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s of Women's Mental Health》：Examining the direction of association between attendance-related difficulties and maternal depression symptoms in two UK birth coh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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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学校出勤率低下是学校高度优先关注的问题。父母心理健康与学校出勤问题相关，然而这种关系的方向尚不明确。本研究通过两项前瞻性英国出生队列，考察学校出勤相关困难与父母心理健康之间的纵向关联方向。
方法：研究利用了两项前瞻性出生队列的数据：埃文亲子纵向研究
摘要
目的：学校出勤率低下是学校高度优先关注的问题。父母心理健康与学校出勤问题相关，然而这种关系的方向尚不明确。本研究通过两项前瞻性英国出生队列，考察学校出勤相关困难与父母心理健康之间的纵向关联方向。
方法：研究利用了两项前瞻性出生队列的数据：埃文亲子纵向研究（ALSPAC）（n = 6375）和威勒尔儿童健康与发展研究（WCHADS）（n = 718）。
结果：在ALSPAC中，学校回避行为与后续母体抑郁症状超过临床阈值的可能性增加相关（RR = 1.48 [95% CI 1.11, 2.00] p = 0.006），但母体抑郁与后续学校回避行为无关（RR = 1.02 [95% CI 0.74, 1.40] p = 0.911）。同样，分离焦虑行为与母体抑郁增加相关（RR = 1.20 [95% CI 1.21, 1.30]，p < 0.001），但母体抑郁不能预测后续分离焦虑（RR = 1.06 [0.97, 1.15] p = 0.237）。在WCHADS中，7岁时的出勤相关困难与9岁时的较高母体抑郁症状相关（b = 0.22, 95% CI 0.03, 0.42, p = 0.028），而7岁时的母体抑郁症状与9岁时的出勤相关困难无关（OR = 0.98, 95% CI 0.78, 1.23, p = 0.869）。
结论：研究人员提供了首项证据，表明母体心理健康与学校出勤相关困难之间的关系最可能是从儿童行为指向母体抑郁，而非相反方向。这表明出勤干预应摒弃对父母的指责叙事，而应在问题出现时整合对父母的支持。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英国正面临持续恶化的全国性学校出勤危机。儿童事务专员2022年的数据显示，英格兰有180万名学生长期缺勤（缺勤率达10%及以上）。学校缺勤对个体终身发展具有深远的负面影响，包括就业机会、继续教育参与、同伴关系以及学业成就。然而，要制定有效的干预措施，需要对既有风险因素有更精细的理解，包括学生焦虑与抑郁、特殊教育需求与残障、弱势背景以及不良的家庭功能。
父母心理健康是学校出勤中一个重要但理解不足的因素。大量横断面研究一致表明，更多的出勤问题与更高的父母精神病理学发生率相关。然而，这些研究无法厘清因果方向。长期以来，学界预设了从父母到子女的传递方向，即认为有心理健康问题的父母可能缺乏监督和支持子女的能力，从而导致出勤问题。但这种预设缺乏纵向证据支持。事实上，完全存在另一种可能：当孩子回避学校时，这给父母带来了巨大挑战，可能导致父母新的抑郁和焦虑症状的出现。
值得注意的是，已有研究在儿童与父母抑郁及焦虑的双向关联方面提供了先例。例如，Silverman等人（2021）发现，儿童焦虑导致父母焦虑的程度与父母焦虑导致儿童焦虑的程度相当。Demange等人（2026）的家庭内研究也表明，父母精神病理学症状对儿童学业成就并不产生直接的、临床意义上的影响。因此，尽管父母心理健康显然重要，但其对儿童教育成果的直接效应可能小于普遍假设。
此外，出勤问题具有高度异质性，不同类型的出勤困难（如学校回避、学校恐惧、逃学、分离焦虑）对父母心理健康的影响可能不同。分离焦虑障碍已被确立为学校拒绝的强预测因子，但仅凭分离焦虑无法解释所有出勤问题，如对学校环境的恐惧等外部变量同样重要。理解早期出勤问题与父母心理健康的关系，可为亟需的预防性支持提供依据。
当前英国的教育政策以被动应对为主，通常要等学生达到“长期缺勤”阈值后才启动改进计划。政策强调父母的法律责任，更新的学校保障指南甚至将父母未能确保子女接受教育（包括持续缺勤）纳入“教育忽视”范畴。这种缺陷叙事将责任和污名强加于父母，若学校在过程中感知到父母不配合，可能升级为教育监督令、出勤令、缺勤罚款甚至起诉。这些政策忽视了处理出勤问题的复杂性，在家庭本已困难的时期加剧了父母压力，可能对父母心理健康产生负面影响。
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旨在通过两项纵向队列研究，检验学校出勤相关困难与父母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方向。研究人员假设两者之间存在双向关系。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流行病学队列研究设计，利用两项独立的前瞻性英国出生队列数据。
研究一使用埃文亲子纵向研究（ALSPAC）数据，该队列于1991年从怀孕期开始招募，样本量为6375。母体抑郁症状通过爱丁堡产后抑郁量表（EPDS）在儿童6岁、8岁和11岁时测量。学校出勤行为通过儿童8岁1个月时父母和儿童完成的学校问卷生成两个代理指标：回避性学校行为（非生病或假期时不去学校）和学校特定分离焦虑行为（因离开照护者而产生学校相关焦虑）。分析采用多项逻辑回归，以EPDS得分超过12分作为高抑郁的界值，计算相对风险比（RRR）。
研究二使用威勒尔儿童健康与发展研究（WCHADS）数据，该队列于2006年从怀孕期开始招募，样本量为718。母体抑郁症状在儿童7岁时使用20项流行病学研究中心抑郁量表（CES-D）测量，9岁时使用9项患者健康问卷（PHQ-9）测量，分数在波次内标准化。出勤相关困难通过评估对上学恐惧、逃学/旷课、请求离开或返回学校的项目构建更广泛的指标。分析采用两波交叉滞后面板模型，通过广义结构方程建模（GSEM）估计，母体抑郁症状使用高斯分布和恒等连接函数，出勤困难使用伯努利分布和对数连接函数。
三、研究结果
研究一结果（ALSPAC）：
男孩和女孩在学校回避行为得分（男生均值=2.14，SD=0.28；女生均值=2.09，SD=0.26）和分离焦虑行为得分（男生均值=0.72，SD=0.43；女生均值=7.15，SD=0.39）上相似。学校回避与分离焦虑得分之间的相关系数为0.46（p < 0.001）。
在未调整模型中，两种学校出勤指标均与后续母体抑郁症状超过界值相关，但与先前的母体抑郁无关。调整协变量后结果相似：学校回避行为与后续抑郁相关（RR = 1.5 [95% CI 1.11, 2.00] p = 0.006），但与先前抑郁无关（RR = 1.0 [95% CI 0.74, 1.40] p = 0.911）；学校分离焦虑行为与后续抑郁相关（RR = 1.26 [95% CI 1.212, 12.300] p < 0.001），但与先前抑郁无关（RR = 1.1 [95% CI 0.96, 1.15] p = 0.237）。
研究二结果（WCHADS）：
7岁时13.37%（N=96）的儿童被报告存在出勤相关困难，9岁时为15.06%（N=108）。男女比例无显著差异。
在初始模型中，母体抑郁症状在7岁至9岁间表现出显著稳定性（b = 0.53, p < 0.001），出勤相关困难也表现出强连续性（OR = 4.11, 95% CI 2.53–6.63, p < 0.001）。7岁时的出勤相关困难与9岁时较高的母体抑郁症状相关（b = 0.26, 95% CI 0.06–0.45, p = 0.013）。相反，7岁时的母体抑郁症状与9岁时的后续出勤困难无关（OR = 1.07, 95% CI 0.87–1.32, p = 0.532）。
调整协变量后结果模式基本不变：出勤困难仍预测较高的母体抑郁症状（b = 0.22, 95% CI 0.02–0.41, p = 0.028），而母体抑郁不预测后续出勤困难（OR = 0.98, 95% CI 0.78–1.23, p = 0.869）。使用教师报告的出勤困难进行敏感性分析，结果实质性不变（b = 0.26, 95% CI 0.02–0.49, p = 0.031；OR = 0.99, 95% CI 0.79–1.24, p = 0.932）。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提供了首项在两项英国出生队列中重复验证的纵向证据，表明母体心理健康与学校出勤相关困难之间的关系最可能从儿童行为指向母体抑郁，而非相反方向。在两个队列中，经历出勤困难的儿童的母亲更可能在后续报告更高水平的抑郁症状，而几乎没有证据表明母体抑郁症状能预测出勤困难的后续出现。来自英国不同地区、出生时间相隔近二十年的队列间发现的一致性，增强了对这一时间模式的信心。
值得注意的是，研究一中分离焦虑和学校回避两种不同类型的出勤回避行为对后续母体抑郁的发展贡献相似，尽管它们代表概念上不同的路径。这表明可能是管理持续性出勤困难的更广泛经验（而非其背后的具体原因）导致了较差的母体心理健康。这一发现与持续性（通常为每日）的养育挑战、日常生活的中断（缺勤工作、育儿问题、失去工作）可导致母体抑郁发展的假设一致。
研究结果对当前政策具有重要启示。英国当前的出勤改进方法（包括教育监督令、出勤令、缺勤罚款和起诉）有可能加剧而非缓解父母心理健康问题。这些方法基于一个有问题的假设，即大多数出勤问题是父母动机不足的结果，从而忽视了其他风险因素。本研究支持这一批评：在制定出勤计划和养育合同等方法时未考虑父母心理健康问题，是改善出勤率的障碍。学校和地方当局应理解学校回避行为对父母心理健康的实质性影响，并相应调整方法。
研究结论：研究人员未发现母体抑郁症状与学校出勤相关困难之间存在双向关系。学校出勤相关困难仅在儿童出勤问题出现后才与母体抑郁相关，而非在此之前。研究提供了证据表明，学校出勤相关困难增加了母亲后续抑郁症状的可能性。这一证据凸显了为父母提供非评判性早期支持的重要性；忽视这一点可能成为有效教育政策和成果的障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