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印度青少年健康结局中可信赖成人的角色

《Discover Public Health》：Presence of a trusted adult and adolescent health outcomes in Urban India

　　

摘要 背景：城市印度的青少年在获取医疗保健和可靠健康信息方面面临重大挑战，尤其是在COVID-19大流行等危机期间。然而，可信赖成人（trusted adult）在塑造青少年健康中的作用仍未得到充分探索。 目的：本研究调查了COVID-19大流行期间城市印度青少年的医疗保健可及性、健康信息暴露情况以及可信赖成人的影响。 方法：在COVID-19第二波疫情期间（2021年5月至10月），研究人员对印度各城市的784名10至19岁青少年进行了一项横断面在线调查。该调查评估了心理健康、医疗保健可及性、健康信息来源以及可信赖成人的存在情况。采用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multivariable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s）检验可信赖成人存在与关键健康（及相关）结局之间的关联，并对年龄、性别和学校类型进行了调整。 结果：大多数青少年（85.2%）报告有一位可信赖成人。拥有可信赖成人的青少年在接触医疗服务提供者（AOR=1.98，p=0.001）以及获得心理健康（AOR=2.38，p<0.001）、营养（AOR=1.79，p=0.005）和COVID-19相关信息（AOR=1.91，p=0.003）方面的优势比显著更高。可信赖成人的存在与大流行期间（AOR=0.40，p<0.001）和大流行前（AOR=0.43，p<0.001）较低的心理困扰（psychological distress）呈强相关。未发现其与远程医疗（telehealth）使用或获取敏感健康信息（如性与生殖健康）存在显著关联。 结论：在这项于COVID-19期间调查的城市在校印度青少年横断面样本中，报告有可信赖成人与更高的医疗保健可及性、更广泛的普通健康信息暴露以及更低的心理困扰相关，但与远程医疗使用或敏感话题信息的获取无关。这些关联无法确立因果关系，但它们表明，除了当前青少年健康项目的基础设施重点外，青少年已有的支持性关系值得更密切的关注和更好的测量。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印度拥有超过2.53亿青少年，是全球青少年人口最多的国家。城市印度因快速扩张和人口复杂性，在医疗保健可及性方面日益加剧不平等。尽管存在公共卫生基础设施，但城市环境中的青少年，尤其是来自经济或社会边缘群体的青少年，在获取保密、对青少年友好且高质量的卫生服务方面常面临重大障碍。现有的印度青少年健康政策框架（如2014年启动的拉什特里亚·基肖尔·斯瓦斯提亚·卡里亚克拉姆，RKSK）主要围绕服务可用性和基础设施缺口展开，较少关注青少年实际寻求护理和信息的“关系条件”，特别是拥有一位可信赖成人（trusted adult）是否与更好的可及性相关。国际上已有证据表明这种关联存在，但在印度几乎未被量化检验。COVID-19大流行造成学校关闭、卫生系统紧张、同伴和教师网络物理上不可及，可能加剧孤立和情绪困扰，为审视青少年健康寻求行为提供了独特视角。因此，本研究聚焦三个维度：一是报告心理健康症状的青少年在封锁期间能否接触医疗服务提供者或可信赖成人，以及是否使用远程医疗（telehealth）作为替代；二是青少年在大流行期间接收了哪些健康相关信息（涵盖心理健康、性与生殖健康、物质使用、一般疾病和COVID-19）；三是可信赖成人的存在是否与更大的医疗服务提供者或远程医疗可及性、更广泛的健康信息暴露以及更低的心理困扰（psychological distress）相关。

二、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横断面设计，在COVID-19第二波疫情期间（2021年5月至10月）对印度城市地区就读5至12年级的10至19岁青少年进行在线调查。采用便利抽样法，通过参与研究机构（新德里Lady Hardinge医学院和金奈Sri Ramachandra高等教育和研究所）的网络、社区组织及附属学校网络招募参与者。数据收集完全在线进行。心理健康采用验证过的患者健康问卷-4（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4，PHQ-4）评估焦虑和抑郁。参与者需在同一调查中完成两次PHQ-4：一次反映第二波疫情期间的心理健康状况，另一次回顾性反映大流行前的状况。额外条目捕获了关于医疗服务提供者和远程医疗服务可及性、医疗寻求行为频率以及青少年是否有可信赖成人（单条目测量）的信息。统计方法包括描述性统计和多变量逻辑回归（multivariable logistic regression）分析，所有模型均调整了年龄、性别和学校类型。

三、研究结果

3.1 样本特征

分析样本共784名10至19岁青少年。54.08%年龄在13-15岁，62.76%为女性，29.97%报告高水平的心理困扰。绝大多数（93.11%）就读于私立学校。

3.2 医疗保健可及性

在全样本中，44.77%报告每年仅访问医疗服务提供者一次，35.71%报告每年多次访问，19.52%从未访问。在有心理困扰的亚组中，分布相似：43.40%每年一次，39.15%多次，17.45%无访问。63.27%的青少年总体报告可接触到专业医疗服务提供者，在有心理困扰的亚组中这一比例为62.13%。远程医疗使用率低得多，总体为32.53%，困扰亚组为33.62%。85.20%的青少年报告生活中有可信赖成人，而在有心理健康症状的群体中这一比例为76.17%。

3.3 健康相关信息可及性

关于COVID-19的信息最易获得（71.68%），其次是心理健康（58.42%）、营养（52.68%）。月经健康信息可及性为47.45%，且明显按性别划分（72.85%为女性）。更敏感或污名化话题的参与度低得多：生殖健康（29.59%）、性别与性取向（32.14%）、物质使用（33.04%）。数字平台是最常被引用的信息源（58.67%），家庭成员占57.40%，朋友占47.07%，学校约50.00%，而医生和护士仅占24.2%，咨询师仅0.5%。

3.4 可信赖成人在青少年健康和医疗中的作用

多变量逻辑回归显示，报告有可信赖成人的青少年报告可接触到专业医疗服务提供者的优势比显著更高（AOR=1.98，p=0.001），但与远程医疗服务使用无显著关联（AOR=1.07，p=0.753）。在健康信息可及性方面，有可信赖成人的青少年在心理健康（AOR=2.38，p<0.001）、营养（AOR=1.79，p=0.005）、事故伤害（AOR=1.88，p=0.003）和COVID-19（AOR=1.91，p=0.003）方面获得信息的优势比更高。然而，与生殖健康（AOR=1.43，p=0.130）、性别与性取向（AOR=1.23，p=0.361）、月经健康（AOR=1.48，p=0.061）或物质使用（AOR=1.25，p=0.323）等敏感健康话题的信息获取无显著关联。在心理健康方面，有可信赖成人的青少年在COVID-19期间报告高心理困扰的优势比低60%（AOR=0.40，p<0.001），在回顾性报告的大流行前时期低57%（AOR=0.43，p<0.001）。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研究发现揭示了城市印度青少年在大流行期间如何导航医疗保健和信息获取，以及报告有可信赖成人如何与其医疗保健和健康信息可及性相关联。约40%的样本报告无法接触到可联系的医疗服务提供者，约17%报告有心理困扰的青少年未使用任何正规医疗服务。这反映了全球文献中提到的青少年面临的诸多挑战（法律上需父母同意、提供者偏见、隐私担忧等）。印度青少年友好诊所（AFHCs）的认知度和利用率极低。尽管研究在COVID-19第二波期间进行，仍有约30%未从专业人员处获得COVID-19信息，约40%未获得心理健康信息。污名化话题的信息可及性更低，青少年严重依赖数字媒体和家庭等非正式来源，但专业人员提供的信息极少。有可信赖成人的青少年更可能报告有医疗服务提供者可及性，但远程医疗使用无显著差异，这可能反映了结构性障碍（数字接入、电子健康素养低、基础设施不足）。有可信赖成人的青少年在一般健康话题（心理健康、营养、事故预防）上信息更丰富，但在敏感话题上无显著改善，这与文化污名、不适感以及测量工具本身的局限性（单条目指标无法区分一般可用性与特定话题开放性）有关。最显著的发现是有可信赖成人与较低心理困扰的强关联，这与全球文献一致，但研究设计无法确立因果关系。

研究结论翻译：

这项研究考察了COVID-19第二波疫情期间城市印度青少年在医疗保健和健康信息经历中可信赖成人的位置。在784名在校青少年（多数就读私立学校）中，报告有可信赖成人与更高的医疗服务提供者可及性、获得心理健康、营养、伤害和COVID-19信息的优势比，以及在大流行期间和受访者回忆的大流行前时期均较低的较高心理困扰优势比相关。未观察到与远程医疗使用或获取性与生殖健康、性别与性取向、月经或物质使用信息的关联。这些是关联而非效应。研究设计为横断面，暴露和结局由同一青少年在同一时刻报告，可信赖成人构念基于单一未经验证的条目，社会经济和家庭特征未测量因此无法调整。因此，研究人员无法确定可信赖成人改善了青少年健康可及性或减少了困扰。该模式同样可能源于境况较好或困扰较少的青少年更能识别出可信赖成人，或共同的潜在家庭因素。研究结果在范围上也具有特异性，描述了城市、在校、主要为私立学校且有连接能力完成在线调查的青少年，处于学校关闭和卫生系统中断的特殊时期。这项研究提供的合理清晰信号是，关系因素值得与主导印度青少年健康研究和政策的基础设施因素一同被测量，并指出了需要完成的测量工作。特别是，一般健康话题与敏感健康话题之间的一致差距表明，有人可以求助并不等同于能与他们谈论任何话题，这一区别未被当前使用的工具捕捉到。在负责任地为项目或政策设计提供依据之前，仍需纵向设计、经过验证的多条目可信赖成人构念测量工具以及包含公立学校和失学青少年的样本。在此期间，研究人员得出的实际意义适度但不微不足道——青少年健康项目很可能受益于关注青少年已报告拥有的支持性关系，而不是将可及性视为纯粹的结构性问题。