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通量测序揭示2024—2026年甘肃省污水中病毒组特征

《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High-throughput sequencing reveals the virome characteristics of wastewater in Gansu Province, China from 2024 to 2026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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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发与再发传染病持续对全球公共卫生安全构成持久挑战。污水流行病学(wastewater-based epidemiology, WBE)作为一种无偏倚、非侵入性的人群层面监测手段,已成为主动捕获社区疾病负担的城市尺度监测工具。本研究采用宏基因组测序和靶向下一代

  
新发与再发传染病持续对全球公共卫生安全构成持久挑战。污水流行病学(wastewater-based epidemiology, WBE)作为一种无偏倚、非侵入性的人群层面监测手段,已成为主动捕获社区疾病负担的城市尺度监测工具。本研究采用宏基因组测序和靶向下一代测序,对2024年至2026年甘肃省污水中病毒群落进行初步表征。在三个年度采样组中,由宏基因组分类学图谱计算的辛普森多样性指数(Simpson diversity index)与采样年份呈显著负相关。尽管进行了病毒富集,仍有超过97%的测序读段被归属于细菌,这可能反映了残留的非病毒核酸以及宏基因组分类的局限性。污水病毒组呈现复杂的宿主关联谱系,其中噬菌体与植物相关病毒表现出相对稳定的群落结构和较高的相对丰度。在人类病原体中,星状病毒(astrovirus)在所有样本中均以高相对丰度持续检出。人星状病毒1型(human astrovirus 1, HAstV-1)占比最大,并恢复出与肠道外感染相关的星状病毒MLB2近乎完整的基因组序列。靶向测序进一步揭示了高度结构化的环境肠道病毒(enterovirus, EV)谱系,其中以肠道病毒乙型柯萨奇病毒(Enterovirus betacoxsackie)为主导,其次为肠道病毒甲型柯萨奇病毒(Enterovirus alphacoxsackie),而肠道病毒柯萨奇脊髓灰质炎病毒(Enterovirus coxsackiepol)检出丰度极低,肠道病毒结膜病毒(Enterovirus deconjuncti)未检出。除多种常见手足口病相关病毒外,还成功捕获了柯萨奇病毒A19(coxsackievirus A19)和肠道病毒B83(enterovirus B83)等罕见病毒。埃可病毒11型(echovirus 11)被鉴定为当前甘肃省污水监测中的优势肠道病毒血清型。总之,本研究初步表征了甘肃省污水样本中的病毒群落谱系,展示了污水流行病学在人群层面监测中的有效性,并强调了建立临床病例监测与环境监测相协同的联防网络的必要性。
# 基于高通量测序的甘肃省污水病毒组特征研究解读

##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新发与再发传染病持续威胁全球公共卫生安全,亟需能够主动捕获社区层面病原体传播动态的监测工具。污水流行病学(wastewater-based epidemiology, WBE)作为一种无偏倚、非侵入性的人群层面监测方法,可提供社区传染病动态和环境卫生的综合快照。随着高通量测序技术的推进,该领域已从靶向聚合酶链式反应(PCR)检测发展为覆盖全群落的宏基因组和宏转录组分析。污水中病毒组是关键的生物信息库,可实时反映人类病原体、噬菌体及多种环境病毒的流行情况,对新兴传染病具有早期预警价值。

甘肃省位于中国西北部,气候干旱、生态区位特殊,常住人口于2025年底达2443万,但该区域在环境微生物学领域仍是研究空白。为填补这一空间知识缺口,研究人员于2024至2026年间在甘肃省6个代表性城市开展多年份污水采样,利用高通量测序对污水中病毒信号进行探索性表征,为当地公共卫生监测和精准决策提供初步证据。

## 二、研究方法与关键技术

样本队列来源于甘肃省6座城市(合作、张掖、兰州、酒泉、陇南、定西)的污水处理厂进水,共采集18份原污水样本,按采样年份分为GS24(2024年7月)、GS25(2025年6月)和GS26(2026年3月)三组,每组6份;其中GS24-1与GS24-6同日采自合作同一处理厂,GS25-2与GS25-6同日采自张掖同一处理厂。样本于4℃条件下7天内运送至甘肃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实验室。主要技术路线包括:采用离心、MgCl?絮凝、硝酸纤维素膜吸附及牛肉膏洗脱进行病毒浓缩;提取总核酸(不经DNase消化);分别构建宏基因组文库和基于定制肠道病毒探针的靶向捕获文库,于DNBSEQ-T7平台进行双端测序;生信流程包括质量控制、宿主序列去除、Kraken2分类、MEGAHIT拼接、blastn注释及BWA定量;多样性分析、主成分分析和系统发育树构建分别基于R 4.4.3和MEGA7完成。

## 三、主要研究结果

### 1. 年间α多样性变化与宽泛分类组成

稀疏分析显示测序深度足以捕获属级多样性。辛普森指数(Simpson index)与采样年份呈显著负相关(Spearman ρ=?0.472,p=0.024),香农指数(Shannon index)虽为负相关但未达显著(ρ=?0.354,p=0.075)。在最高分类层级,各样本超过97%的读段归属于细菌,病毒读段不超过0.94%;Kraken2分类后仍有56.42%–74.74%的读段在属水平无法归属。

### 2. 目标病毒科的检出模式与宿主关联

基于代表性病毒科的热图显示污水微生态系统包含古菌、细菌、植物、昆虫和脊椎动物等多宿主病毒组。其中,噬菌体(如Fiersviridae科)和植物感染病毒(如Alphaflexiviridae科)在监测期间保持较高相对丰度和稳定检出。脊椎动物宿主方面,星状病毒科(Astroviridae)和细小核糖核酸病毒科(Picornaviridae)持续稳定存在,而呼肠孤病毒科(Reoviridae)和肝炎病毒科(Hepeviridae)在所有时间队列中始终处于低相对丰度。

### 3. 代表性病毒属的丰度谱与分布动态

属级热图显示,植物相关病毒保持高丰度,多样化的噬菌体属(Carjivirus、Nehpavirus、Andihavirus等)广泛检出。九个人类相关病毒属中,Mamastrovirus相对丰度最高,在污水收集节点形成明显的累积峰;其余八个属的丰度处于稳定基线水平。基于所选病毒属的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显示三组样本存在描述性分离。

### 4. 星状病毒的基因组特征

18份样本均检出星状病毒。15份检出经典人星状病毒(human astrovirus, HAstV),其中HAstV-1占比最高(14/18),其次为HAstV-4(1/18);两份样本检出新型MLB2谱系。从样本GS26-1组装出长度6018个核苷酸(nt)、覆盖参考基因组98.16%的近全长MLB2基因组序列,与我国参考株高度同源(一致性98.73%)。

### 5. 肠道病毒的相对丰度与系统发育分析

靶向测序揭示污水肠道病毒群落呈高度结构化层级:物种水平以肠道病毒乙型柯萨奇病毒(Enterovirus betacoxsackie)为主导,肠道病毒甲型柯萨奇病毒(Enterovirus alphacoxsackie)次之,肠道病毒柯萨奇脊髓灰质炎病毒(Enterovirus coxsackiepol)极低,肠道病毒结膜病毒(Enterovirus deconjuncti)未检出。共检出26种肠道病毒型别,埃可病毒11型为当前环境污水监测中的相对优势血清型。手足口病相关病原中,柯萨奇病毒A6(CV-A6)丰度高于柯萨奇病毒A16(CV-A16)和肠道病毒A71(EV-A71)。系统发育分析显示,从样本GS26-6恢复的CV-A16 VP1部分序列与B1b亚型参考株聚类(bootstrap值87%);5条CV-A10序列与国内其他地区近期报道的毒株遗传关系密切。

##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α多样性随年份下降,但采样年份与季节完全混杂,也无法排除环境条件、人口特征及技术因素(如未进行DNase消化导致的细菌背景偏高)的影响。植物相关病毒高丰度可能源于食物摄入与当地农业结构——甘肃省广泛种植马铃薯,这或与Potexvirus属的高检出相关;Fiersviridae科噬菌体的稳定存在提示其可作为水体污染指示物。星状病毒,尤其MLB2在污水中的检出,结合该病毒具有肠道外播散潜力的报道,提示环境监测与临床监测整合的价值。肠道病毒方面,埃可病毒11的主导地位与山东省既往监测一致;CV-A6在甲型柯萨奇病毒中的优势地位及EV-A71疫苗引入后CV-A16谱系动态变化,均提示需要持续开展型别水平的精准监测。研究构建的宏基因组广谱发现与靶向测序敏感检测相结合的监测框架具有跨区域可转移性,但受限于季节混杂、缺乏过程对照和定量分子学验证等不足,未来需通过季节匹配的纵向采样、标准化元数据收集及正交验证加以完善。

研究结论:本研究初步表征了甘肃省污水样本中的病毒群落谱系,展示了污水流行病学在人群层面监测中的有效性,并强调建立临床病例监测与环境监测相整合的协同防御网络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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