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C Proceedings》:Elimination of HPV-associated cancers: universal HPV vaccination and the role of anal screening – a meeting 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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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V预防与控制委员会于2025年6月在比利时安特卫普召开第18次技术会议,审查普遍HPV疫苗接种及肛门癌筛查在消除HPV相关癌症中的证据。尽管HPV预防历来聚焦于女性宫颈癌,但越来越多的证据支持将一级和二级预防扩展至男性队列及非宫颈解剖部位。HPV每年在全球
HPV预防与控制委员会于2025年6月在比利时安特卫普召开第18次技术会议,审查普遍HPV疫苗接种及肛门癌筛查在消除HPV相关癌症中的证据。尽管HPV预防历来聚焦于女性宫颈癌,但越来越多的证据支持将一级和二级预防扩展至男性队列及非宫颈解剖部位。HPV每年在全球导致约148,072例男性癌症病例——这一数字可能被显著低估——主要影响口咽、肛门和阴茎。男性自然感染HPV后血清转化率较低,且各年龄组HPV持续流行,这使得疫苗接种成为预防该人群HPV相关疾病的重要工具。社区随机试验证据证实,普遍疫苗接种比仅女孩接种策略提供更强的群体免疫保护,并可能在15–30年内加速消除最具致癌性的HPV型别。虽然模型分析确定女孩高覆盖率是消除宫颈癌的最有效策略,但普遍疫苗接种在更广泛的公共卫生层面具有合理性,包括公平性、规划韧性、减少疫苗犹豫以及预防非宫颈癌症。苏格兰和喀麦隆的国家经验凸显了持续存在的公平差距和社区参与的关键作用。鉴于男性HPV感染——特别是男男性行为者及免疫功能低下人群(如HIV感染者)——与肛门癌风险之间存在直接的流行病学关联,会议确定肛门癌筛查是最先进、亟需关注的非宫颈二级预防策略。ANCHOR试验表明,治疗肛门高级别鳞状上皮内病变可使肛门癌发病率降低57%。尽管2024年发布了首批基于证据的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和国际肛门肿瘤学会指南,其实施仍受限于高分辨率肛门镜检查能力、人力短缺、污名化以及最佳筛查算法的证据有限。会议总结认为,将普遍疫苗接种与针对性肛门癌筛查相结合——辅以公平可及、生物标志物开发和随新兴证据演进的活指南——对于降低女性和男性的HPV相关癌症负担至关重要。
**HPV相关癌症消除策略的会议报告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HPV(人乳头瘤病毒)是全球最常见的性传播病原体之一,其与宫颈癌的因果关系已被充分证实,但HPV相关疾病的负担远不止宫颈癌。肛门癌、外阴癌、阴道癌、阴茎癌和口咽癌均与HPV感染密切相关,其中HPV16是几乎所有HPV相关癌症中的优势基因型。长期以来,全球HPV预防策略高度聚焦于女性宫颈癌防控,男性队列和非宫颈解剖部位的疾病负担被系统性忽视。据统计,全球每年约148,072例男性新发HPV相关癌症,这一数字很可能被显著低估,保守重估约为180,000例。男性在自然感染HPV后血清转化率低于女性,且口腔和生殖器HPV流行率在各年龄组中保持相对恒定,提示男性存在持续易感性。同时,肛门癌在男男性行为者(GBMSM)、HIV感染者(PLWH)及免疫功能低下人群中发病率显著升高。在此背景下,HPV预防与控制委员会召开第18次技术会议,系统审查普遍HPV疫苗接种和肛门癌筛查在消除HPV相关癌症中的证据基础,探讨将一级和二级预防扩展至男性及非宫颈部位的科学依据和实施路径。
**二、研究内容与总体结论**
研究人员围绕四个主题领域组织了会议报告:第一,女性和男性HPV相关疾病的流行病学,重点关注解剖部位分布和男性HPV感染自然史;第二,男性队列中HPV疫苗的安全性、免疫原性和真实世界有效性,包括直接保护和群体免疫(herd protection)证据;第三,普遍疫苗接种的实施问题,借鉴乙型肝炎疫苗接种规划的历史转型、疫苗供应预测、成本效益分析以及已采纳和未采纳普遍疫苗接种国家的经验;第四,肛门癌筛查的当前格局,包括现有指南、与既有规划的整合以及公平实施的障碍。会议最终结论是,将普遍疫苗接种与针对性肛门癌筛查相结合,辅以公平可及、生物标志物开发和随证据演进的活指南(living guidelines),对于降低女性和男性HPV相关癌症负担至关重要。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为支撑上述结论,研究人员综合运用了多种技术方法。芬兰社区随机试验在33个社区纳入超过80,000名青少年,随机接受普遍HPV16/18疫苗接种、仅女孩HPV16/18疫苗接种或乙型肝炎疫苗对照,评估群体保护效应;HPV-ADVISE模型作为传播动力学个体模拟框架,校准至6个核心国家并映射至67个中低收入国家和40个高收入国家,评估不同接种策略的效率和公平性;METHIS建模平台整合已验证的传播和疾病进展模型与经济模型,利用GLOBOCAN、DHS、UNAIDS等数据库进行成本效益分析;ANCHOR随机对照试验纳入超过10,000名HIV感染者,评估治疗肛门高级别鳞状上皮内病变(HSIL)对肛门癌发病风险的影响;此外还包括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筛查级联(screening cascade)分析以及实施科学框架。
**四、研究结果**
**(一)HPV相关疾病的全球负担**
宫颈癌仍是女性中发病率和患病率最高的HPV相关恶性肿瘤,2022年全球新发病例超过600,000例,死亡超过300,000例,中国和印度合计占全球病例的40%以上。HPV归因比例因解剖部位而异:肛门癌为80–90%,阴道癌约80%,阴茎癌约50%,外阴癌约25%,口咽癌全球约30%,但在美国和北欧可高达80%。在男性中,口咽癌是最常见的HPV相关恶性肿瘤,高收入国家男性发病率在过去15年间增长了一倍以上,已超过女性宫颈癌发病率。男性肛门HR-HPV(高危型HPV)流行率在不同风险组间差异显著:HIV阳性的GBMSM为74.3%,HIV阴性的GBMSM为41.2%,与女性发生性行为的HIV阴性男性仅为6.9%。
**(二)男性队列中HPV疫苗接种的证据**
长期随访研究证实,四价和九价HPV疫苗在16–26岁男性中具有强效且持久的保护效力,抗体应答持续至少10年,未出现疫苗型别相关的外生殖器疾病新发病例。芬兰社区随机试验显示,在男孩和女孩均接种疫苗的社区中,HPV16/18流行率不仅在接种者中显著降低,未接种女性中也观察到强大的群体免疫效应,且普遍接种组的效应(p for trend=0.0005)显著强于仅女孩接种组(p for trend=0.092)。该研究表明,即使覆盖率中等的普遍HPV疫苗接种也能在五年内产生实质性公共卫生效益,广泛采纳普遍接种策略后,在15–30年内消除HPV16和18型可能可行。
**(三)疫苗供应与成本效益分析**
全球供应格局正在重塑,五种来自四家制造商的疫苗已获得WHO预认证,中国和印度在研高价疫苗管线发展迅速。供应预测显示中长期供需趋于平衡,产能可能超过需求。数学模型分析确认:9岁女孩常规单剂次接种是最有效的策略;将女孩追加免疫年龄延长至20岁可进一步改善效果,预防一例宫颈癌需接种48至64人(NNV);而加入男孩接种因女性高覆盖率已产生的群体免疫而额外获益有限,NNV显著升高。在六个中低收入国家(印度、印度尼西亚、肯尼亚、尼日利亚、哥伦比亚和斯威士兰)进行的成本效益分析显示,追加免疫延长至30岁在许多情况下具有成本效益,在印度和斯威士兰甚至可节省成本。然而,将普遍疫苗接种纳入考量后,政策含义有所不同——普遍策略在降低中低收入国家与高收入国家间预测发病率差距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四)普遍疫苗接种的实施经验**
苏格兰自2008年起对女孩实施校内接种,2019年扩展至男孩,提供免费疫苗接种服务,14个地区NHS委员会分散实施并辅以国家协调。然而覆盖率在过去十年间持续下降,男女间存在持续差距,社会经济剥夺程度影响接种率,2024/25学年最贫困地区S4学生覆盖率为75%,最不贫困地区为91%,差距自2019/20年以来显著扩大。喀麦隆的经验则表明,从仅女孩接种转向普遍接种成为转折点:该转变消除了社区对规划背后动机的猜疑,女孩覆盖率随后上升。与宗教利益相关者的结构化对话至关重要,穆斯林宗教领袖发布正式白皮书支持HPV疫苗接种,显著促进了以穆斯林为主地区的高覆盖率。喀麦隆还采用单剂次方案、扩展至男孩、并使用定期强化常规免疫(PIRI)策略,四个地区女孩覆盖率超过90%,男孩约40%。
**(五)肛门癌筛查的现状与挑战**
ANCHOR试验提供了支持肛门癌二级预防的关键证据:对活检证实的HSIL进行诊室电灼治疗,可使肛门癌进展风险降低57%。53%的男性、47%的女性和67%的跨性别者被筛查出HSIL,凸显高危人群癌前病变的高患病率。尽管2024年发布了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和国际肛门肿瘤学会(IANS)的首批循证指南,实施仍受限于高分辨率肛门镜检查(HRA)能力不足、缺乏标准化肛门细胞学操作、转诊系统不健全及社会污名化。数据显示,美国仅22%的HIV护理人员在设有现场HRA的机构就诊,三分之一的诊所无已知HRA服务。纽约西奈山肛门发育不良项目的研究显示,HSIL确诊者中仅25%接受随访、58%接受治疗,种族、保险状态和HIV状态是可预测因素。波多黎各自2014年以来通过大学综合癌症中心的肛门肿瘤诊所评估了超过1,400名患者(73.8%为PLWH);比利时估计超过9,500名50岁以上PLWH、超过680名长期移植受者和高达235,000名45岁以上GBMSM及跨性别女性可能需要定期HRA检查,两国均面临训练有素的HRA从业人员不足的瓶颈。
**五、讨论总结与结论翻译**
会议讨论环节指出,肛门癌HSIL在监测组中进展至癌症的发生率为每100,000人年400例,涉及超过50%肛门/肛周管道的病灶进展风险为较小病灶的5.26倍(95% CI 2.54–10.87),为基于病灶的风险分层提供了初步依据。尽管及时治疗可将肛门癌发病率降低57%,电灼治疗后复发率仍然较高,理想的治疗方案应具备系统性或有效局部外用、HPV特异性、疗程短、复发率低和安全性良好的特征。自采样(self-sampling)在肛门癌筛查中展现出扩展可及性的潜力,波多黎各的研究显示自采集与医采集肛门样本具有高度一致性。关于普遍疫苗接种的讨论强调,应区分仅降低宫颈癌的效率指标与包括消除所有HPV相关癌症、跨人群公平性和规划韧性在内的更广泛公共卫生目标。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中,女孩高覆盖率仍是最有效策略,但当女孩覆盖率无法达到80%时,覆盖率为70%的普遍疫苗接种(包括男孩)可能产生相似结果。
研究结论部分的核心翻译如下:HPV对女性和男性均造成重大疾病负担,不仅导致宫颈癌,还涉及肛门癌、外阴癌、阴道癌、阴茎癌和口咽恶性肿瘤。男性占HPV相关癌症的显著比例,其较低的血清转化率和持续的口腔及生殖器HPV流行率强调了直接保护的重要性。来自数百万剂接种的证据表明,HPV疫苗在男性和女性中均安全、高效且提供持久免疫。乙型肝炎疫苗接种规划的经验表明,仅针对高危人群不足以在人群层面减少传播,仅针对青春期女孩的HPV规划也可能强化性别化的疫苗犹豫并限制教育覆盖。将男孩排除在外不仅使其处于脆弱状态,还可能延续阻碍更广泛社区接种的误解。尽管疫苗供应正在改善且单剂次方案提高了可行性,中低收入国家的资源限制仍对普遍接种构成挑战。与此同时,肛门HPV感染和肛门HSIL在GBMSM和免疫功能低下人群中高度流行。尽管指南认可针对性肛门癌筛查,基础设施、监管和人力限制导致实施不一致。可持续进展需要综合规划、培训和质量保证投入,以及服务不足社区的积极参与。总之,结合疫苗接种、针对性筛查和公平可及的综合预防策略,对于降低全球女性和男性的HPV相关疾病负担仍然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