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Marine Science》:Trends of the phytoplankton functional diversity in the last 25 years in the mediterranean sea surface waters from satellite remote sen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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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植物功能类型(Phytoplankton Functional Types, PFTs)在海洋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中扮演着不同角色,其相对丰度和绝对丰度的变化可能对碳输出、硅循环、硫基气候反馈和固氮作用产生影响。地中海是一个经历快速环境变化的贫营养海盆,为研究
浮游植物功能类型(Phytoplankton Functional Types, PFTs)在海洋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中扮演着不同角色,其相对丰度和绝对丰度的变化可能对碳输出、硅循环、硫基气候反馈和固氮作用产生影响。地中海是一个经历快速环境变化的贫营养海盆,为研究浮游植物群落结构的长期趋势提供了有价值的环境。本研究分析了科学界关注的地中海开阔大洋表层水体中PFTs基于叶绿素的绝对和相对丰度的25年趋势。研究人员将更新的哥白尼海洋服务(Copernicus Marine Service)PFT反演算法应用于无间隙的第四级(Level-4)叶绿素浓度产品(2000–2025年,1 km分辨率)。研究人员评估了海盆九个营养亚区的趋势,考虑了总叶绿素浓度以及单个PFTs的绝对和相对丰度,以及一个基于叶绿素的香农多样性指数(Shannon diversity index)。整个海盆的总叶绿素浓度呈下降趋势,同时伴随着从较大生物体向较小生物体大小类别的普遍转变。在亚得里亚海北部未检测到显著趋势,这可能是由于对一个高度异质性区域进行空间平均所致,该区域包含不同且可能相反的变化倾向。就绝对值而言,所有PFTs的叶绿素浓度均呈现负趋势,范围约为0至?0.087 μg·m?3·year?1,具体速率强烈依赖于局部营养状况。就相对值而言,硅藻(Diatoms)和绿藻(Green Algae)显示出最显著的负趋势,而原核生物(Prokaryotes)则显示出最高的正增长速率。基于叶绿素的PFT相对丰度香农指数在整个海盆中适度但持续地下降(介于?0.07和?0.138 ×10?3 year?1之间)。尽管仍认识到光学遥感的局限性,包括有限的分类学识别能力和降低的水深敏感性,观测到的表层群落结构变化可能与由硅藻减少驱动的生物碳泵强度和硅循环减弱相一致,但这需要通过独立的通量和输出测量来直接确认。定鞭藻(Haptophytes)和甲藻(Dinophytes)的区域性差异趋势可能与二甲基硫(DMS)排放潜力的变化一致,这可能对气溶胶形成和气候反馈产生影响。最后,原核生物群内微微型蓝细菌(pico-cyanobacteria)丰度的增加可能略微有利于固氮潜力,但这种效应很可能受到地中海磷限制性质的制约。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海洋生态系统正因气候变化和人类压力经历重要转变,这些变化体现在温度、混合层深度、pH值和环流模式等物理化学性质上,进而影响海洋生物学与生态学。地中海是受气候变化和人类压力影响最为严重的海盆之一,其半封闭特性、高蒸发率以及盐度驱动的水循环格局共同决定了营养盐的可利用性和生态系统功能,使其成为理解气候变化对生态系统过程影响的理想场所。浮游植物既是环境条件的指示器,也是海洋生物地球化学循环的关键驱动者。不同浮游植物功能类型(Phytoplankton Functional Types, PFTs)在碳、氮、硫和硅循环中扮演着截然不同的角色:硅藻(Diatoms)通过其硅质外壳主导海洋硅循环并通过压舱增强沉降促进生物碳泵;定鞭藻(Haptophytes)和甲藻(Dinophytes)是二甲基巯基丙酸(dimethylsulfoniopropionate, DMSP)的主要生产者,与硫循环和气候反馈相关;原核生物(Prokaryotes)中的微微型蓝细菌(pico-cyanobacteria)可影响寡营养水域的氮可利用性。因此,即使总叶绿素浓度变化不大,这些类群相对丰度的变化也可能对元素循环产生重要影响。
此前的研究已表明地中海浮游植物的生物量和粒径结构正在发生变化,且能够检测此类组成变化的PFT分辨卫星算法已经存在并得到业务化验证。然而,尚无研究将PFT分辨算法应用于表征地中海表层水体浮游植物群落组成和功能多样性的海盆及亚海盆尺度多年代际趋势。本研究正是为了填补这一空白而开展的。
研究方法与技术路线
本研究聚焦于地中海,依据Basterretxea等人(2018)的分类将研究区域划分为九个不同营养状况的亚区(R1-R9)。研究人员使用了来自哥白尼海洋服务(Copernicus Marine Service)的第四级(Level-4)叶绿素浓度产品(OCEANCOLOUR MED BGC L4 MY 009 144),时间跨度为2000年至2025年,空间分辨率为1 km。该产品通过针对地中海区域算法从SeaWiFS、MERIS、MODIS、VIIRS和OLCI等多传感器遥感反射率数据中获取,并经过去偏校正和基于改进版数据插值经验正交函数(Data Interpolating Empirical Orthogonal Functions, DINEOF)方法的时空插值处理。研究人员将Di Cicco等人(2025)开发的、目前在哥白尼海洋服务中业务化运行的地中海PFT反演算法直接应用于该无间隙叶绿素数据,计算了隐藻(Cryptophytes)、硅藻(Diatoms)、甲藻(Dinophytes)、绿藻(Green Algae)、原核生物(Prokaryotes)和定鞭藻(Haptophytes)六类PFT的相对和绝对(以叶绿素浓度计)丰度。该算法基于超过1000个地中海表层水样的高效液相色谱(High-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 HPLC)诊断色素数据建立,通过多元线性回归推导出地中海特有的叶绿素与诊断色素比值,再将这些分数贡献与现场log10(Chl)数据进行回归,得到一组经验曲线。此外,研究人员还计算了基于叶绿素的香农多样性指数(Shannon diversity index, H)。对于趋势分析,研究人员采用X-11季节调整方法对月时间序列进行去季节性处理,然后应用Sen斜率估计和Mann-Kendall统计检验来评估去季节性后序列的单调趋势及其显著性。
研究结果
3.1 长期趋势的空间变异性
结果显示,除亚得里亚海北部(R3区域)外,其余八个区域的各项指标均检测到显著趋势。R3区域未发现显著趋势,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是由于对该高度异质性区域进行空间平均导致的不同、甚至相反的倾向相互抵消所致。
总叶绿素浓度方面,整个海盆呈现下降趋势,其中阿尔沃兰涡旋核心区(R2)的下降速率最大(-0.244 μg·m-3·year-1),而较贫营养的开阔海域(如R7)下降速率最小。
在绝对丰度方面,所有PFTs在所有区域均呈现负趋势,即其叶绿素浓度都在下降。下降幅度最大的PFT通常是硅藻和定鞭藻,这与它们是总叶绿素的主要贡献者有关。例如,在R2区域,硅藻的绝对下降速率为-0.050 μg·m-3·year-1,定鞭藻为-0.087 μg·m-3·year-1。原核生物的绝对下降速率相对较小。
在相对丰度方面,趋势呈现出明显的分异。硅藻和绿藻的相对丰度在所有区域均呈现最显著的负趋势,表明它们在浮游植物群落中的占比正在下降。相反,原核生物的相对丰度在所有区域均呈现最高的正增长速率,例如在R1区域达到11.664 ×10-3 % Chl·year-1。定鞭藻的相对丰度趋势存在区域性差异:在大部分区域(R1, R2, R4, R5, R6, R8, R9)呈上升趋势,但在R7区域呈下降趋势。甲藻的相对丰度趋势也存在区域差异,在R1和R2区域微增,在其他区域则下降。
香农多样性指数(H)在整个海盆中呈现适度但持续的下降趋势,下降速率介于-0.07和-0.138 ×10-3 year-1之间。这表明浮游植物功能多样性正在降低,群落结构趋于简化。
总结与讨论
研究人员指出,观测到的总叶绿素下降和从较大粒径(如硅藻)向较小粒径(如原核生物)的转变,与地中海变暖和营养盐供应减少的大背景相符。这些变化在功能上的潜在意义重大:硅藻的减少可能意味着生物碳泵强度和硅循环的减弱;定鞭藻和甲藻的区域性差异趋势可能导致二甲基硫(Dimethylsulfide, DMS)排放潜力的变化,进而影响气溶胶形成和气候反馈;原核生物(特别是微微型蓝细菌)相对丰度的增加可能略微有利于固氮潜力,但这一效应很可能受到地中海磷限制的制约。
研究结论如下:通过对2000-2025年地中海表层水体卫星遥感数据的分析,研究发现总叶绿素浓度在整个海盆范围内下降,浮游植物群落结构发生了从较大生物体向较小生物体的普遍转变。在绝对丰度上,所有PFTs均呈下降趋势;在相对丰度上,硅藻和绿藻占比下降,而原核生物占比上升。香农多样性指数的下降表明功能多样性正在降低。这些变化可能与生物碳泵减弱、硅循环改变以及硫基气候反馈潜力的区域差异有关,但需结合独立观测数据进行直接验证。本研究首次在地中海海盆及亚海盆尺度上,利用PFT分辨算法揭示了长达25年的浮游植物功能组成和多样性变化趋势,为理解气候变化背景下海洋生态系统功能的演变提供了关键的遥感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