降低而犬尿氨酸(KYN)、KYNA及KYN/TRP比值升高,提示TRP代谢呈现区室特异性重塑。经组别校正的偏相关分析发现加德纳菌属与AA存在名义正相关(partial ρ=0.64, P=0.010),柯林斯菌属与5-HIAA存在名义正相关(partial ρ=0.54, P=0.036),芽球菌属与TXB2存在名义负相关(partial ρ=?0.54, P=0.038),但均未通过FDR校正。蛋白质印迹分析显示模型组子宫组织中TLR2、TLR4、磷酸化NF-κB p65(pS536-p65)和环氧合酶-2(COX-2)蛋白丰度均显著升高。

**2 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员从广东省微生物菌种保藏中心获取阴道加德纳菌ATCC 14018,在含10%胎牛血清(FBS)的脑心浸液(BHI)培养基中于37°C、5% CO2条件下培养48小时,以1×109 CFU/mL浓度悬浮于生理盐水中备用。实验动物为16只SPF级雌性Sprague-Dawley大鼠(12周龄,体重316.5±13.0 g),购自广东省医学实验动物中心,在适应性饲养1周期间通过阴道涂片评估发情周期,仅纳入间情期大鼠并以随机数字表法分为模型组和对照组(每组8只)。模型组接受连续6天(第1–6天)阴道抗生素预处理(120 μL含100 mg/mL青霉素和100 mg/mL庆大霉素的混合液),随后自第7至34天连续28天阴道接种120 μL阴道加德纳菌悬液(深度5 mm),对照组则以生理盐水替代抗生素和菌液。接种时大鼠在4%异氟烷麻醉下保持仰卧位以减少返流。第35天麻醉后采集阴道分泌物(3支无菌拭子,分别用于革兰染色、DNA提取和代谢组学分析)、腹主动脉血清及完整生殖道组织(阴道、子宫、输卵管和卵巢)。研究经广东省医学实验动物中心实验动物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B202311-9)。

**3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所用的关键方法包括:(1)16S rRNA基因测序:采用CTAB法提取阴道分泌物DNA,扩增V3-V4区(引物341F/806R),经DADA2去噪生成扩增子序列变异体(ASV),结合Silva数据库进行物种注释,并进行Alpha多样性、Beta多样性、层次聚类及MetagenomeSeq差异丰度分析;(2)非靶向代谢组学:采用UHPLC–MS/MS(Vanquish UHPLC联用Orbitrap Q Exactive HF质谱仪)对阴道分泌物进行正负离子双模式检测,原始数据经Compound Discoverer处理后,利用KEGG、HMDB和LIPID MAPS数据库进行推定注释,通过PCA、OPLS-DA及VIP评分筛选候选差异代谢物,并借助SPIA算法进行通路富集分析;(3)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定量检测血清中IL-1β、IL-6、IL-10、TNF-α、TGF-β、AA代谢相关介质(游离AA、6-keto-PGF1α、TXB2、LTB4、PGE2)及TRP代谢相关分析物(TRP、KYN、KYNA),各样本设三次技术重复;(4)蛋白质印迹法(WB):裂解子宫组织提取总蛋白,经SDS–PAGE电泳分离后转膜,检测TLR2、TLR4、pS536-p65及COX-2蛋白水平并以GAPDH为内参,每组使用3个独立子宫组织样本。

**4 研究结果**

3.1 阴道加德纳菌相关细菌性阴道病样大鼠模型的建立

模型组阴道涂片可见线索细胞样上皮细胞,而对照组上皮细胞表面未见细菌粘附;生殖道大体观察显示模型组阴道分泌物增多、阴道和子宫明显水肿。H&E染色显示模型组阴道组织出现上皮细胞脱落、黏膜及固有层炎性细胞浸润,子宫腔扩张伴宫壁结构破坏及黏膜层和肌层炎性浸润;定量分析显示模型组阴道复层鳞状上皮厚度显著增加(P=0.001)。血清细胞因子检测显示模型组IL-1β、IL-6、TNF-α和TGF-β水平升高而IL-10降低(均P<0.001)。以上结果表明抗生素预处理联合反复阴道接种阴道加德纳菌成功建立了具有多项BV相关特征的大鼠模型。

3.2 阴道加德纳菌相关细菌性阴道病大鼠阴道微生物群失调

Venn图显示两组共有479个ASV,模型组和对照组独有ASV分别为1,315个和795个。Alpha多样性分析显示模型组Shannon和Dominance指数呈升高趋势、Pielou均匀度呈降低趋势,但均无统计学意义。Beta多样性PCoA显示两组样本分布存在视觉差异(PC1和PC2分别解释43.5%和19.3%的总变异),但PERMANOVA未显示群落组成显著差异(R2=0.12, P=0.061);PERMDISP显示模型组组内离散度显著低于对照组(F=4.72, P=0.039)。层次聚类热图展示了6个门45个属的样本分布模式。MetagenomeSeq分析鉴定出11个候选差异属,经FDR校正后仅Jeotgalicoccus(log2FC=3.30, FDR<0.001)、Facklamia(log2FC=2.34, FDR<0.001)和Aerococcus(log2FC=1.70, FDR=0.008)显著富集;加德纳菌属(log2FC=2.13)、葡萄球菌属(log2FC=3.91)和拟杆菌属(log2FC=2.06)呈富集趋势而柯林斯菌属(log2FC=?1.03)呈减少趋势,但均未通过FDR校正,仅视为探索性发现。

3.3 阴道加德纳菌相关细菌性阴道病大鼠阴道代谢特征改变

共检出806种代谢物。无监督PCA显示两组间存在部分视觉分离(PC1和PC2共解释49%方差),但PERMANOVA未显示显著差异(R2=0.15, P=0.138)。OPLS-DA模型R2Y=77.3%、Q2=45.8%,置换检验P<0.001,支持模型有效性。按VIP>1、|log2FC|>1和名义P<0.05阈值筛选出111种候选差异代谢物特征,其中模型组36种增加、75种减少。增加的特征以推定注释的甘油磷脂衍生溶血磷脂为主,包括LPA 18:0、LPI 16:0、lysoPS 20:3、lysoPS 18:0及醚连接LPC(LPC O-14:0、LPC O-16:0、LPC O-18:1),以及C8-C1P;减少的特征包括CAR 10:1、3-羟基癸二酸、庚二酸和十一碳二酸等与FAO相关的代谢物。

3.4 阴道加德纳菌相关细菌性阴道病大鼠花生四烯酸代谢上调和色氨酸代谢区室特异性重塑

代谢通路分析共鉴定出11条经FDR校正后显著改变的通路,其中AA代谢影响值最高(0.30, FDR=0.036),阴道中推定注释为AA(VIP=2.23, log2FC=3.26, P<0.001)、6-keto-PGF1α(VIP=1.89, log2FC=1.90, P=0.003)和TXB2(VIP=1.64, log2FC=1.42, P=0.010)的特征增加;TRP代谢亦显著改变(impact=0.03, FDR=0.036),阴道中XA(VIP=1.82, log2FC=?3.12, P=0.002)、5-HIAA(VIP=1.45, log2FC=?1.68, P=0.009)和KYNA(VIP=1.39, log2FC=?1.79, P=0.018)特征减少。靶向血清检测显示模型组游离AA、6-keto-PGF1α、TXB2、LTB4和PGE2均显著升高(均P≤0.002),血清TRP降低而KYN、KYNA及KYN/TRP比值升高(均P<0.001),阴道KYNA与血清KYNA方向相反,提示TRP代谢呈区室特异性重塑。偏相关分析显示加德纳菌属与AA(partial ρ=0.64, P=0.010)、柯林斯菌属与5-HIAA(partial ρ=0.54, P=0.036)呈名义正相关,芽球菌属与TXB2呈名义负相关(partial ρ=?0.54, P=0.038),但均未通过FDR校正,仅作为探索性结果。

3.5 阴道加德纳菌相关细菌性阴道病大鼠子宫TLR2/4–NF-κB–COX-2炎症信号相关蛋白上调

WB分析显示,与对照组相比,模型组子宫组织中TLR2、TLR4、pS536-p65和COX-2蛋白(均以GAPDH为内参归一化)的丰度均显著升高(均P<0.05),表明与子宫TLR2/4–NF-κB–COX-2炎症信号通路相关的蛋白发生了协调性上调。

**5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建立的大鼠BV样模型与既往常用短期外源雌二醇预处理方案不同,采用抗生素预处理联合28天阴道加德纳菌暴露且不施加外源激素干预,同时通过纳入间情期大鼠减少基线发情周期差异,从而为表征持续的宿主–微生物互作提供了平台,并尽量减少外源激素的混杂效应。然而,由于建模期间未连续监测阴道细胞学,内源性发情周期波动仍可能取样时的上皮形态、微生物组成和代谢谱产生影响。模型呈现的炎症表型与临床人类BV的异质性存在一定差异:人类BV并非均表现为明显炎症,因此本模型的相对炎症性表型在向无症状或非复杂性BV外推时需谨慎,但可为研究持续阴道损伤、上生殖道改变和全身炎症反应之间的关系提供实验平台。

在微生物群方面,模型组呈多样性升高和均匀度降低的数值趋势但未达显著;PERMDISP显示模型组组内离散度显著降低,提示两组间存在变异性差异而非明确组中心分离。属水平仅气球菌属经FDR校正后保持显著,加德纳菌属等候选差异属仅具探索意义。上述发现应视为联合建模程序后的候选分类学改变,而非确立广泛的、统一的菌群失调。人与大鼠阴道微生态存在显著物种差异,大鼠阴道菌群生态与健康人类乳杆菌主导的群落不同,因此本模型应视为研究阴道扰动相关宿主反应的实验平台,而非人类BV微生物组的直接再现。

在代谢层面,模型伴随上皮屏障损伤和候选脂质相关代谢改变。阴道中多种推定注释的溶血磷脂和C8-C1P增加,与膜磷脂重塑和鞘脂相关应激信号一致;FAO相关代谢物减少提示炎症条件下FAO相关代谢活性改变。AA代谢具有最高的通路影响值,阴道和血清中AA相关代谢物呈一致性升高,与模型组阴道分泌物增多、组织水肿和炎性浸润等表型相关。TRP代谢呈现区室特异性重塑:阴道TRP代谢物特征减少而血清TRP消耗伴KYN通路代谢物积累,提示局部和全身免疫代谢反应的差异。微生物–代谢物相关分析发现的加德纳菌–AA、柯林斯菌–5-HIAA和芽球菌–TXB2等关联均未通过FDR校正,仅作为假设生成证据。子宫组织学损伤与TLR2/4–NF-κB–COX-2信号相关蛋白丰度升高相一致,但未测定子宫组织中阴道加德纳菌或总细菌载量,无法排除直接上行感染途径。

本研究存在以下局限性:模型为抗生素预处理与阴道加德纳菌接种的联合效应,无法区分各自贡献;建模期间未连续监测阴道细胞学;未检测阴道pH、绝对菌载量及菌株持续定植情况。结论:阴道加德纳菌相关BV样表型伴随阴道微生物改变、AA相关代谢增强、TRP代谢区室特异性重塑以及子宫TLR/NF-κB轴相关蛋白丰度升高,构成了一个候选的微生物组–代谢组–免疫网络,可能有助于解释阴道加德纳菌相关阴道扰动与BV样炎症改变及潜在上生殖道并发症的关系。然而,这些关系主要仍属关联性和横断面证据,需功能验证研究以确立因果联系和机制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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