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农对奶牛福利观点研究中的性别偏倚:一项快速系统综述

《Frontiers in Animal Science》:Gender bias in research on farmers’ perspectives regarding dairy cattle welfare: a rapid systematic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2日 来源:Frontiers in Animal Science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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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乳制品业仍以男性为主导,但女性通常承担犊牛护理的主要责任,并日益参与整个行业。如果关于奶农对奶牛福利态度的研究受到这些性别角色的影响,则可能不成比例地反映男性声音,并可能导致关于农民对动物福利所思所想的片面描述。本快速系统综述旨在:(1)评估调查奶农对奶牛福利

  
乳制品业仍以男性为主导,但女性通常承担犊牛护理的主要责任,并日益参与整个行业。如果关于奶农对奶牛福利态度的研究受到这些性别角色的影响,则可能不成比例地反映男性声音,并可能导致关于农民对动物福利所思所想的片面描述。本快速系统综述旨在:(1)评估调查奶农对奶牛福利观点的实证研究中性别代表性的程度;(2)检查这些研究中性别是如何被情境化的;(3)识别是否对男女之间的平等或差异做出了假设或忽略了这些假设。经过资格筛选,134篇出版物被纳入分析。约三分之一的出版物(35%)未报告参与者的性别分布。在报告的87项研究中,平均样本由24%的女性农民组成(SD=20%)。七项研究包含“男性”或“女性”之外的类别(此处标记为“其他”),平均有0.2%(SD=1%)的参与者属于该类别。只有25项研究讨论了与性别相关的主题,且没有一项将性别作为其分析的主要焦点。通过应用性别分析框架,研究人员评估了所审查研究的结果,包括对积极考虑奶牛福利研究中性别代表性的影响的见解。研究人员建议未来的研究:(1)一致报告参与者性别并扩大性别类别,超越“男性”和“女性”;(2)将性别对结果的影响情境化;(3)在讨论研究发现时努力避免对性别的假设。描述农民样本的性别分布是提高我们对研究中捕获的多样化观点的理解的关键一步。虽然本综述主要关注奶牛养殖,但研究人员强调需要将性别意识方法扩展到初级食品生产的其他部门。系统综述注册:https://doi.org/10.17605/OSF.IO/HWDCS。
1 引言

动物养殖中社会可持续系统的构建因涉及公众、生产者、兽医、消费者、科学家和政策制定者等多元主体而复杂,不同主体对动物“美好生活”的认知存在差异。其中,女性奶农在相关研究中受到的关注有限。尽管女性在历史上一直参与奶牛养殖,但该领域仍以男性为主导,尤其在农场所有权和决策权方面。2023年女性占全球农业劳动力的39.6%,但更多集中于非正规、不稳定就业,并承担大量无酬照护和家务劳动。在加拿大,女性仅占奶牛场经营者的27.4%;在美国,2022年女性生产者占所有农业经营者的36.3%。近年证据显示,女性在农业及兽医、动物科学等关联职业中的参与度逐步上升,加拿大女性农场经营者数量在2021年出现30年来首次回升。若奶农观点研究受传统性别角色与权力动态影响,则可能使男性声音被过度代表,从而产生对农民动物福利认知的片面描述。本综述首次通过快速系统综述方法,系统评估同行评议文献中性别在奶牛福利观点研究中的报告、情境化与讨论情况。

1.1 性别与动物养殖

性别作为生物性别的文化解释,在20世纪后半叶得到强调。女性主义性别理论指出,性别塑造社会价值、权力与地位,并常处于父权制等级结构中。性别角色假设不同性别群体具有不同的身体或行为特征,且社会评价不同。在农业中,男性常被期望从事体力与技术任务,女性则多承担照护角色。奶牛养殖中,女性常负责犊牛的饲喂与照顾,这与家庭照护期望具有相似性。然而,性别角色并非固定,而是随社会观念演变;女性日益承担农场领导角色,并挑战性别权力动态。一些理论框架如“关怀伦理”强调同理心、关系互依和福祉优先,可能为动物养殖提供更具包容性和伦理性的基础。

1.2 动物福利研究中的性别偏见

性别偏见是基于性别的偏袒或歧视,可体现在研究对象选择、数据解释、结果框架和研究评价等多个环节。动物福利科学中尚缺乏关于内容层面性别偏见的直接证据,但田野调查存在性别相关挑战。借鉴流行病学研究中的性别偏见三维框架,包括偏倚类型(选择或测量)、情境(临床或社会)以及是否错误假设两性平等或差异,本综述聚焦社会情境,评估性别在奶牛福利观点研究中的代表性(选择偏倚)、性别结果的情境化(测量偏倚)以及是否做出或忽略关于两性平等或差异的假设。

2 位置声明

研究人员在开展本研究时,反思了自身社会身份、学科背景及与农业的关系。作者群体包括来自巴西的拉美裔女性兽医、具有牧牛场成长背景的加拿大白人女性教授,以及长期与奶农合作的加拿大男性教授。这些背景影响了作者对研究主题的兴趣和结果解读。位置声明旨在增加研究透明度,尽管反思并不能消除偏倚。

3 方法

采用快速系统综述方法,精简传统系统综述步骤,聚焦于特定数据点,即性别代表性,检索Web of Science和Scopus数据库。使用SPIDER工具构建检索式,其中“样本”限定为奶农或生产者,“关注现象”为奶牛福利,“设计”为定性或定量研究方法,“评估”为观点、态度、感知等,“研究类型”不限定。纳入标准要求研究对象包含奶农,探讨动物福利或相关主题,限定为同行评议的原始文献,无年份、地域或语言限制。使用Covidence进行去重,并由两位研究人员独立进行摘要和全文筛选。数据提取包括发表年份、国家、语言、数据收集方法、样本量及性别分布。样本中性别分为男性、女性和其他。对于未直接报告奶农子样本性别数据的,按比例计算。使用词频搜索辅助识别性别相关内容。

4 结果

共检索到982篇文献,去重后666篇进入筛选,最终纳入134篇。文献发表于1999年至2025年,64%发表于近五年。研究主要来自欧洲(53%)和北美(28%)。样本量从6到1242不等,在线或纸质问卷最常用(72项),其次为访谈(50项)、焦点小组(23项)和直接观察(6项)。约35%的文献未报告参与者性别分布。在报告性别的87项研究中,平均女性比例为24%(SD=20%)。其中77项研究报告了奶农子样本的性别分布,平均男性76%、女性24%。六项研究仅涉及男性奶农,没有研究仅涉及女性。七项研究包含“其他”性别类别,平均占比0.2%(SD=1%)。有25项研究报告了与性别相关的结果,集中在三方面:一是动物福利态度,例如女性奶农对疼痛处理的态度更积极、更重视“基本健康与感受”,而男性更少强调自然行为的重要性;二是人畜互动与照护角色,例如女性更频繁与犊牛进行亲和互动、命名动物,以及被感知为更有照护能力;三是管理实践与动物健康结果,如女性管理的农场倾向于提供更高奶量,男性管理的农场犊牛死亡率略高,但也有研究未发现性别与福利态度、知识或意图之间的关联。

5 讨论

5.1 性别代表性

约三分之一的研究未报告参与者性别,且多数使用“男性/女性”二分法,这限制了进一步分析和解释。性别报告对于研究透明度和可推广性至关重要,可参照性别与研究平等(SAGER)指南。收集性别数据需注意方法,不恰当的选项可能造成不适或混乱,且“其他”等残余类别若未提供自我描述选项,可能掩盖多元性别身份。多数研究使用“性别”一词而非“生理性别”,这可能与研究对象的社会属性相关。为包容性别多样化,建议采用开放式自我描述问题。当前二分法倾向不仅限制了对观点代表性的理解,也导致性别多样化农民在数据中隐形,但同行评议研究已证明同性恋及性别多样化农民存在于农业社区。

5.2 性别情境化

尽管没有研究将性别作为主要分析焦点,但部分研究发现性别与福利认知、行为或决策相关。这些发现应置于广泛的社会背景中解释,即可能反映女性在农场中承担更多日常照护工作,而非其内在特质。例如,女性更频繁与犊牛互动、更可能命名动物,这与农业中“照护”被性别化的现象一致。同时,男性更可能拥有决策权,女性则被视为“农场帮手”。因此,当研究报道性别差异时,应联系农场角色、责任和权力结构进行解读,而非归因于固有性别差异。另外,随着规模化养殖依赖雇佣劳动力,性别与就业身份、农场层级的交叉影响有待进一步研究。

5.3 基于性别的假设

许多研究将“农民”视为性别中立群体,而部分研究报道的性别差异可能被错误地解读为内在差异。例如,不能因女性参与照护就认定女性是“天生的照护者”,也不能因男性负责安乐死或强调经济限制就推断男性情感投入较少。相反,这些现象应理解为父权制结构和男性气质规范在农场中的体现。一些研究未发现性别与福利态度之间的关联,这提示研究人员应避免过度概括性别差异。未来研究应既避免假定性别中立,也避免本质化性别差异,而应将性别视为一种可能影响福利观点的社会关系,其作用取决于具体情境、任务和农民在农场中的位置。

6 结论与建议

本快速系统综述表明,性别在奶农动物福利观点研究中报告不一致,女性及性别多样化农民的观点未被充分代表。为此提出三项建议:第一,一致报告参与者性别,使用适合研究目的且尊重多样性的选项;第二,将性别相关发现置于目标人群的社会组织背景中解释;第三,避免假设性别平等和本质化性别差异。虽然本综述聚焦于奶牛福利,但研究启示可扩展至其他初级食品生产领域。未来研究应考察性别与农场角色、所有权、阶级、种族、民族、性取向、地域和代际的交叉作用,以更全面理解塑造人畜关系的社会条件,从而推动改善农场动物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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