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西北地区牛病毒组的大规模特征解析:病毒多样性及群落模式研究

《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Large-scale characterization of the bovine virome reveals viral diversity and community patterns in Northwest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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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牛在全球农业和粮食安全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同时也是多种病毒的宿主,这些病毒对动物和公共卫生具有潜在影响。为全面解析牛病毒组及其群落模式,研究人员采用病毒宏基因组测序技术,对中国西北地区肉牛相关病毒组进行了大规模特征解析。研究共采集来自陕西、甘肃和宁

  
摘要专业翻译 牛在全球农业和粮食安全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同时也是多种病毒的宿主,这些病毒对动物和公共卫生具有潜在影响。为全面解析牛病毒组及其群落模式,研究人员采用病毒宏基因组测序技术,对中国西北地区肉牛相关病毒组进行了大规模特征解析。研究共采集来自陕西、甘肃和宁夏28个采样点的794头牛的2,353份标本,包括鼻拭子、肛拭子和血清,其中鼻拭子和肛拭子标本用于宏基因组分析。高通量测序鉴定出隶属于14个门、32个纲、39个目、71个科和397个属的病毒,揭示了显著的病毒多样性。对混合文库的描述性比较显示,不同地理区域、养殖模式和采样季节间的病毒组组成存在差异,其中夏季混合池的病毒丰富度和重叠群(contig)丰度高于冬季混合池。系统发育分析揭示了本研究中检测到的若干病毒序列与先前报道的人和其他动物宿主病毒谱系之间的遗传关系,提出了关于更广泛宿主关联和潜在跨物种传播的假说,有待进一步研究。靶向PCR/RT-PCR筛查和基于细胞培养的病毒分离鉴定为代表性宏基因组发现提供了补充验证,并揭示了采样牛群中多种病毒靶标的频繁共检出。综上所述,本研究对中国西北地区肉牛相关病毒组进行了大规模特征解析,拓展了当前对肉牛群体病毒多样性的认识,并为未来病毒组监测、病毒进化研究和疾病预防提供了宝贵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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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牛是全球最重要的家畜物种之一,为人类提供重要的肉类来源,对粮食安全和农业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贡献。中国牛肉产量随消费需求增长而持续增加,年牛肉消费量预计将达到约1000万吨。目前中国肉牛生产仍以小规模农户养殖为主,但集约化、规模化养殖在部分地区迅速扩张。小农户与商业养殖场之间频繁的牛只流动可能促进传染性病原体在畜群和地理区域间的传播,对疾病防控构成持续挑战。病毒性疾病仍然是养牛业的主要威胁,地方性流行病毒和新发病毒通过呼吸道疾病、肠道感染、生殖障碍和生产性能下降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代表性病原体包括牛病毒性腹泻病毒(bovine viral diarrhea virus, BVDV)、牛冠状病毒(bovine coronavirus, BCoV)、牛轮状病毒(bovine rotavirus, BRV)和牛星状病毒(bovine astrovirus, BAstV)等,这些病毒分布广泛,与牛群中显著的疾病负担相关。
病毒宏基因组学(viral metagenomics)借助高通量测序技术的进步,能够直接从临床和环境样本中无偏鉴定病毒核酸,已彻底改变了病毒群落的检测和表征方式。与传统诊断方法相比,病毒宏基因组学对已知和未知病毒的检测具有高灵敏度,是病毒发现、分子流行病学和病毒组监测的有力工具。该方法已成功应用于多种脊椎动物和无脊椎动物宿主(包括人类、蝙蝠、猪和家禽)以及环境储库中的病毒群落表征,大幅拓展了对病毒多样性和进化的认识。然而,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同时研究肉牛DNA和RNA病毒组的综合性大规模研究仍然有限。基于此,研究人员开展了本项研究,旨在对中国西北地区肉牛病毒组进行大规模系统表征。

二、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1年12月1日至2023年6月20日期间,在中国西北地区的陕西省、甘肃省和宁夏回族自治区共28个采样点,采用盲法、非靶向采样策略采集了794头肉牛的2,353份标本,包括鼻拭子、肛拭子和血清。其中仅鼻拭子和肛拭子标本用于宏基因组分析。采样点选择覆盖了地理区域、养殖模式和采样季节的差异。按照三个预设比较方案将样本分为7个混合池组:地理区域组(甘肃GS、陕西SX、宁夏NX)、养殖模式组(集约化养殖GY、散养YL)和采样季节组(冬季TXW、夏季TXS),构建了14个宏基因组文库(7个DNA文库和7个RNA文库)。
关键技术方法主要包括:样本经离心、0.45μm和0.22μm膜过滤后进行超滤浓缩,DNase I和RNase A处理去除游离核酸;RNA文库采用TRIzol提取、rRNA去除后以NEBNext Ultra II RNA Library Prep Kit构建;DNA文库经TIANGEN提取试剂盒提取后,采用多重置换扩增(multiple displacement amplification, MDA)进行全基因组扩增,再以NEBNext Ultra DNA Library Prep Kit构建文库;Illumina HiSeq平台进行双端测序,每个文库至少产生12 Gb原始数据。生物信息学分析流程包括质控、Trinity从头组装、与NCBI非冗余蛋白(NR)数据库BLAST比对(E值阈值≤1×10?5)、病毒序列分类和开放阅读框(open reading frame, ORF)预测。此外,研究人员还进行了系统发育分析、靶向PCR/RT-PCR验证以及基于MDBK细胞的病毒分离鉴定。

三、研究结果

病毒数据集的构建与质量评估
Illumina测序共产生847,490,226条原始读段,质控后保留843,468,892条干净读段,总体保留率为99.53%。从头组装获得4,365,010条重叠群,其中1,814,962条(41.58%)获得分类学注释。共鉴定出720,283条病毒重叠群,以及363,223条细菌、253,298条真核生物和4,316条古菌重叠群。GS、SX、NX、GY和TXS组中病毒重叠群数量均超过105条,表明测序深度充足、分类学代表性广泛。
病毒群落的地理区域、养殖模式和季节差异
在门水平上,Uroviricota的序列代表数最高(49.10%);在科水平上,星状病毒科(Astroviridae)的序列代表数最高(27.76%)。共鉴定出14个门、32个纲、39个目、71个科、397个属的病毒。12个病毒属在所有混合池组中均被检出,构成牛源标本中病毒群落的共享组分。共鉴定出52个动物相关病毒属,涵盖ssRNA、dsRNA、ssDNA和dsDNA等多种基因组类型,其中Smacoviridae在科水平和Porprismacovirus在属水平上重叠群丰度最高。
地理区域比较显示,NX组总体病毒重叠群丰度高于SX和GS组;三个区域间共享20个病毒属。养殖模式比较显示,集约化养殖(GY)和散养(YL)组的病毒丰富度总体相似,均含11个门和40个科,分别检出78和85个属。季节比较显示,夏季组(TXS)在门(13 vs. 11)、科(46 vs. 37)和属(88 vs. 60)水平上的病毒丰富度均高于冬季组(TXW),且总体病毒重叠群丰度更高。但需注意,各比较均基于无独立生物学重复的混合文库,组内变异无法估计,上述模式应视为描述性组间观察而非生态因素的独立效应证据。
牛相关病毒的系统发育分析
系统发育分析涵盖了14个脊椎动物相关病毒科,包括6个DNA病毒科和8个RNA病毒科。DNA病毒方面:两个近完整禽腺病毒(atadenovirus)基因组与参考序列共享98.6–99.3%的核苷酸同一性,聚类于牛禽腺病毒血清型4谱系;9个圆环病毒(circovirus)基因组与最近参考序列的核苷酸同一性范围为86.33–100%;一个γ疱疹病毒片段与先前报道的牛和灵长类宿主参考序列聚类;16个乳头瘤病毒(papillomavirus)基因组主要与牛乳头瘤病毒聚类,若干序列与人类相关参考序列系统发育邻近;一个β多瘤病毒基因组与啮齿动物相关参考序列相似性最高。
RNA病毒方面:多数星状病毒序列与牛星状病毒聚类,若干与犬、非人灵长类和牦牛中鉴定的病毒密切相关;环曲病毒(torovirus)序列分布于牛源和猪源谱系;宏基因组BVDV序列分类为BVDV-2a和BVDV-1b亚型;一个丁型流感病毒序列与已报道毒株共享99.2%的核苷酸同一性;牛呼吸道合胞病毒3型序列与中国和东南亚分离株聚类;4个肠道病毒相关序列与肠道病毒J和肠道病毒D系统发育相关;呼肠孤病毒科成员中,若干正呼肠孤病毒和轮状病毒与人源和猪源参考序列聚类。多数病毒序列与已报道的脊椎动物相关病毒聚类,而若干序列形成独立进化分支,表明与其最近参考序列存在遗传分化。
PCR检测与共检出模式
研究人员从794头牛中选取10个农场的293头牛,对6种牛病毒(BVDV、BCoV、BRV、牛诺如病毒BNoV、BAstV和牛疱疹病毒1型BoHV-1)进行靶向PCR/RT-PCR筛查。89.08%的牛至少检出一种病毒靶标,10.92%未检出任何靶标。BRV检出率最高(59.39%),其次为BNoV(48.12%)和BCoV(45.73%),BVDV(32.08%)、BAstV(25.26%)和BoHV-1(23.89%)检出率相对较低。71.92%的牛检出多种病毒靶标,其中双重检出占30.38%,三重检出占20.82%,四重及以上检出占20.82%。共检出网络分析显示BCoV、BRV和BNoV在6种靶向病毒网络中连通性最高。Sanger测序确认BVDV 5′UTR序列属于BVDV-1e亚型,BNoV RdRp序列分类为GIII.2基因型,BRV VP7序列属于G1基因型,BCoV核衣壳(N)基因序列与已报道参考序列聚类。
病毒分离与鉴定
对PCR/RT-PCR阳性样本进行MDBK细胞培养病毒分离。BVDV方面,52份RT-PCR阳性样本中20份培养后仍为阳性,获得8株分离株,其中1株获得近完整基因组并分类为BVDV-1d亚型;感染细胞呈现典型细胞病变效应(cytopathic effects, CPE),透射电子显微镜(transmission electron microscopy, TEM)显示直径约50–60nm的有包膜病毒颗粒。BAstV方面,37份阳性样本中23份培养后仍为阳性,获得1条病毒序列;TEM显示直径约28–35nm的无包膜、星状形态病毒颗粒;ORF1a区域系统发育分析与已报道BAstV参考序列共享100%核苷酸同一性。BoHV-1方面,52份阳性样本中39份培养后仍为阳性,获得3条病毒序列;TEM显示直径约170nm的有包膜病毒颗粒;gB基因系统发育分析显示与来自美国和中国的已报道BoHV-1参考序列聚类。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牛源标本中检出的病毒群落包含与不同宿主群相关的病毒,其中噬菌体占重要组分,而仅有一部分检出的病毒与脊椎动物或其他真核宿主相关。研究人员强调,“牛病毒组”一词用于描述从牛采集的标本中检出的病毒群落,而非暗示所有检出的病毒均直接感染牛。在牛标本中检出病毒核酸本身并不能确定宿主嗜性、活跃感染、致病性或对动物健康的风险。
比较分析揭示了不同地理区域、养殖模式和采样季节间牛病毒组组成的差异,但季节、地理和养殖模式的独立效应无法正式评估。夏季与冬季组虽均采自同心县,但采样时期不同,可能在场群组成、管理条件、环境暴露等方面存在差异;集约化与散养组采自不同地点,地理差异无法与养殖模式差异区分。此外,各比较基于无独立生物学重复的混合文库,组内变异无法估计。因此,观察到的差异应视为描述性组间关联而非生态因素独立塑造病毒群落的证据。
系统发育分析显示,若干在牛源标本中检出的病毒序列与先前在人类和其他动物宿主中鉴定的病毒聚类,揭示了与多种脊椎动物宿主相关病毒之间的遗传关系。星状病毒、双RNA病毒(picobirnavirus)和小RNA病毒(picornavirus)分布于多个宿主相关谱系,与其广泛宿主分布的报道一致。这些系统发育关系虽不提供跨物种传播的直接证据,但提示了更广泛宿主关联的可能性,值得在牲畜-野生动物-人类界面进一步研究病毒宿主范围和宿主转换。
动物移动和生态连通性是可能促进病毒在牛群间传播的合理机制。牲畜贸易相关的频繁运输可促进病毒病原体的远距离传播,而与野生动物的接触可能为病毒引入家养动物群体提供额外机会。但本研究未直接量化牲畜移动、野生动物接触和贸易网络,其对观察到的地理和系统发育模式的贡献仍有待确定。
靶向PCR/RT-PCR筛查结合细胞培养病毒分离为代表性宏基因组发现提供了补充验证。293头牛中71.92%检出多种病毒靶标,表明采样牛群中存在频繁的多种病毒共检出模式。但多种病毒核酸的检出并不必然证明同时活跃感染或病毒间的生物学互作,其生物学和临床意义需要结合个体标本类型、病毒载量定量测量和详细临床信息的进一步研究来确定。
综上所述,本研究对中国西北地区肉牛病毒组进行了大规模特征解析,揭示了广泛的病毒多样性和混合文库间病毒群落组成的描述性差异。系统发育分析揭示了本研究检出的若干病毒序列与先前从多种宿主物种报道的病毒之间的遗传关系,提出了需要进一步研究的更广泛宿主关联和潜在跨物种传播假说。病毒宏基因组学、靶向PCR/RT-PCR筛查和细胞培养病毒分离的整合为代表性病毒发现提供了补充验证,并揭示了采样牛群中多种病毒靶标的频繁共检出。这些发现拓展了当前对中国西北地区肉牛群体病毒多样性和群落模式的认识,为未来病毒进化研究、病毒组监测和疾病预防提供了宝贵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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