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utrition》:Effects of soy and isoflavone interventions on plasma lipid profiles in postmenopausal women: an umbrella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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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尽管已有大量荟萃分析研究了大豆与异黄酮对绝经后女性血脂谱的影响,但尚缺乏对这些证据的综合评估。本伞状综述综合了现有的随机对照试验(RCT)荟萃分析,以评估证据的确定性。
方法: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和Coc
背景:尽管已有大量荟萃分析研究了大豆与异黄酮对绝经后女性血脂谱的影响,但尚缺乏对这些证据的综合评估。本伞状综述综合了现有的随机对照试验(RCT)荟萃分析,以评估证据的确定性。
方法: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和Cochrane数据库中截至2026年4月22日发表的研究。采用AMSTAR-2评价方法学质量,并使用GRADE方法评估证据确定性。
结果:共纳入7项荟萃分析,包含21个关联。根据AMSTAR-2,两项荟萃分析(29%)表现出中等或高质量。根据GRADE评估,18个关联得到中等或高确定性证据的支持。含异黄酮的大豆蛋白和大豆异黄酮提取物显著降低了总胆固醇(TC)(均数差MD = ?0.12 mmol/L,95%置信区间CI:?0.21至?0.03)。大豆异黄酮降低了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标准化均数差SMD = ?0.11,95% CI:?0.21至?0.01)。此外,未发酵大豆产品显著增加了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MD = 0.06 mmol/L,95% CI:0.02至0.10)。
结论:特定的大豆基干预措施(而非一般性的大豆摄入)与绝经后女性血脂谱的有利变化相关。
系统评价注册号:CRD420251243075。
1 引言
大豆是一种营养全面的优质食物来源,富含膳食纤维、优质蛋白质、维生素、不饱和脂肪酸及一系列具有抗氧化活性的有益植物化学物质。异黄酮(isoflavones)作为大豆及其制品中含量丰富的一类生物活性植物化学物质,近年来引起了广泛的科学关注。这些多酚类化合物(主要是染料木素genistein、大豆苷元daidzein和黄豆黄素glycitein)在结构上与哺乳动物雌激素相似,使其能够发挥选择性雌激素受体调节剂(SERM)的作用。这一独特特性支撑了其作为缓解内源性雌激素水平下降相关健康状况(尤其是绝经后女性)的天然制剂的研究潜力。除植物雌激素活性外,异黄酮还具有强大的抗氧化和抗炎特性,有助于产生广泛的生理益处。流行病学观察发现,在大豆消费量较高的人群中心血管疾病发病率较低,这推动了对其心脏保护潜力的广泛研究。血浆血脂谱(plasma lipid profile)作为动脉粥样硬化的关键可改变危险因素,已成为大豆异黄酮可能带来心血管获益的核心机制。
大豆异黄酮摄入对绝经后女性血脂谱的具体影响一直是大量随机对照试验(RCT)及后续系统评价的主题。此外,主要卫生机构已认可大豆蛋白的降胆固醇作用,该作用与其异黄酮含量密切相关。然而,目前的理解主要基于从不同研究设计中综合得出的观察性证据,导致关于大豆和异黄酮在不同结局中的健康益处或风险的结论不一致。由于方法学偏倚,这些观察到的关联容易在初期被高估。为减轻这些局限性并获得更平衡的评估,协调来自严格RCT和高质量观察性研究的证据至关重要。
尽管已有大量关于大豆摄入对血脂影响的基础研究和系统评价,但证据格局仍然零散且存在不一致性。伞状综述(umbrella review)是对现有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的系统性综合,是针对这一挑战的恰当方法论回应。它通过描绘证据广度、解释评价之间的分歧以及对构成性综合的方法学严谨性进行批判性评估,实现了最高水平的证据整合。因此,本伞状综述旨在系统评估和综合所有现有关于大豆和异黄酮摄入对绝经后女性血浆血脂谱影响的系统评价和RCT荟萃分析的证据。
2 方法
2.1 文献检索
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和Cochrane系统评价数据库,时间范围从建库至2026年4月22日,以识别调查绝经后女性大豆和异黄酮摄入与血浆血脂谱关联的相关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两位作者独立筛选记录,第三位作者负责解决筛选过程中的不一致。为降低遗漏风险,研究人员还手动检索了所有纳入评价的参考文献列表。
2.2 纳入标准
纳入标准依据PICOS框架定义:研究对象为绝经后或围绝经期女性;干预措施包括大豆食品、分离大豆蛋白(SPI)、大豆异黄酮补充剂以及含异黄酮的大豆蛋白(SPCI);对照组为未摄入大豆或异黄酮的参与者,或不同大豆/异黄酮摄入水平的参与者;结局指标为血浆血脂健康结局;研究设计为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排除标准包括非荟萃分析或定量合成研究、非聚焦绝经后女性的研究、不以血脂为结局指标的研究,以及干预措施不涉及大豆或未进行大豆相关亚组分析的研究。
2.3 重叠性评估
采用校正覆盖面积(CCA)法评估各纳入荟萃分析中个体RCT的重叠程度。CCA计算公式为:CCA = (N – r) / (r × c – r) × 100%,其中N为所有荟萃分析中原始研究的总实例数(含重复),r为唯一原始研究的数量,c为荟萃分析的数量。重叠程度分为非常高(CCA >15%)、高(CCA 11-15%)、中等(CCA 6-10%)或轻微(CCA 0-5%)。若重叠程度高或非常高,则选择根据AMSTAR 2工具质量最高的系统评价/荟萃分析;若质量相同,则选择最新的。
2.4 数据提取
两位审稿人独立从合格研究中提取数据,包括第一作者姓名和发表年份、原始研究数量、参与者数量、主要结果和方法学质量。同时提取贡献性原始RCT的信息(如第一作者和发表年份)用于重叠性评估。当报告时,也记录了研究特异性效应估计值和参与者人数。
2.5 数据分析
直接从合格的荟萃分析中提取合并效应估计值及其相应的95%置信区间(CI)。未进行跨荟萃分析的额外定量合并。保留了源荟萃分析中使用的效应测量指标和统计模型,并分别呈现每项荟萃分析的结果。
2.6 质量评价
两位审稿人使用AMSTAR 2工具独立评估每项纳入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的方法学质量。AMSTAR 2的16个领域中,有7个被视为关键领域:方案预先注册、文献检索充分性、排除个体研究的理由、个体研究偏倚风险评估、荟萃分析方法适当性、解释结果时考虑偏倚风险,以及评估发表偏倚的存在和潜在影响。质量评级分为高、中、低和极低四个等级。
2.7 证据确定性评估
使用GRADE框架评估每个结局的证据确定性,将证据质量分为高、中、低或极低四个级别。来自RCT荟萃分析的证据初始评为高确定性。GRADE框架评估可能导致降级的五个领域(偏倚风险、不一致性、间接性、不精确性和发表偏倚)以及可能升级的三个领域(大效应、剂量-反应梯度和合理混杂)。偏倚风险判断基于源荟萃分析中报告的评估结果。当超过一半的贡献性RCT被判定为高偏倚风险时,证据降一级。当合格人群同时包括围绝经期和绝经后女性而非仅限于绝经后女性时,因间接性降一级。不一致性使用报告的I2统计量进行评估,50% < I2 ≤ 75%视为实质性异质性,I2 > 75%视为高度异质性。当Egger检验或Begg检验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 < 0.05)或报告漏斗图不对称时,认为存在发表偏倚。
3 结果
3.1 荟萃分析特征
数据库检索共识别出2,581条记录。去除787篇重复文献后,对1,794条记录进行了标题和摘要筛选,其中24篇报告接受了全文评估。经过全文评估后排除17篇报告,最终有7项荟萃分析纳入本伞状综述。这些荟萃分析涵盖不同的干预类型,包括混合干预(异黄酮、分离大豆蛋白)、含异黄酮的大豆蛋白、提取的大豆异黄酮、大豆产品以及未发酵大豆产品消费等,结局指标包括总胆固醇(TC)、甘油三酯(TG)、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载脂蛋白A-1(Apo A-1)和载脂蛋白B(Apo B)。
3.2 重叠性评估
对两项干预范围部分重叠的荟萃分析进行了原始RCT重叠性评估。一项评估提取的大豆异黄酮,另一项同时纳入大豆异黄酮提取物和含异黄酮的大豆蛋白。通过构建引文矩阵,共纳入36个唯一RCT条目,未发现重叠RCT,CCA为0%。另一项评估相同干预和人群的荟萃分析仅报告了合并亚组估计值,无森林图或贡献性RCT列表,因此无法纳入引文矩阵。
3.3 纳入荟萃分析的方法学质量
七项纳入荟萃分析的方法学质量使用AMSTAR-2评估。其中,一项(14%)评为高质量,一项(14%)评为中等质量,两项(28%)评为低质量,三项(44%)评为极低质量。
3.4 高确定性证据
六项关联得到高确定性证据支持。对于异黄酮与分离大豆蛋白联合干预,未发现对TC有显著影响。对于含异黄酮的大豆蛋白,两项TC估计值中一项处于统计学显著性阈值,另一项无显著效果。对于包含大豆异黄酮提取物和含异黄酮大豆蛋白的干预,未发现对LDL-C有显著降低,同时观察到TAG和HDL-C的临界变化。
3.5 中等确定性证据
十二项关联得到中等确定性证据支持。对于广泛的大豆产品干预,观察到TG的临界降低以及TC和LDL-C的显著降低,但也报告了HDL-C的不利降低。对于包含大豆异黄酮提取物和含异黄酮大豆蛋白的干预,发现TC显著降低。对于未发酵大豆产品消费,报告了TC和TG的显著降低以及HDL-C的显著增加,但对LDL-C的效果不显著。对于大豆异黄酮干预,一项研究未发现对LDL-C有显著影响,而另一项研究报告了TC和LDL-C的显著降低。
3.6 低和极低确定性证据
两项关联得到低确定性证据支持,一项得到极低确定性证据支持。对于大豆产品干预,未发现对Apo A-1或Apo B有显著影响。对于大豆异黄酮干预,报告了TG的显著降低,但该关联由极低确定性证据支持。
3.7 纳入荟萃分析的异质性
在评估的21个关联中,10个(48%)显示出对血脂结局的统计学显著影响。关于研究间异质性,7个关联具有低异质性(I2 < 50%),2个具有中等异质性(I2 = 50%-75%),9个具有高异质性(I2 > 75%)。其余3个关联未报告异质性统计量。
3.8 证据确定性
在21个关联中,6个(28.6%)得到高确定性证据支持,12个(57.1%)得到中等确定性证据支持,2个(9.5%)得到低确定性证据支持,1个(4.8%)得到极低确定性证据支持。证据降级的主要原因包括严重不一致性、因纳入围绝经期和绝经后女性导致的间接性,或发表偏倚。
4 讨论
本伞状综述系统综合并评估了大豆和异黄酮摄入与绝经后女性血浆血脂谱关联的证据。根据GRADE标准,六个关联被评为高确定性证据。具体而言,高质量证据支持以下关联:异黄酮和分离大豆蛋白对TC的影响、含异黄酮的大豆蛋白对TC的影响、以及大豆异黄酮提取物和含异黄酮大豆蛋白对LDL-C、TAG和HDL-C的影响。
大豆基干预对TC的效果因干预类型而异。多项研究报告了TC的显著降低,但另一些研究发现无显著效果或仅处于显著性阈值。这些差异可能反映干预成分、基线血脂状态、异黄酮和大豆蛋白剂量、干预持续时间以及对照条件的变异。亚组分析表明,TC反应因参与者的基线血脂状态而异。机制上,大豆异黄酮可能通过与雌激素受体的相互作用影响脂质代谢,这在绝经后内源性雌激素下降的情况下尤为相关。当与大豆蛋白一起提供时,异黄酮还可能与大豆衍生肽及其他调节肝脏胆固醇合成和清除的成分协同作用。总体而言,观察到的异质性表明TC降低效果取决于大豆干预的组成和研究人群的特征。
大豆基干预对LDL-C的效果因干预类型而异。部分研究报告了小幅但统计学显著的LDL-C降低,而其他研究发现无显著效果。亚组分析提示,年龄大于56岁、患有血脂异常以及接受含异黄酮大豆蛋白的女性LDL-C降低幅度更大。机制上,大豆蛋白成分可能通过生物活性肽和7S球蛋白组分促进LDL-C降低,这些成分被认为可增强肝脏LDL受体表达并调节胆固醇稳态。异黄酮还可能通过雌激素受体依赖性途径调节脂质代谢。因此,大豆蛋白和异黄酮的同时提供可能产生加性效应,这在单独补充异黄酮时并不一致观察到。
大豆基干预对HDL-C的效果似乎因干预成分而异。未发酵大豆产品消费与HDL-C显著增加相关,而包含大豆异黄酮提取物和含异黄酮大豆蛋白的干预观察到较小幅度的临界增加。相反,一项研究在整体分析中报告了HDL-C的显著降低。这些看似矛盾的结果可能部分反映了各荟萃分析中干预成分和分布的差异。值得注意的是,未发酵大豆产品的类别涵盖多种制备方式,而非仅限于传统全大豆食品。亚组分析表明,含异黄酮的大豆蛋白与比单独使用分离大豆蛋白或分离大豆异黄酮更大的HDL-C增加相关。
尽管发现了多项统计学显著的TC和LDL-C降低,但其绝对幅度通常较为温和。因此,这些血脂变化本身预计仅能在短期内带来有限的心血管风险降低,尤其是在个体层面。然而,即使LDL-C的小幅降低,若能长期维持并融入整体心脏保护饮食模式,也可能对心血管预防产生累积性贡献。因此,大豆基饮食干预应被视为全面饮食策略的一个潜在有用组成部分,而非替代已确立的降脂疗法。此外,由于现有试验主要评估短期内的中间血脂结局,这些适度改善是否能转化为有意义的心血管事件减少仍不确定。
除大豆摄入外,其他特殊饮食模式也对降血脂有一定效果。例如,生酮饮食的荟萃分析报告了甘油三酯降低伴随LDL-C和总胆固醇升高,呈现出对比性的血脂谱反应。辣椒素和胡椒基干预已被证明可降低总胆固醇和甘油三酯,但对LDL-C和HDL-C效果有限。相比之下,植物甾醇补充剂显示出更明显的降脂效果,特别是在每日剂量超过2克和高胆固醇血症人群中。同样,瓜尔胶等膳食纤维干预与总胆固醇和LDL-C的显著降低相关。综合来看,这些比较表明大豆异黄酮相对于其他饮食干预具有中等的降脂效果,且在血脂参数上具有更均衡的影响。这种特征可能对涉及代谢和激素联合机制的绝经后女性特别重要。
本伞状综述存在若干潜在局限性。首先,尽管纳入的荟萃分析基于RCT,但在许多关联中观察到实质性异质性。其次,本综述依赖于先前发表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尽管使用了全面的检索策略,但仍可能存在遗漏。第三,排除了未进行定量合成的荟萃分析,可能导致证据代表性不完全。尽管如此,本伞状综述提供了当前知识的系统和证据分级综合,强调了大豆和异黄酮对特定血脂参数的一致有益效果以及需要进一步研究的关键空白。
5 结论
基于本伞状综述,特定的大豆基干预与TC、LDL-C、TG和HDL-C的适度变化相关;然而,这些关联的方向和幅度因干预成分和研究人群而异。需要进一步的高质量荟萃分析和精心设计的随机对照试验来确认这些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