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性肿瘤干细胞–免疫微环境龛:肿瘤微环境中机制与治疗意义的系统评价

《Frontiers in Immunology》:Hypoxic cancer stem cell–immune niches in the tumor microenvironment: a Systematic Review of mechanisms and therapeutic implic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Frontiers in Immunology 7.0

编辑推荐:

  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 缺氧、肿瘤干细胞(CSC)可塑性和免疫抑制是肿瘤微环境(TME)中公认的特征,但它们在相同生物学系统内的整合尚未得到全面综合。本系统评价评估了缺氧或缺氧相关信号是否协调CSC或干性表型与免疫相关机制。 方法: 检索了PubMed、Emba

  
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 缺氧、肿瘤干细胞(CSC)可塑性和免疫抑制是肿瘤微环境(TME)中公认的特征,但它们在相同生物学系统内的整合尚未得到全面综合。本系统评价评估了缺氧或缺氧相关信号是否协调CSC或干性表型与免疫相关机制。 方法: 检索了PubMed、Embase、Scopus、Web of Science和Google Scholar中于2010年1月1日至2026年1月31日发表的英文研究。符合条件的研究需在同一实验或转化研究中同时评估缺氧或缺氧相关信号、CSC或干性表型以及免疫相关结局。在识别的1,569条记录中,39篇报告接受了全文评估,最终纳入14项研究。 结果: 缺氧相关条件反复与CSC富集、自我更新、上皮-间质转化(EMT)、致瘤性、转移潜能、免疫抑制和治疗耐药相关。出现了四种情境依赖性模式:自然杀伤(NK)细胞、细胞因子诱导杀伤(CIK)细胞和CD8阳性T细胞功能受损;髓系和巨噬细胞介导的通过极化、细胞因子信号、细胞外囊泡、细胞转移以及基质或血管重塑对CSC状态的强化;涉及PD-L1、CD47、调节性T细胞(Tregs)和髓源性抑制细胞(MDSCs)的检查点相关及适应性免疫抑制;以及一种整合的缺氧性CSC–免疫龛表型。临床前干预研究表明,选定的通路可能具有治疗可干预性,尽管证据仍以实验性为主。 结论: 在选定的肿瘤情境中,缺氧似乎作为一种协调性微环境压力,将CSC可塑性与免疫功能障碍联系起来。所提出的缺氧性CSC–免疫龛是一个机制性框架,而非普遍通路的证据,需要利用空间解析的人类肿瘤、患者来源的免疫模型以及与治疗反应相关联的队列进行验证。 系统评价注册: 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view/CRD420261287704,标识号CRD420261287704。

论文主体内容专业总结

1 引言

缺氧是实体恶性肿瘤肿瘤微环境(TME)的决定性特征之一,当肿瘤快速生长超出既有血管供氧能力时即发生。缺氧并非仅是被动的代谢限制,而是通过激活缺氧诱导因子(HIFs),特别是HIF-1α和HIF-2α,启动广泛的适应性转录反应。这些转录程序调控血管生成、代谢重编程、上皮-间质转化(EMT)、侵袭、免疫逃逸和治疗耐药等众多生物学过程。缺氧对肿瘤进展的核心驱动作用之一在于维持和扩增肿瘤干细胞(CSC)。CSC是具有增强自我更新、肿瘤起始能力、转移潜能及对常规治疗内在耐药性的肿瘤细胞亚群。缺氧龛通过调控NANOG、SOX2、OCT4、CD44、CD133、乙醛脱氢酶(ALDH)活性、Wnt/β-catenin信号及成球能力等干性相关转录因子和信号通路,为CSC维持提供有利微环境。此外,缺氧还可通过细胞可塑性诱导分化肿瘤细胞获得干性特征。缺氧同时深刻影响抗肿瘤免疫应答,通过降低NK细胞识别、抑制CD8+细胞毒性T细胞功能、改变免疫细胞黏附及增加免疫检查点分子表达等机制损害免疫监视,并促进Tregs、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髓源性抑制细胞(MDSCs)等免疫抑制细胞群的募集和功能极化。重要的是,缺氧对CSC和免疫抑制的调节并非独立现象,而是密切关联的。缺氧区域可能同时促进CSC维持并抑制抗肿瘤免疫,形成干性允许、免疫难治且高度治疗耐药的微环境龛。理解缺氧如何协调CSC–免疫相互作用,有助于解释为何许多肿瘤尽管存在可靶向的免疫通路,仍对免疫治疗反应不佳。

2 方法

本系统评价遵循PRISMA指南,并在PROSPERO前瞻性注册(CRD420261287704)。评价问题采用适用于机制证据综合的改良PICOS框架构建。检索策略在PubMed、Embase、Scopus、Web of Science和Google Scholar中综合三个核心概念:缺氧或缺氧相关信号、CSC或干性相关表型、以及TME中的免疫调节、免疫抑制或免疫逃逸。纳入标准要求研究在同一研究中同时评估缺氧或缺氧相关信号、CSC或干性表型以及免疫相关结局三个预设领域。排除综述、荟萃分析、编辑评论、会议摘要、非癌症研究及仅评估一个或两个领域的研究。研究筛选由两个平行审稿团队独立进行,全文评估同样采用双团队制。数据提取由两名审稿人独立完成。鉴于纳入研究方法学异质性,方法学质量评价分别针对各适用证据组件进行,而非采用单一总体评分。动物实验组件采用SYRCLE偏倚风险工具相关领域评估;人类组织、血清细胞外囊泡及公共数据集支持的观察性组件采用改良纽卡斯尔-渥太华式领域评估;体外和离体机制组件则依据预设领域评估。未进行荟萃分析,因纳入研究在癌症类型、实验模型、缺氧诱导或评估方法、CSC定义、免疫相关终点及结局指标方面存在显著异质性,故依据无荟萃分析的综合指南进行叙述性综合。综合聚焦于将缺氧或缺氧相关信号与CSC或干性表型及免疫调节联系起来的重复性机制模式,结果按四个主题类别组织:细胞毒性效应细胞逃逸、髓系/巨噬细胞介导的CSC支持、检查点相关及适应性免疫抑制、以及整合的缺氧相关CSC–免疫龛表型。

3 结果

系统检索共识别1,569条记录,去除416条重复后,1,153条记录接受标题和摘要筛选,其中1,114条被排除。39篇文章接受全文评估,最终14项研究符合全部纳入标准。纳入研究涵盖三阴性乳腺癌、乳腺癌、结直肠癌、胶质母细胞瘤、黑色素瘤、卵巢癌、子宫内膜癌、非小细胞肺癌、胰腺癌及上皮性肺肿瘤模型等多种肿瘤类型。缺氧通过可控低氧培养、氯化钴稳定缺氧信号、间歇性缺氧模型、哌莫硝唑肿瘤缺氧评估、缺氧响应性治疗系统及HIF相关信号通路评估等方式诱导或评估。尽管方法多样,但反复出现机制主题:缺氧相关反应主要通过HIF-1α和HIF-2α介导,下游调控涉及Wnt/β-catenin、NF-κB、转化生长因子-β、AKT/mTOR、PD-L1、代谢重编程、细胞外囊泡介导通讯、巨噬细胞相关微环境重塑、血管功能障碍及免疫效应细胞功能抑制。
3.2 缺氧将CSC可塑性与跨重复性机制模式的免疫抑制联系起来
跨纳入研究,缺氧相关条件反复与CSC富集、自我更新、EMT、致瘤性、转移潜能、治疗耐药和免疫抑制相关。证据汇聚于四种重复性、情境依赖性模式。
3.2.1 细胞毒性效应细胞逃逸
该模式涉及缺氧CSC样肿瘤细胞逃避NK细胞、CIK细胞和CD8+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等细胞毒性免疫效应细胞的识别和清除。在三阴性乳腺癌中,缺氧诱导的HIF-1α激活刺激Akt/Wnt/β-catenin通路并增加Frizzled-7表达,富集CD44+/CD24-和ALDH1+ CSC群体,同时伴随MICA–NKG2D介导的NK细胞识别受损、NK细胞浸润和活化减少以及CD107a、颗粒酶B和穿孔素表达降低。在结直肠癌CSC–NK细胞共培养模型中,涉及FADS1/DDA轴和精胺水平升高的缺氧相关代谢重塑与NK细胞细胞因子分泌减少、细胞毒性受损及NK细胞凋亡增加相关。在卵巢癌球体中,缺氧相关HIF-1α稳定激活TGF-β1/SMAD和VEGFA信号,导致ICAM-1下调及CIK细胞黏附和肿瘤细胞裂解减少。在TC1鼠上皮性肺肿瘤模型中,间歇性缺氧减少了产生颗粒酶B的瘤内CD8+ T细胞,降低了颗粒酶B、穿孔素和IFN-γ表达,损害了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介导的肿瘤杀伤,并增加了Oct4+和CD44+/CD133+ CSC样群体。
3.2.2 髓系和巨噬细胞介导的CSC表型强化
该模式涉及缺氧肿瘤细胞与髓系区室(特别是TAMs)之间的相互作用,强化CSC可塑性并建立免疫抑制微环境。在胶质母细胞瘤中,缺氧诱导的HIF-1α信号激活TREM1–TLR2/AKT/mTOR/c-MYC信号并增加TGF-β2分泌,促进胶质瘤干细胞中TGF-β受体/SMAD激活并驱动间充质样转化。在BRCA1-IRIS过表达三阴性乳腺癌模型中,缺氧介导的HIF-1α/NF-κB激活刺激GM-CSF分泌和TAM极化,建立TGF-β1依赖性反馈环,促进CSC和EMT表型,增加Treg浸润,抑制CD8+ T细胞活性,并上调PD-L1和CD47免疫逃逸分子。在胶质母细胞瘤中,缺氧诱导的多倍体巨癌细胞及其干样后代促进CD163+/IL-10+ M2样巨噬细胞极化。在非小细胞肺癌中,富含SNHG16的缺氧肿瘤来源细胞外囊泡通过SNHG16/miR-132-3p/KIF5A信号轴增强CSC样特性和M2巨噬细胞极化。在胰腺癌中,缺氧和吉西他滨应激的TME模拟条件促进巨噬细胞向癌细胞直接转移,产生具有增强干性、侵袭性和代谢重编程的CD44high/SLC16A1high肿瘤细胞。在乳腺癌中,巨噬细胞和基质来源的TGFBI促进血管功能障碍、肿瘤缺氧、CSC富集、转移潜能、M2巨噬细胞积累和CD8+ T细胞耗竭。
3.2.3 检查点相关和适应性免疫抑制
该模式涉及缺氧介导的通过免疫检查点调节和免疫抑制信号通路激活适应性免疫抑制。在黑色素瘤中,缺氧诱导的HIF-1α刺激NANOG表达,后者直接调控TGF-β1,促进Treg扩增、巨噬细胞介导的免疫抑制、CD8+ T细胞活性降低及精氨酸酶-1活性增加。在子宫内膜癌中,HIF-1α和HIF-2α均增强PD-L1转录,同时促进CSC自我更新、成球、集落形成、增殖和致瘤性。BRCA1-IRIS过表达三阴性乳腺癌模型同样证明HIF-1α/NF-κB协调激活、PD-L1/CD47表达增加、Treg浸润增强及CD8+ T细胞反应抑制。一项干预性三阴性乳腺癌模型中,CuET/ICG纳米颗粒缓解肿瘤缺氧,激活AMPK介导的膜PD-L1降解,增强树突状细胞成熟,增加CD8+ T细胞浸润,减少Treg丰度,并改善T细胞介导的肿瘤杀伤。
3.2.4 整合的缺氧性CSC–免疫龛
该模式代表一种整合的缺氧相关龛表型,而非单一信号通路。跨多种肿瘤模型,缺氧相关条件伴随HIF激活、CSC富集、谱系可塑性、EMT、巨噬细胞或髓系重塑、细胞毒性免疫受损、免疫检查点激活、血管功能障碍、代谢适应和治疗耐药的组合。证据见于三阴性乳腺癌、胶质母细胞瘤、黑色素瘤、子宫内膜癌、胰腺癌、乳腺癌和上皮性肺肿瘤模型。这些趋同发现支持一个假定的龛框架,即缺氧相关CSC可塑性和免疫抑制在选定实验系统中相互作用;然而,人类肿瘤中这些组分的直接空间组织很少被证明。
3.3 缺氧性CSC–免疫龛治疗靶向的转化证据
两项研究提供了临床前干预证据。Liu等人开发了缺氧响应性HRA@D-TT递送系统,在深度缺氧肿瘤区域释放全反式维甲酸,促进CSC和MDSCs分化,降低化疗耐药和免疫抑制,并增强抗PD-1化疗免疫治疗。Zhang等人使用CuET/ICG纳米颗粒联合光动力治疗,减少氧消耗、缓解肿瘤缺氧、诱导免疫原性细胞死亡、促进肿瘤细胞和CSCs上膜PD-L1的AMPK依赖性降解,并增强抗肿瘤免疫激活。由于两项研究均依赖治疗扰动模型,其被解释为潜在通路可干预性的证据,而非自发内源性龛形成的直接证明。
3.4 转化成熟度和组件特异性方法学考量
纳入证据的转化成熟度差异显著。整合机制实验与功能性免疫检测、动物模型、人类组织分析、血清细胞外囊泡分析、公共数据集支持验证或临床相关治疗反应模型的研究提供了比单平台研究更广泛的三角验证。动物组件常缺乏分配隐藏、盲法和样本量论证的详细报告。人类组织、血清细胞外囊泡和公共数据集支持组件改善了转化相关性,但仍属观察性、选择性或基于较小验证集。体外和离体组件常依赖单一肿瘤细胞系、永生化或非自体免疫细胞系统、化学诱导或人工缺氧,以及主要基于表型标志物的CSC定义。描述性地,细胞毒性效应细胞逃逸和髓系/巨噬细胞介导的CSC支持在多个实验平台中反复出现并包含功能性免疫检测。检查点相关和适应性免疫抑制也有体现,但支持性研究更异质,有时依赖检查点表达、替代标志物或治疗逆转模型而非直接的内源性免疫细胞功能分析。

4 讨论

本系统评价综合了14项在同一实验框架内同时评估缺氧或缺氧相关信号、CSC或干性表型及免疫相关机制的研究。通过要求个体研究内调查所有三个领域,优先考虑了直接关联的证据。缺氧可能通过肿瘤细胞内在转录程序和周围微环境的相互信号增强CSC特性。HIF-1α或HIF-2α的稳定可促进自我更新、存活、代谢适应和谱系可塑性。缺氧也可能通过重塑巨噬细胞、髓系、代谢和细胞外囊泡信号维持CSC表型。免疫学意义在于,免疫功能障碍可在功能上与干性富集肿瘤状态相关联。当缺氧相关CSC样状态与NK细胞、CIK细胞或CD8+ T细胞活性受损、巨噬细胞或MDSC介导抑制及检查点相关免疫逃逸同时发生时,最具治疗耐药性的肿瘤区室也可能相对免疫难治。基于三元组的筛选策略是本评价的关键优势,但同研究证据本身不能证明解剖学定义龛内的空间共定位。
4.1 转化意义
主要转化意义在于缺氧、CSC可塑性和免疫抑制可能需要作为整体评估,而非孤立生物标志物。候选组合可能包括HIF-1α、HIF-2α、CAIX或哌莫硝唑定义的缺氧;CD44、CD24、CD133、ALDH、NANOG、SOX2、OCT4、Frizzled-7或成球能力等CSC或干性标志物;以及MICA-NKG2D信号、颗粒酶B、穿孔素、IFN-γ、CD8阳性T细胞浸润、Tregs、TAM或M2巨噬细胞标志物、MDSCs、PD-L1、CD47或细胞因子谱等免疫背景标志物。转化路线图包括整合性龛识别、功能验证、治疗靶向及临床应用。治疗发展不应简单框定为广泛抑制缺氧,而可能涉及靶向缺氧CSC–免疫龛不同组分的合理组合。未来治疗研究应整合生物标志物定义的龛检测与功能性免疫读数和治疗反应终点。
4.2 优势、局限性和未来方向
本评价的主要优势是其基于三元组的资格策略,减少了间接外推。方法学广度也是优势。局限性包括仅14项研究符合严格标准,证据以临床前为主;研究在癌症类型、缺氧模型、CSC定义、免疫终点和验证深度方面高度异质;CSC识别差异大,标志物定义可能不完整捕获功能性干性;免疫终点范围广,限制直接比较;人工缺氧、单细胞系系统、永生化或非自体免疫模型限制外推。治疗扰动系统证明潜在可干预性,但不等于内源性机制证据。未进行正式证据确定性评估。未来研究应从孤立通路分析转向完整轴的时空和功能验证,优先方法包括多重免疫组化、空间转录组学、单细胞多组学、缺氧绘图、患者来源类器官、自体肿瘤-免疫共培养系统及治疗反应关联队列。未来研究还应区分共存、空间关联和功能相互作用三个证据水平。

5 结论

本系统评价支持缺氧作为协调性微环境压力,在选定肿瘤情境中连接CSC可塑性与免疫功能障碍。跨14项纳入研究,证据围绕细胞毒性效应细胞逃逸、髓系/巨噬细胞介导的CSC支持、检查点相关和适应性免疫抑制及更广泛的跨领域缺氧龛表型汇聚。这些模式提示局部缺氧肿瘤区域可能成为干性允许、免疫难治和治疗耐药的状态。干预研究进一步提示选定的缺氧CSC–免疫区室可能通过减少CSC样群体、减弱MDSC或PD-L1相关免疫逃逸及改善抗肿瘤免疫反应的方法进行治疗干预。然而,所提出的缺氧性CSC–免疫龛仍是一个情境依赖性机制框架,不应被解释为跨癌症的普遍通路证据。空间解析的人类肿瘤研究、患者来源肿瘤–免疫系统、单细胞和空间分析及治疗反应关联队列是确定临床相关性、预测价值和安全治疗靶向所必需的。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